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輕輕的灑下來,染紅了遠處天邊的雲彩,江鑄久工作了一天感到有些疲憊,伸出手點了支煙,吸了一口吐出,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靜靜地看着窗外的夕陽,若有所思。
樓下卿黎雨應了溫言的電話,走到了公司門口看到等着的溫言靠着站在車門上,滿臉笑意的注視着卿黎雨下台階,卿黎雨有那麽一瞬間就好像如沐春風。
“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啊。”卿黎雨加快了腳步。
“沒事,我也剛來,我們走吧?”溫言解釋道。
“嗯嗯,走吧!”卿黎雨剛回答完,包裏手機一陣猛地震動,卿黎雨朝着溫言笑了笑示意自己先接個電話,走到一邊:“喂,你好?”
“卿黎雨!你在哪?!”是江鑄久充滿怒氣的聲音。
“我在公司門口啊,怎麽了?”卿黎雨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道,完全不明白自己又是哪裏招惹了江大少爺。
江鑄久握着手裏的手機,捏緊,壓着怒火透過窗戶看着樓下這個準備和别的男人約會的卿黎雨,一字一句地對着電話命令道:“你馬上回公司來見我。”說完這句話便挂了電話,根本不給卿黎雨反應的機會。
江鑄久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心裏就感覺火大,這一系列動作也完全像是出于本能。
“嘟嘟……”聽着電話裏的斷斷續續的提示聲,卿黎雨滿腦子問号,不好意思地看着溫言,手指了指手機:“老闆有事找我……不好意思啊……”
“啊沒事,你先忙工作,我這裏不急。等會我找個咖啡廳坐着休息等你,你好了再打電話給我?”溫言好脾氣的看着卿黎雨放下心來,等到卿黎雨走進公司,上了電梯。
……
“他……這是怎麽了?”卿黎雨看到站在江鑄久辦公室門口的賀霄,懷着忐忑的心情問。
“嗯……你自己進去問吧。”賀霄聳了聳肩,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幫不了你的表情。
卿黎雨推開門,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生怕哪裏又觸犯了江鑄久的逆鱗。她走到離江鑄久還有大概三米的距離停了下來,沒有說話,看着江鑄久。
空氣中因爲沉默而産生的尴尬讓卿黎雨有些别扭,像是有針紮一般。可是,江鑄久肯定知道她進來了,急急忙忙吼她上來,現在又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周身的氣息帶有壓迫感讓人不難感覺到,他在生氣。
他在生氣什麽??
“總裁,您找我?”卿黎雨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眼睛撲閃撲閃的,偷偷地看着背對着她看着窗外的江鑄久。
“.…..”江鑄久又沉默了一會,轉過頭去,看着卿黎雨:“工作做完了?這次合作的報告寫完了?”
“寫完了啊,下班前讓小周一起送到您桌上了。”
江鑄久聽聞,一時語塞,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桌邊,一手抄起桌上寫有卿黎雨三個字的報告,随手翻開看了看。
“你怎麽做的報告?實驗數據呢?推廣成果呢?”
“這又不歸我管!”卿黎雨反駁道。
“公司請你來上班不是吃白飯的!什麽不歸你管?你是負責人,這個項目你就得負責到底!不然,出了問題我找誰?”
“你!你就是公報私仇!”卿黎雨氣的口不擇言。
“我看你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江鑄久大步走上前來,拉近了他和卿黎雨之間的距離,強大的氣場壓着卿黎雨喘不過氣來。四目凝視,江鑄久英俊的臉就在咫尺之間空氣中的溫度就像江鑄久的心情一樣燃燒起來,灼烈着卿黎雨有些難受。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好好工作,你知道爲了完成這個項目我付出了多大努力嗎?”卿黎雨的心一下下跳的越來越快,但她不甘示弱,穩住心情。
“連個小小的總結報告都不好好寫,我看你這個負責人當得也不是那麽盡心盡力吧。”江鑄久毫不留情,輕蔑地直接反駁道。
這個時候卿黎雨被一頓劈頭蓋臉的挑刺之後,眼睛漸漸被委屈浸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氣憤地大聲說話也讓她漲紅了臉頰。
“是!我不夠格!那你找别人來啊!”說罷,推開江鑄久,逃也似的甩門而去。
賀霄目瞪口呆,看着這兩人從沉默到逐漸争吵拉不住的趨勢,看了看站在桌子邊上眼神複雜的江鑄久,歎了口氣,輕輕地把門關好。
總裁可能自己都沒發現,對待卿黎雨時有對别人所沒有的在意和沒有耐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兩人一見面好不了多長時間就劍拔弩張的。
這時,兩人争吵聲音早就傳到了大家耳朵裏,大部分人選擇沒聽見一樣,要麽繼續加班,要麽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怕是隻有蘇丹自覺是個和總裁說話的好時機,像是見縫就鑽的蒼蠅一樣,站起身就準備進去表現一下自己,自信滿滿地走到了江鑄久辦公室門口時,被賀霄攔下來,蘇丹美目一瞪:“攔我幹什麽?”
