雖然孔令歡踢在我腿上的那兩腳蠻疼的,但是好在因爲停車造成的不愉快也就這麽在打鬧中過去了。
說真的黃岩山真不能算有多高,海拔最多也就有一千米左右,所以能夠開發的遊玩項目也十分有限。
旅遊項目既然天然的不夠,就隻好靠人爲來湊,所以黃岩寺景區最出名的倒不是燒香拜佛,而是這黃岩“廟會”。
廟會爲什麽被我加上了引号呢?
廟會,又稱“廟市”或“節場”。是中國民間宗教及歲時風俗,一般在農曆新年、元宵節、二月二龍擡頭等節日舉行。
也是中國集市貿易形式之一,其形成與發展和地廟的宗教活動有關,在寺廟的節日或規定的日期舉行,多設在廟内及其附近,進行祭神、娛樂和購物等活動。
所以但凡廟會一般來說都是在特定的時間裏才能舉辦的,這個黃岩廟會就在黃岩寺的山腳下,倒是勉強可以說和寺廟有關系,但卻是每天都辦,所以确切地說這應該叫黃岩大集才對,呃,不過就連大集也不是每天都有的,要不就叫它黃岩集貿市場?
雖然我對這個黃岩廟會吐槽不止,但這裏的人氣倒确實還不錯,民以食爲天,所以但凡人多地方,各種特色小吃肯定是少不了的,隻是不知道傳言中廟會裏面的小吃不幹淨,吃了容易鬧肚子是不是真的。
好在孔令歡一直對各色小吃有點興緻缺缺的樣子,畢竟孔令歡不是郭嬌嬌那種吃貨,不然如果郭嬌嬌那小吃貨來的話,肯定是甯可回去鬧肚子也要滿足一下口腹之欲的。
見孔令歡比較鍾情于路邊攤上擺着的各色小玩意兒,我就開始撺掇她,
“歡歡,喜歡的話就買下來,我送給你。”說這話倒也不是我準備獻殷勤,隻是一大男人陪女孩子出來逛,總該有所表示的。
“這位兄弟,一看您就是個識貨的,美女手裏拿的這個金鑲玉的吊墜,這玉可是用的上好的和田籽料,就連這白金也保證是絕對的千足金,簡直就是情侶之間饋贈佳品,怎麽樣我給你包起來?”攤子後面的老闆說着就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很有檔次的首飾盒。
“先别忙着包,你先說說多少錢啊?”我把吊墜拿到手裏翻看了一下。
“一看您就是行家,這樣咱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遇上了同行我也就不跟您漫天要價了,實惠一口價,這個數怎麽樣?”老闆一臉誠懇的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十?有點貴吧?”我随口說道。
“啥?三十?你咋不說三塊呢?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金鑲玉,你逗老哥玩呢?”老闆被我說出的價格氣得火冒三丈。
“呃,想說三塊來着,沒好意思……”我弱弱地說道。
“你給我拿來吧!你當收破爛呢?真是的,别的不說您知道白金多少錢一克嗎?”老闆說着一把從孔令歡手中把吊墜奪了過去。
“哎!你幹嘛呀?我正看着呢,我又沒給你出價格……”孔令歡不滿地說道。
“行啦,估計你們也舍不得出什麽高價錢,您還是看看别的吧,喏,您看看這個,這個便宜。”老闆随手丢過來另一個吊墜,然後把剛才的吊墜又吹又擦之後,小心的收了起來。
看着攤子後面老闆的表演,我左右看了一下,用唐市的方言又說了一句:“掌櫃的,都不是外地人,既然我妹妹喜歡,你就給個面子實惠一點兒诶?”
唐市的方言和鄰市雖然略有區别,但是因爲現在年輕人口音本就不是很标準,
所以不仔細分辨是分辨不出來得。
“呦!您瞧我,我這……差一點就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既然都是自己人,得嘞!咱這樣,”老闆說着壓低聲音,“本來這塊金鑲玉是少三萬塊不賣的,既然都自己人,咱哥兒倆交個朋友,一折,三千塊怎麽樣?”
孔令歡顯然有點兒意動了,用詢問的眼神看着我,表示可以接受。
“算了,看樣子這位老哥還是不實在呀,咱還是别買了。”我滿臉失望地拉着孔令歡就準備走。
“别呀,兄弟,哎!兄弟,這東西再怎麽說都是有進價的,再怎麽實惠你也得讓老哥活命不是?”老闆自有準備好的說辭。
“唉……算了。”我沒有理會他拉着孔令歡繼續走。
“兄弟您這麽做可就不講究兒了啊!你好歹給出個價兒吧?出個價?”老闆一見我真走,趕緊急着挽留。
“這個數兒!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停下來學着他的樣子也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天啦噜,簡直要了你老哥的親命喽!三百塊錢連運費都不夠啊……”老闆在攤子後面滿臉肉疼。
“三十……”我搖搖頭說道,“就知道你不願意賣,算啦!”說完我就拉着孔令歡頭也不回地走了。
“嘿!你小子是來砸場子的是吧?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攤老闆氣勢洶洶的追了出來,“你給我站住!”
孔令歡吓得趕緊一下子躲到我身後,小聲和我商量道:“要不咱們三千買了吧,最多就是半個月工資,不然他萬一打咱們咋辦啊?”
“兄弟,你這樣可就真不厚道了,那麽多同行看着我呢,你說咱倆要談不成這單生意,你讓老哥我把臉往哪兒放啊?”說着那老闆把嘴.巴湊到我耳朵旁邊低聲說道:“你也别争了,五十塊錢最低,半天沒開張了,你買下省得别人看我笑話。”
攤老闆的話讓我忍不住笑了,我倒不至于傻乎乎的相信他的說辭,而是覺着這老闆演技這麽高,在這裏擺攤絕壁是屈才了。
不過雖然我絕對相信如果我堅持三十塊的話,他也肯定會賣給我,但我最終還是接受了他的價格,五十塊錢成交,畢竟說起來人家爲了賣給我一小飾品也是夠拼的。
“姜然哥,這個吊墜是不是假的?”走出好遠,孔令歡才試探着問了一句。
“你猜?”我好笑的反問了一句。
“真是假的啊?好可惜,我還想買回來送給嬌嬌姐的……”孔令歡懊惱地直跺腳。
“你覺着五十塊錢能買來金鑲玉?”我哭笑不得的說道,“不過說到是當做禮物,隻要情義到了,禮物輕重很重要嗎?”
“說是那麽說沒錯啦,可是……唉!算了,我還是留着自己戴吧。”孔令歡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