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黎雨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其實她的東西真的不多,一台手提,一些日常用品就沒了。
看着自己這段時間呆的辦公室,莫名覺得有些傷感。轉身就往外走,想着,還是要去跟江鑄久道個别吧,而且她還害了人家公司,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剛出門就遇到蘇丹站在門口笑着很是燦爛的看着她。本想無視過去的。蘇丹卻手一伸,擋住了她的去路。
“喲!卿小姐走那麽急幹什麽呢,咱們好歹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也有點感情了是吧,看到你今天被停職了,我心裏真是開心。”蘇丹大咧咧的把話丢出來,顯然是過來看她的戲的。
但此時的卿黎雨一點兒也沒有心思跟她玩。隻是冷冷道:“蘇小姐,我相信你隻是過來看戲加嘲笑我的吧?現在戲也看了,也嘲笑夠了,可以讓開了吧?”
“呵呵,不自量力!”蘇丹聽到自己來的目的被揭穿,也覺得沒意思了,省得自讨沒趣,便扭着腰,高跟鞋也狠狠的敲着地闆離開了。
卿黎雨重重地吸了口氣。準備走,卻看到連綿在遠處邊跑向她邊招手,嘴裏還激動的喊着:“小雨姐!小雨姐!你等會我!”
本要跨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連綿很快的跑到了卿黎雨的面前,急促的運動使連綿稚嫩的臉蛋紅撲撲的,讓人看了極想捏一捏,不過,此時的卿黎雨顯然沒那個心情。
連綿邊喘着氣邊望向蘇丹離開的方向,看來連綿也是看到蘇丹了。
“真是的,仗着自己職位高就老是欺負我們小雨姐。”
“小雨姐,你不要在意其他人說的那些話。我相信事情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的。你一定會再回來的,我等着你啊!”理順氣的連綿一臉的堅定看着卿黎雨,還使勁的擡起手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卿黎雨很感激她,在這個公司,除了連綿是真的看好她,真的想她爲她好外,就沒有别人了,所有她很珍惜。
卿黎雨也隻能勉勉強強的回她一個微笑,但是,她現在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現在她的心情仿佛跌入了谷底般,毫無生氣。
“謝謝你,連綿。我沒事的,我沒那麽脆弱,你也要加油喔!”卿黎雨跟連綿依依不舍的抱了抱便道别了。然後才去了江鑄久那。
去到江鑄久的辦公室門外,卿黎雨心情十分複雜,其實也是沒必要來的,但心裏就是想來一趟,想到自己的想法也是自嘲一笑。江鑄久都給她停職了,她卻還想見見他。
沒有多想,片刻便敲了門,聽到江鑄久深沉的說“進”時才推門而入。江鑄久擡頭冷冷的掃了一眼,見是她也沒有搭理,目光一味專注的停留在自己手上的文件上。
江鑄久骨節分明的手十分好看,卿黎雨就這樣看着他一頁又一頁的翻着。
片刻終于放下手中的文件,冷冷詢問道:“這麽快就收拾好了?”好聽的嗓音不怒而威。也仿佛很不滿意她的行爲。
“嗯。”卿黎雨不是特别在意的淡淡的回複了一句。
江鑄久質問:“這麽迫不及待的想離開公司?”看到卿黎雨這麽漫不經心的态度,江鑄久的語氣有些自己也難以察覺的别扭和古怪。
卿黎雨第一反應就是委屈的反駁:“才沒有。”她真的十分不理解他說着話的意思。
江鑄久漆黑的眼眸深了深,猛地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向卿黎雨一步一步的逼近,臉上有着不易發現的愠怒:“公司對你很不好麽?不然爲何跟鄭菁菁走得那麽近?還是說,你早有跳槽的準備?嗯?”
說着,江鑄久的唇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像是證實了他的話一樣。
對于江鑄久的逼問,卿黎雨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其他人不理解她可以,她還可以接受,但是就是不知道爲什麽,江鑄久不相信她,她的心就好像被針在紮一樣,被紮得鮮血淋漓。
卿黎雨頓時像是找到突破口似的,爆發了出來,狠狠的怼向江鑄久:“你憑什麽這麽懷疑我?公司發生這樣的事是我的錯!但你以爲我想嗎,我那麽努力卻得到這樣的結果,我有多少委屈我有跟誰說過嗎?”
“資料被洩露我也很難受啊!我已經接受停職,你還要怎麽樣?”