“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進去打擾總裁。”賀霄好心勸說她不要伸長了脖子往槍口上撞。
“我去找總裁的,别攔着我!”
“滾,沒我允許不準進來!”聽到門口動靜的江鑄久一句怒吼,吓得蘇丹臉色都變了。
蘇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作罷,走回自己位置上,黑着一張臉,咬了咬嘴唇,對卿黎雨的恨意又添上了幾分。
……
心中郁悶的卿黎雨回到家中,換了拖鞋,正準備進房間冷靜一下,整理整理思緒時,舅媽尖銳的叫喊着,讓她過去幫忙。
幫着舅媽李芳明洗菜做飯,心不在焉的做着手裏的工作,腦海裏還想着江鑄久那雞蛋裏挑骨頭的樣子。
“把這個洗了!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李芳明提高了音量,才把卿黎雨從夢遊中的煩躁中喚回來。
“哦,哦好。”卿黎雨怔了一怔,接過手裏的東西。
“養着你們兩個虧本的東西,連洗個菜都走神,擺臉色給誰看呢?!真是白眼狼!”
本來就心情郁結,聽到舅媽如往常般一樣的訓斥,啊啊啊!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等到坐在桌上吃飯,看着桌上隻有爲數不多的青菜和幹子,實在是讓人完全提不起什麽胃口。
卿黎雨也是悶悶不樂的,筷子在碗裏打着圈兒,有一下沒一下的挑着飯,眼神也是呆呆的。
看到卿黎雨反常的神情,李芳明夾了一筷子青菜在卿黎雨碗裏,笑着說:“小雨啊,你和江大總裁怎麽樣了啊?”
“不怎麽樣。”聽到江鑄久這個人的時候,卿黎雨到是反應挺大,氣鼓鼓的回應道。
“嘿,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我這不是關心你才這麽問的嗎?”
“就是,你舅媽是關心你啊。”
“.…..”
卿黎雨正是心煩的時候,聽到他們這樣說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坐在一旁的卿黎年發覺姐姐心情糟糕并不想說話,便打圓場說:“姐姐今天上班肯定是累了,是吧姐姐?”
“嗯……嗯。”
卿黎雨放下筷子,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站起身去廚房把碗筷洗幹淨後回到了自己房間。微信裏有幾條未讀消息,卿黎雨一看想起來溫言還在等她!天哪!卿黎雨一下子像從喝醉酒裏清醒過來一樣,趕忙打開微信。
“你忙完了嗎?”
“現在有時間出來聊一聊出版的事了嗎?”
“出什麽事了嗎,怎麽不回話?”
……
一條條消息翻下去,很容易能感覺得到溫言的擔心,卿黎雨趕緊給溫言回複了消息:不好意思,馬上來。你在哪?
“工作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
“哦哦,那你過來吧!就在你們公司出去那條路上直走右拐的summer咖啡店,到了和我打電話。”
‘馬上來,等我。’
沒想到溫言竟然在那裏等了她這麽長時間,心裏異常的過意不去,卿黎雨拿起桌上的手機,取下衣架上的外套胡亂套上,頭發也随手梳了一下,她是不是該請溫言吃個賠禮道歉啊,揣着這樣的心情急匆匆的又出門了。
李芳明看了看吃了晚飯還急急匆匆趕着出門去的卿黎雨,對着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看着綜藝節目《跑男》的周政德小聲說:“這死丫頭吃了晚飯又出去了,是不是有什麽情況啊?”
“她能有什麽情況?”看着電視,周政德沒在意李芳明說了些什麽,随意的回答。
“這麽晚出去,是不是去見誰了啊?死老頭!别看了!”李芳明一把捏住周政德的耳朵大聲說道
“啊?嗯,有可能。要不……你去看看?”這時周政德才反應過來。
“那我去看看,一會兒回來哈。”李芳明也套上一個外套,穿上鞋子,跟着卿黎雨好奇的出門去了。
“砰”的一聲關門聲。
李芳明鬼鬼祟祟跟着卿黎雨來到這個叫summer的咖啡廳,看到卿黎雨是趕着來見站在咖啡店玻璃窗旁邊的溫言,心下一喜,還說沒事,這不就是嘛,這下說不定能指望卿黎雨這個死丫頭早點嫁出去,這麽看還有可能攀上高枝呢。
沒想到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的卿黎雨,還真有勾搭有錢人家的本事呢,看來這下子養着他們姐弟倆不虧,李芳明心裏暗自竊喜,放心地轉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