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龍收到這封郵件之後,整個人都心神不安,這份證據上的事情明明白白都是他自己做的。谌龍貪利,萬事利當頭,他做的時候不顧一切,自以爲隐蔽,沒想到卻被人抓住了把柄。
谌龍心急萬分,卻也無可奈何。他就像被綁匪綁架的人質,隻能等到綁匪的要求。谌龍急的團團轉,但是電腦那邊除了傳來第一份谌龍的罪證後,就一直沒有新的消息。
谌龍死死盯着電腦屏幕,期望這平靜的屏幕能有什麽變化。谌龍一根煙接着一根煙地抽,他的耐心已經在高度緊張和漫長等待後耗盡了,他随時都在擔心這份資料會外洩,他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上,他不能忍受這個時候出什麽意外。
谌龍等等整整一夜,還是沒有新消息,谌龍不會覺得僥幸,隻會越來越覺得害怕,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谌龍起身去洗澡,他的周身已經被煙味缭繞。這幾天他剛登上天堂,轉眼就被人推下地獄,還不知道推他下去的人是誰。谌龍看着鏡子裏胡子拉碴的自己,惱怒地捶了下玻璃,他已經快被連日的焦慮逼瘋了。
谌龍不報希望地打算關了電腦去補個覺,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剛打算按下電腦的電源鍵,就有一個新消息傳了進來,谌龍打開一看,就隻有一句話。
“把你手中的股份全部脫手,然後出國,不然你很快就會家破人亡。”
谌龍冷汗都快下來了,對方明顯不是跟他開玩笑的,手上的證據也足以要他的命。谌龍舍不得手上的一切,他好不容易才登上高位,他是真的不甘心就這樣一朝煙消雲散。
但是谌龍是真的沒有辦法,對方手上的證據太足,谌龍本來就是個外強中幹的人,他連跟對方談判的勇氣都沒有。
谌龍别無他法,隻能想辦法将自己手上的股份脫手,他手上的股份經過這段時間的惡意收購已經分量不少,他想着手上的股份,想着他即将失去的權力,悲哀地歎了口氣,這個時候急着把股份出掉,一定賺不了多少。
谌龍無奈,一下子脫手這麽大的股份數量,搞不好會引起監證會的注意,懷疑他惡意拉低江氏的股價。谌龍左思右想,隻能去黑市把手中的股份以極低的價錢脫手出去。谌龍心疼不已,但是比起坐牢,拿着這筆錢出國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谌龍把股份脫手出去,就接到了手底下助理的電話,助理急匆匆地說:“谌總,你怎麽還不來上班啊!事情都堆了一桌子了!江總剛剛還問你到底去哪裏了,還想不想在江氏工作了,他都快要氣瘋了,你趕緊回來吧!”
谌龍在助理絮絮叨叨好久後才回過神來,現在江氏怎麽樣跟他還有什麽關系,他橫豎隻有手裏賣掉股份的錢了。谌龍還是回答小助理說他很快就回去,畢竟他國内還有一些手續要交接後,到時候才能安然無憂地出國,這個時候他還是在江氏低調一點,萬一在走之前被人查出來什麽就不好了。
谌龍先回家收拾了一下文件,開車到了江氏。剛到江氏就被江龍騰叫到了辦公室訓話,江龍騰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挫挫谌龍的銳氣,他怎麽會輕易放過谌龍呢?
“你說說你是不是不想在江氏幹了啊!你看看你,這麽多項目堆積,你居然一天一夜不見人影?你别是被女鬼吸了魂丢了魄!你不想當這個副總裁早說,我手底下一票人等着升遷呢!”江龍騰劈頭蓋臉地指責谌龍。
其實這件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江龍騰這麽指責谌龍是加了自己的私怨進去的,這段時間谌龍嚣張地很,江龍騰以爲谌龍會反嘴,但谌龍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江總,我知道了,堆積的項目我會做完的。”
谌龍也不是接受了江龍騰的指責,隻是這一天一夜的沖擊太大,他又剛剛脫手了他江氏所有的股份,相當于變賣了他所有的财産,他心疼還來不及,江龍騰這幾句指責現在對他而言真不算什麽,他連反駁都不想反駁。
江龍騰卻覺得今天谌龍怪怪的,對什麽都心不在焉,他繼續指責谌龍:“你這堆積下來的項目和公司的損失你打算一句你知道了就過去了,你身爲公司副總,什麽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一天一夜,你底下的人都快忙瘋了!你說你會做完那些項目,但是你浪費的時間和金錢呢!一句你知道了你就想這樣不當回事嗎?我真是覺得我瞎了眼才會拉你做副總裁,我以前隻以爲你沒心眼,是個白眼狼,現在看來,你工作方面也是個廢物!”江龍騰難得揪到了谌龍的錯誤,即使不能革他的職,江龍騰也不會讓他好過。
谌龍心裏悲哀的想,我也做不了多久這個副總裁了,他突然覺得跟江龍騰沒有什麽鬥下去的必要了,因爲他手裏已經沒有可以争取的籌碼了。
谌龍低着頭,江龍騰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的聲音:“江總,這次是我的錯,但也請你不要咄咄逼人,我會努力挽回一切失誤的,請江總見諒。”
江龍騰冷笑一聲:“見諒?谌龍,你前幾天嚣張地樣子哪裏去了?是不是鄭菁菁不幫你了?我告訴你,那個兩面三刀的小姑娘,利用完你就會扔的!你也真是可憐,連番被人當槍使!”
