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我反複咋摸着這兩個詞，周宇有很多的秘密，既然陸時這麽說了，那就表明這個秘密和我有些關聯。
而且從陸時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是要和我交換，這個秘密更像是一種籌碼，而我不得不下注。
這就像是賭石一樣，很可能一刀下去什麽都沒有，但若是運氣好了，賭到什麽寶石也說不定。
這是一個問題，我狠狠吸了口煙，然後對着夜幕吐出淡藍色的煙圈，夜晚雖然有霓虹燈以及各種燈光普照，但是永遠照不亮人内心的陰暗面。
人，是一個複雜的生物，複雜到比天氣還多變。
既然陸時開出來條件，想必這麽秘密起碼在他看來是對我有極大幫助的。
“陸大哥，您也知道我這個人特别重視感情，兄弟之間出現問題，我一定不能袖手旁觀。”
我隐晦的說出來自己的希望，想必陸時也是個聰明人，接下來就不用我多說了。
陸時哈哈一笑，然後單手把煙蒂彈掉，“這個周宇好像除了你還有一個很好的兄弟。”
黑夜中，我仿佛能看透陸時的雙眸。
然而接下來，我們談論的卻是女人。
“周兄弟身邊的女人也不少吧！”陸時說話很有技巧，一個“也”字也把他捎帶了進去，說明我們在某種程度上都是一種人。
我的煙很快就抽完了，陸時遞給我一根，然後幫我點火。
實際上，我很不喜歡吸煙，可是有些時候，那煩悶的心情好像隻有煙才能沖淡。
我孤獨的像一條狗。
“咱們南水市最近抓了不少的女主播啊！”陸時不時的發出咂嘴的聲音，那淡然的神情，仿佛在談論美食一樣。
秀色可餐，美女和美食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相似的。
“主播?”張楓發出很驚訝的聲音，這種自欺欺人的悲涼，讓他的心髒千瘡百孔。
陸時驟然起身，也許是晚風涼，也許是悲人情。
忽然今宵酒醒何處的悲情從我心底蔓延，如同神秘的曼陀羅，直逼内心。
“那些女主播就是搖錢樹啊，一個個月入十幾萬，幾十萬，而且直播平台大把撈金子。”
陸時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就像發出光芒一樣，死死地盯着對面的霓虹燈。
霓虹燈就像吞吐一切的怪物，無處不在的欲望流光溢彩。
陸時竟然淡然一笑，“可是這種方式換來的錢太髒，太髒。”
“髒?”我很納悶，陸時這種人不是投機鑽研，無所不用其極嗎，這種錢怎麽會……
“哈哈，你知道我的媽媽是做什麽的嘛，”
陸時這句話把我問懵了，“不知道”我很誠實的回答。
“我的媽媽是賣肉的，不是菜市場賣肉，而是賣自己的肉。”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能引出這種不愉快的話題來。
“沒關系”陸時接着說，“現在的直播界太亂了，尤其是一些女主播，爲了錢簡直什麽都能賣，也包括身子。”
陸時的這句話錐子一般戳在我的心上，我的臉部肌肉顫抖了一下。
看來他果然知道些什麽。
最後我們怎麽離開的都忘記了，我匆匆驅車回家，可是老婆已經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摸到馬瑤的房間……
當一切成爲習慣，就仿佛失去了理智，一切恍惚就是原本的樣子。
我也沒有再考慮過馬瑤的未來，她是一個懂事的女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喂大哥”
平日裏大哥很少打來電話，這次突然打來，讓我的心髒爲之一緊，難以喘息。
我不敢相信，大哥匆匆說完然後約了一個地點。
大哥要跟我說一件關乎家族秘密的事情，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和我身邊的人有關。
也許又是背叛和忠誠的較量，我快要崩潰了。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十點，高婷打來了幾個電話。
“你還好吧”
“嗯嗯，還行”
“我幫你多請了一周的假期，好好在家裏。”
“嗯”
除了木然的回應，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高婷。
也許我骨子裏面就是一個懦夫，懦夫。
打開手機的時候，裏面有好幾條直播的信息，我都錯過了。
打開一看，果然老婆又開始直播了。
屏幕上不時飛過各種粗鄙下流的言語，一個個都是欲望集合體。
我看着惡心，惡心。
好像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直播繼續，照樣歌舞升平，隻不過這次更加隐秘了些，也更開放了些。
以往的直播都是在室内，這一次爲了刺激轉移到了室外。
我退出來老婆的直播間，去随便找了個直播間，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如此大膽。
我無力的關掉手機，雙眼呆呆的看着天花闆，也許自己的一切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無法改變，無法琢磨，自己身處于巨大的深淵，無力自拔。
中午本來不想吃飯，然而想到和大哥的約定，我不得不動身前往訂好的酒店。
馬瑤沒有問我去哪裏以及什麽時候回來，我也沒有多說，一種默契從我們身邊蔓延開來。
我感到一種悲哀，也許她已經失去了對我的興趣，她終于醒悟了，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我打車來到那個地方，一路上都在看着窗外發呆，直播，女主播各類的字眼不斷地浮現。
果然，人類的欲望真可以摧枯拉朽。
來到酒店包廂之後，大哥早就在那裏等候了。
“三弟，坐下吧！”大哥的微笑很有技巧，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商業化的笑容量産的東西，讓我心生厭惡，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的情緒波動很大，即使是對自己的親人。
我和大哥坐好，偌大的包廂有些空曠，菜卻一道沒有少，呼啦啦的上全。
蒸騰的熱氣袅袅盤旋，積聚在我心頭化作陰霾。
“其實，咱們家族的敵人并不少”大哥說了一句廢話，商場如戰場那些被擊垮的公司哪一個不是敵人。
“還出過人命”大哥說完之後，我意識到真相馬上浮出水面了，也許這些所有詭異的事情都是尋仇。
那麽我們家族的敵人到底是誰?
又有誰有這麽大的能耐，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