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飙車、打架、四處惹事兒，這丫頭可是一直就沒消停過！”張震山毫不客氣地把徐倩在外面隐瞞的東西都數落了出來。
“這個應該不會吧？我感覺四嫂這人挺穩的啊！”雖然看出來這老頭兒應該什麽都知道，但我還是下意識地幫徐倩說了句話。
“不會？哈哈哈哈……”張震山聽了我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隻是她一個人，所有人其實都是跟我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些我心裏都清楚，就連你這小家夥兒也不願意和我說實話呦！”
“我……沒有吧？”
我心說難道我昨天陪着徐倩飙車喝酒的事情他都知道？這特麽也太離譜了吧？如果他真有這麽厲害，那昨晚徐倩喝醉酒之後，我對她做的那些豈不是……
“沒有麽？那你說實話，你剛才吃飯的時候真的吃飽了嗎？”張震山笑呵呵地揭了我的老底。
“還……還好吧！”我心說吓死我了，合着就是因爲吃飯的事兒啊？
“你不僅沒吃飽，還生氣了。”老爺子的笑意更濃了。
“沒有吧……”雖然老頭兒的笑容很慈祥，但是如果直接承認生氣的事兒，未免顯得自己氣量有些太小了。
“生氣也是應該的，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生氣”看老爺子這意思倒是沒有太在意我生氣的事兒。
“其實，以前我和孩子們吃飯也不是這樣的，以前吃飯很熱鬧……”老爺子靠到沙發上歎道。
“那爲什麽……”我知道肯定有下文的。
“爲什麽……”老爺子似乎在努力地想出一個理由來，“可能是因爲他們都長大了吧！”
看着老爺子歎息，我并沒有急着插言，而是努力想着老爺子口中的“長大了”意味着什麽，很快老爺子就給出了答案：
“每個人的心裏都裝着自己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筆賬，你猜如果讓他們吃飯的時候暢所欲言，會發生什麽事情？”
“該不會吵起來吧？”早在唐市和張懷遠聊天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兄弟幾人其實并不心齊的。
“嗬嗬，有我在他們還不敢吵，但是不吵有的時候還不如吵來的要好，每次吃飯一家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索性不如不說。”
“可是……”
“你是不是想說，可是這樣一來家就不再像家了？”看起來老爺子絲毫沒有糊塗，我還沒說出來的話，他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都知道啊……”老爺子說完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指着不遠處正對着窗口的一排小洋樓說：
“看到那排房子了嗎？剛好他們兄弟五個一人一個，可是現在他們五個還有哪個在裏面住着？有的是真忙，有的……嗬嗬！不過是以忙爲借口想躲我這個老頭子遠點兒而已。”
我站在老爺子的身後，望着那排哪怕是放在唐市都應該價值不菲的小别墅，多少也體會到了一些這位孤獨老人心裏的悲涼。
想說點什麽，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我隻能安安靜靜陪在老爺子身後，陪着他打量着對面的那一排别墅。
“咕……咕……”可能是茶水的作用，我在陪着老爺子站起來沒多久之後，肚子再一次開始鬧起了意見。
老爺子顯然是也聽到了我肚子的抗議，嗬嗬笑着轉身從茶桌上拿起一個跟遙控差不多東西按了一下，不多時就有一個年輕的小平頭男子敲門走了進來。
“你四嫂還在家嗎？”老爺子的這句話顯然是問小平頭的。
“應該還在。”
“那你讓她過來一趟。”
小平頭幹練地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光顧着自己跟你倒苦水，把你餓着肚子的事情都給忘了，真是老糊塗喽！”
“張伯我沒事兒，年輕人餓個一頓兩頓的也不妨事。”我生怕老爺子覺得不好意思，連忙安慰他道。
“那怎麽行？皇上還不差餓兵呢，賢侄大老遠地過來看我這糟老頭，我吃飯不管飽說出去就夠讓人恥笑的了，如果被人知道還要賢侄餓着肚子陪我這糟老頭子，到時候我的臉可就沒處放喽！”
“爸，您叫我？”說話間徐倩已經到了。
“嗯，小姜難得來平京一趟，就辛苦你帶着小姜在咱們平京城裏到處轉轉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着你們年輕人亂跑了，記得千萬可别怠慢了！”
“好的爸，那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帶他出去轉轉。”徐倩在自家公公面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僞裝早就被看穿了，表現的一如既往的穩重。
我和張震山老爺子約好了晚上再聊之後，跟在徐倩身後出了房間，剛一出大廳門口，徐倩就有些忍不住好奇地小聲問道：
“我公公怎麽這一會兒就把你放出來，我以爲怎麽也得需要多等上一會兒呢！”
“按說是得等一會兒的，但是……”我說着不好意思的拍拍肚子。
“他又不幹了？”徐倩說完賊兮兮笑了起來，“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取車。”
我答應一聲，等徐倩離開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張哥，你父親的身體好像不太好。”因爲時間不多，電話一接通我就劈頭蓋臉的直進主題。
“啊？那咋辦？要緊嗎？我上次給他打電話，聽聲音他精神應該不錯的呀。”電話那頭張懷遠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嗯，現在精神看着也還不錯，但是氣色很不好。”
“那你爲他檢查了嗎？”張懷遠焦急地問道。
“沒有。”
“爲什麽？”
“從進你家到現在，張伯一直都沒提我爲他檢查身體的事兒，我擔心如果我太主動會給他帶來心理壓力。”我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兄弟你做得對，可是不檢查也沒法确診啊！”張懷遠先是肯定了我的做法，然後又接着爲難了起來。
“其實……單憑氣色應該就能判斷個差不多……”
“那家父是什麽病？”張懷遠焦急地問道。
“沒病，隻是壽元到了……”
我說完張懷遠那邊沉默了，過了好久他才試探着問道：
“有什麽辦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