說完,喉嚨像是有東西卡住一樣,特别難受,任其一直吞着口水,還是無法減少意思難受,卿黎雨極其委屈。
可江鑄久也好不到哪裏去,讓她停職是爲了保護她,他都是爲了她好,可竟然還被怼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想到這裏,一着急,江鑄久語氣便有些沖了:“發生這種事不是你的錯難不成還是我的錯?誰知道資料外洩是不是個借口?你卻還在這裏撒潑,我告訴你,映江集團少你一個這樣的禍害是福氣,懂?”
聽了這話的卿黎雨也再也忍不住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給她的壓力本來就很大,還被世人诋毀,現在又被江鑄久罵,覺得自己活的何其窩囊。
想着想着,卿黎雨委屈湧上心頭,一直忍着的淚水向堤岸的水一樣“哇”的一聲湧了出來。
最後淚水越來越多,看着哭的撕心裂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睛還紅的像隻小兔子似的卿黎雨,江鑄久第一次有些無措了。
他就這麽站在那裏,不知道這麽辦才好,想到剛才自己的話,确實是重了點。
卿黎雨一個職場的新手這幾天經曆的事情就讓她很難過的了,可他還雪上加霜了。
頓時江鑄久覺得自己連個禽獸都不如。眼睜睜看着卿黎雨越哭越難受越哭越大聲,想着要不要去道個歉,安慰安慰。
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邁出沉穩的步伐,走到卿黎雨面前後,低頭看着哭的鼻子紅紅的還比他矮一個腦袋的她。
剛想出聲安慰,卻猛地突然放不下面子,硬是沒開口,目光就這樣靜靜的集中在卿黎雨滿是淚水的小臉上。
一向有嚴重潔癖的他竟然忍不住伸手想去把卿黎雨臉上的淚水擦掉。
卿黎雨不知道江鑄久一直盯着她看幹嘛,但當看到江鑄久擡起手,以爲他惱羞成怒要打她,很是害怕激動的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腳一滑,失去重心的她瞬間往後倒去。
當她以後自己的腦袋會着地時,卻倒在了後面柔軟的沙發上,眩暈了好久才緩過神來,眼中又圈滿了淚水,扁了扁嘴,欲要哭的趨勢。
看得江鑄久那是一個揪心,打算走過去把卿黎雨扶起來坐好時。
門,突然被推開。裏面的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卿黎雨的哭聲也被吓得截然而止,一臉驚恐的坐在沙發上,小腦袋慢慢的轉向門外的他,而推開門的李朝陽氣沖沖的。
從卿黎雨進去那刹那李朝陽就在門外候着了,因爲卿黎雨闖了那麽大的禍,勢必會被狠狠的批。擔心卿黎雨會被欺負的他隻好一直在外面守着,然後一直在偷聽……
聽到江鑄久把卿黎雨罵哭了,就什麽都不管了,沖進去就想帶她走。卿黎雨跟江鑄久的關系有些危險,他真的怕。
而一進到去便看到卿黎雨滿臉淚花柔柔弱弱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了無生氣,哭得神都沒有了,像是一隻木偶般,看着讓李朝陽很是心疼。
而最讓李朝陽生氣的是,他一打開門看見的竟是江鑄久向卿黎雨“撲”過去。
真是不可忍!這時候,他什麽也不想管了,隻想把卿黎雨從這個“魔鬼”的身邊帶走。
李朝陽立馬便跑到卿黎雨的身旁,把卿黎雨拉起護在身後。
李朝陽壯起膽子,“總裁,你怎麽能對小雨動手動腳呢?”
雖然,江鑄久權力,财力,物力都比他高,但是,爲了卿黎雨,他什麽也不怕。
看到這翻情景的江鑄久煩躁的用力扯開一絲不苟的系在領子上的領帶,随即有些低沉的開口:“你們走吧。”
見江鑄久都這麽說了,李朝陽一刻也沒拖,立馬把哭的有些神智不是很清醒的卿黎雨扶着走,然後一隻手扶,一隻手拿着卿黎雨那點少的可憐的在公司屬于她的東西。
出了門口,卿黎雨從玻璃門中看到映出來的自己,眼眶鼻子都紅紅的,看起來很是可笑。想到剛才的自己在江鑄久面前是這麽個樣子,就有了想一頭紮進牆縫的感覺。
竟然被有着嚴重潔癖的江鑄久看到了她狼狽的模樣。那剛才江鑄久肯定得嫌棄死她了,都怪她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