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墨将自己送姜心離碧玉珠的事情讓人給傳出去。本意是爲了讓其他人知道姜心離收了自己的禮,造成姜心離對自己有意的景象,以達到讓他人退讓的目的。
卻不想,這一做法,起到了反效果。二王爺與七王爺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學起他來瘋狂地給姜心離送起禮物來。
今日二王爺送了白玉響鈴簪,明日七王爺就送去碧玉藤花玉佩,後日二王爺又是千年古寶玉。想到先前自己送禮時,姜心離的推脫,秦非墨也就以爲姜心離是不會收下這些東西的。暗地裏還想看二王爺與七王爺的笑話。誰想,偏生她還真的全收了!
見到這番情形,秦非墨急得都快上火了。和他一樣着急的,還有阿采。
自從秦漠然遇見姜心離之後,整個人都多了幾分人氣不說,平日裏也開朗了不少。而秦漠然對姜心離的喜愛他也是看出來了的。先不說其他,單就秦漠然對姜心離上心這麽個理由,他就不會想看到姜心離嫁給秦非墨、二王爺以及七王爺三人中的其中一個。
偏偏秦漠然一點反應也無。反倒是他心焦得很,卻是不敢擅自出手。
較之前面幾人,最着急的,莫過于當事人姜心離了。如今遠有大遼和親,近有三位龍子死纏爛打。現今三人的禮她都收,沒給個明确的選擇,倒是能堅持一段時日。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法。
現在,她要麽選擇遠嫁大遼和親,要麽選擇随便找個人嫁出去。然,她并不想遠嫁大遼和親,那就隻剩下了嫁人一途。可是如今全京都都知道這三位龍子對她的追求,哪兒還有人有那勇氣來娶她?
即便是有,那人又如何擋得住三位龍子的威壓?她想選擇一個有足夠背景又足以置身事還願意娶她的人。難啊。姜心離愁懷了。心道自己重生一遭,怎就碰上這麽些糟心事兒。
是,前世莫說此時大遼要和親一事尚未發生。便就是那時,也是德馨成爲第一個人選。這一世,因着她沒同秦非墨在一起,這事兒便落在了她頭上。姜心離好生無奈。
秦漠然是理想對象。她也決定嫁給秦漠然了。但她拉不下臉自己去和秦漠然提出來。本想若是秦漠然再同提親,她便順勢答應,下了這個台階。可如今事态都已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秦漠然卻是再沒了反應!
這邊衆人着急,那廂皇帝思量着自己的三個兒子都對姜心離有興趣,現在自然不能随便就把姜心離送去和親了。
隻是,姜心離不去和親了,那送誰去呢?
要身份足夠,還得長得好看且适齡的姑娘,隻怕是不好找啊。皇帝歎氣,讓人把秦非墨叫來。
秦非墨來的時候,皇帝已經列出了一連串的和親人選名單。看秦非墨進來,招手讓他站到自己身邊來,道:“非墨。如今姜心離不去和親。朕需得重新選個人選。朕的女兒裏面适齡隻有德馨一個。可朕舍不得你那妹妹遠嫁。”
歎了口氣,皇帝續道:“朕尋思着另找了些人選。你來幫朕瞧瞧哪個合适些?”說着将自己羅列好的名冊遞給秦非墨,秦非墨接過名冊之後卻是沒看,道:“父皇,與其咱們挑選好了人送去。不如等大遼的人過來了自己選擇。”
皇帝一笑,“倒是朕癡了。讓他們自己挑選倒是極好的。”顯見是同意了秦非墨的話。此事已經了,秦非墨惦記着姜心離的事情,猶豫着開了口,“父皇,如今二弟與三弟同兒臣争奪姜大小姐。兒臣......”
皇帝愣了愣,想起這些日子的傳言,有些許無奈。随口打發了秦非墨,皇帝轉頭就将姜向風召進了宮裏。
姜向風大概也猜到了皇帝召他進宮是爲何事。打定了主意若是皇帝要次混凝自己得拼命拒絕。然,他卻是猜錯了。
皇帝臉上端着和藹的笑,“愛卿啊。你說你家心離怎就那般優秀。如今朕的三個兒子,都傾心于她。你且說說,你中意哪個?朕給他們賜婚。”
姜向風心裏一個咯噔,也不知皇帝是真這麽覺着,還是想試探他。姜向風歉然回道:“雖說臣身爲父親,但婚姻乃是一生的大事。所以,這個還得小女自己做決定。”
皇帝瞥了一眼回答圓滑的姜向風,有些好笑,“行了。既然這般,那你便将你那嫡女帶進宮來。讓自己選也便是了。”言語間,竟是已經寫好了聖旨,讓李公公給下旨去了。姜向風沒理由阻止,隻好眼睜睜地看着李公公捧着聖旨出去。
将軍府。
姜心離被忽如其來的聖旨驚到,卻是拒絕不得。隻好同李公公道:“既然要進宮,還煩請公公多等等,容小女換身衣裳。”說話間,塞了一錠銀子在李公公的袖裏。李公公是個有眼力勁的。這些日子以來姜心離的風光他也看在眼裏的。
現今姜心離這麽個小要求,他怎會不應。立時便笑道:“姜小姐請便。”
姜心離進屋慢條斯理地換衣裳,面上似乎挺從容,實則心裏急得不行。那秦漠然到底做什麽去了!她可不想真進宮選擇那三人其中之一做夫婿!現今那拿換衣服的理由,也拖延不了時間啊!
得到宮裏線人傳來的消息,阿采真真是驚着了。他倒是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做出這麽個決定。讓線人回去好好盯着。阿采急匆匆地趕回王府找秦漠然。
“主子,不好了。”阿采一進來就叫道。
秦漠然皺起眉,“我哪兒不好了?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的。”
阿采當沒聽見秦漠然的諷刺,急吼吼道:“主子,皇上下令,讓姜大小姐進宮選夫!”
“選夫?”
“對!”阿采急道:“皇上已經讓人叫太子殿下、二王爺和七王爺進宮了。姜大小姐那裏還是李公公親自送的聖旨去的。姜大小姐以換衣服爲由拖延時間,但隻怕是拖不久,怕也是快進宮了。”
誠如阿采所說,換衣服拖延不了多少時間,此刻姜心離已經快要到宮門口了。
秦漠然沉沉地看着書桌上的筆墨,半晌,道:“備車。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