其實江龍騰隻是随口說說,他就是不想讓谌龍好過,能對刺他一句就多一句。這番話卻着實把谌龍吓了一跳,他這幾日來自己兵荒馬亂,還忘記了鄭菁菁這個千金大小姐。
谌龍當初跟鄭菁菁合作,鄭菁菁提供項目和錢權,他幫助鄭菁菁趕走江鑄久,獨吞江氏。如今他光占了鄭菁菁的便宜,爬上了高位,卻沒有幫鄭菁菁趕走江鑄久,現在還被人抓住了把柄,即将要灰溜溜地逃出國,如果鄭菁菁知道了,責怪他可就麻煩了,畢竟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得罪不起鄭氏。
江龍騰看谌龍的臉色都有點變了,還以爲自己說中了,谌龍跟鄭菁菁确實鬧不愉快了。他心想鄭菁菁那個千金大小姐的嬌慣脾氣,能跟人長久合作才怪了。
谌龍有點心虛,又不想再跟江龍騰糾纏,就說:“江總,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出去趕項目。”
江龍騰已經罵舒服了,揮揮手對谌龍說道:“行吧行吧,趕緊出去吧,那幾個項目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谌龍點點頭,立馬出門了。
谌龍心想,他真的應該好好準備下出國的事情了,這幾方勢力複雜,根本不是他能在其中周旋的,況且他已經失去了一切,現在出國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善終。
周德政之前拿了卿黎雨的錢,一家人潇潇灑灑地出外旅遊,他們遊遍了歐洲國家,啓程回國了。
周德政對李芳明說道:“資本主義國家就是不一樣!就兩個字!精緻!”
李芳明不以爲意道:“精緻什麽精緻!資本主義國家都是吸血鬼,你也不看看這一趟花了我們多少錢!也就你,傻呵呵地把錢包往别人手裏送,還笑嘻嘻的,别人指不定背後嘲笑你土大款,沒見識呢!”
周德政也不想跟李芳明鬥嘴,直接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直到機艙裏傳來快落地的聲音才醒來。
周德政一家下了飛機,打算了解了解國内現在的情況,畢竟出去旅遊了這麽久。
周德政驅車帶着一家人往家裏開,突然聽到李芳明說:“老周啊,咱們出國這段時間錯過了不少事情呢?”
周德政也是很好奇:“什麽事啊?說來給我聽聽!”
李芳明捏着嗓子說:“我們這個閨女,真是好樣的,一回國就跟江龍騰的兒子訂婚了,結果結婚當天跟江鑄久跑了,弄得江龍騰兒子失意出國了。”
周德政知道了卿黎雨和江鑄久都回來了,對李芳明說道:“真是好手段啊,以前倒是沒看出來她這麽厲害!你說我們都回國了,怎麽能不去拜訪我們的閨女呢?”
李芳明對周德政的想法也十分贊同,急着說:“趕緊改道,我們去他們家找他們去!”
周德政對卿黎雨抛下江煊跟江鑄久跑了的行爲也不贊同,這不是丢了個高富帥跟了個窮小子嘛,他直接改道開往了卿黎雨和江鑄久的家。
路上李芳明還在絮絮叨叨:“等會見了卿黎雨這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你說她這辦的都叫什麽事啊!真的是沒有分寸,眼光也不長遠!遲早要後悔她的所作所爲的呀!”
周德政被李芳明說的頭大,開口抱怨道:“祖宗!省點口水,等會見到人再開口行嗎?我給你說的腦袋都大了。”
李芳明于是閉了嘴,一路上都在養精蓄銳,時刻做好了舌戰卿黎雨的準備。周德政彎彎繞繞之後就到了卿黎雨和江鑄久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