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馨和秦漠然說笑了幾句,就宣布花選宴正式開始了。
“誰是姜家的小姐?”德馨突如其來的問話令衆人都愣了愣,不明白德馨一來就問姜家小姐是何意。難道是宮裏面的貴人看上了姜家小姐?想到此處,衆人心裏皆是一震。
識得姜心離和姜雲橋的就将兩人盯着,不認識的就翹首以盼。想看看這姜家小姐是何方聖神直接被宮裏的貴人看上。
姜心離皺眉,德馨公主嬌縱,向來是想一出是一出。她也不知這公主在想些什麽。本不欲出風頭,可現在就這麽被德馨點名了。現在不站出去,怕是以後會有些麻煩。
姜心離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幾步上前行禮,“小女見過公主殿下。”
“小女見過公主殿下。”與她一同站出來的,還有姜雲橋。姜心離保持着行禮的方式,偷偷瞥了姜雲橋一眼。
德馨道:“起吧。”一雙杏眸在二人身上打着轉兒。姜心離衣衫素淨沒甚亮點。面上神情冷淡,眼神更是漠然,似乎面前的人不是公主和王爺,隻是幾個普通人。倒是站在她身邊的姜雲橋,巧笑倩兮,一襲綠衫襯得她膚白如玉。
“唔。是個美人兒。”德馨看着姜雲橋小聲道。心說難怪三哥會找自己要了請帖親自送去将軍府。這綠衣的姜家小姐人生得美,笑起來也好看。可不像她身邊的姑娘,衣服沒個特點,神情也忒冷淡了。
德馨施施然坐下,對二人道:“聽聞将軍府的姑娘都是好的。今日本宮生辰高興得很。二位小姐可否表演才藝。讓本宮瞧瞧姜家姑娘的優秀?”
不待姜心離和姜雲橋做出應答,德馨已經點了姜雲橋,“不若這位綠衣的小姐先來?”見到公主都已經點名了。姜雲橋也不好推辭。遲疑地瞧了身邊的姜心離一眼,應了。
姜雲橋端坐在古琴前,雙手搭上琴弦,随着蔥白十指的律動,動聽的琴音自姜雲橋的指尖流瀉而出。
一曲終了,德馨贊道:“姜小姐果真才藝甚佳。難怪本宮那一向傲氣的三哥會歡喜你。”普聽到德馨的話,所有人的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紛紛将目光轉至秦漠然的臉上。秦漠然卻是頂着張面無表情的臉,無甚反應。
姜雲橋也看着秦漠然,心裏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秦漠然的好她不是不知,可秦漠然的不好,這整個天下都知道。與姜雲橋的糾結不同的是,先前還因爲知道姜雲橋被宮裏貴人看上而嫉妒她的人,此時隻剩下了慶幸。
阿采看着自家主子面無表情的臉,忍住扶額的沖動。自家主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思他是猜不到了。可這心思無論如何也是和姜雲橋扯不上關系的。這公主殿下到底是怎麽才會認爲自家主子對那姜家四小姐上了心?
但是瞧着自家主子沒打算開口的樣子,阿采也默默閉上已經張開了的口。秦漠然自然是注意到了阿采的表情。對于德馨的猜測他也很無奈,隻是他懶得解釋。
這邊秦非墨卻是将視線落在姜心離的身上,見姜雲橋已經表演完,唇角勾起,莫名給姜心離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孤覺着姜家大小姐的表演興許會更動人。”
秦漠然聞言也看過去,“本王聽說将軍府的大小姐箭術超絕,百步穿楊。不知姜大小姐口否給我等展示一番?”
姜心離神色清冷,“小女不才,箭術未曾到家。還是不在此丢人現眼的了。還請太子殿下與王爺另請她人。”
德馨性子野,平時也愛舞刀弄槍的,此時聽秦漠然這話,立刻充滿期待,“姜大小姐表演一番可好?本宮也想看看。”
微微蹙眉,姜心離再次拒絕,“蒙公主厚愛。隻是小女不敢丢人現眼。”她可不想像隻猴子的似給人表演圍觀。
“哎,你就表演一下。本宮甚是喜愛弓箭。”德馨不放棄,續道。然姜心離還是拒絕。周圍的人看着姜心離,恨不得自己代替了她。有這麽個讨好公主和王爺的機會,她居然一直拒絕。若非她們不會弓箭,此時早就上了好麽。
見姜心離真的不想表演,秦非墨反而來了興趣,“姜大小姐這是不把孤和公主王爺放在眼裏?若是你眼裏還有孤幾人,就表演。”
聽到秦非墨拿身份來壓她,姜心離心離升起一股厭惡。
德馨也道:“是啊。姜大小姐你可不能這樣。嗯,這樣好嗎?本宮拿自己的腰牌作爲紅籌。”說着,德馨取下自己的腰牌放到身後太監的手裏,“你若是真能夠百步穿楊,本宮這腰牌就歸你了。”
姜心離心中一動。拿着德馨公主的腰牌可以随意進出皇宮。她今後要做的事情,必将經常出入皇宮,若是有了這腰牌......
“好。”姜心離答應,“不過,小女需要有人能手拿銅錢給小女做靶子。”說話間,她的目光凝在了秦非墨的身上。秦非墨注意到姜心離的視線,有些猶豫。姜心離的情報他是有的,得到的消息也确實是百步穿楊,可萬一失手了......
看見秦非墨猶豫,姜心離冷笑。卻在此時,秦漠然起身走到了姜心離的身前,笑道:“本王對這倒是很有興趣,不若就讓本王來做這靶子吧?不知姜大小姐可願意。”
聞言,本有心爲難秦非墨的姜心離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正要答話,秦漠然已經拿着銅錢站好了,“還請姜大小姐開始吧。”就這麽徑直替她做了決定。
無語地看着秦漠然,姜心離還是拿起了宮人爲她準備的弓箭。反正指望秦非墨給她當靶子是不可能了。
姜心離看着秦漠然帶了笑意的臉,拿着弓箭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心說這男人也太淡定了吧?要是她一個射偏了......
穩了穩心神,姜心離舉起弓箭瞄準了秦漠然手中的銅錢。
“刷——”中!
“刷——”中!
“刷——”全中!
滿堂喝彩。姜心離放下弓箭,手心裏有汗。她定了定心神,勾唇淺笑。
秦漠然随手丢掉手裏的銅錢走到姜心離身邊,低笑,“多謝姜大小姐的再次不殺之恩。”姜心離生得也還算高挑,可站在秦漠然身邊生生矮了一個頭。此時秦漠然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說話,濕潤的氣息拂過耳畔,令姜心離不自在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