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袖的義憤填膺的安慰下,姜雲橋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心知自己隻是一個庶女,根本就沒辦法和姜心離争。可她是真心喜歡着三王爺,如何甘心就這般放棄。隻能是求人了。
姜雲橋擦幹淚,細細梳洗了一番,帶着紅袖就往姜心離的院子走去。恰巧姜心離送完秦漠然回府。剛走到自家小院,就看到姜雲橋帶着丫鬟站在院門口等着。
不自覺地皺皺眉,自從上一次她警告了這丫頭之後,姜雲橋基本沒在她面前出現過。她也不想見着她,是以二人幾乎沒有怎麽再見着對方。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姜雲橋竟然敢跑到她院門口蹲着。
姜雲橋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回姜心離,看見姜心離,露出一個怯懦的笑容,“姐姐。”姜心離實在是看不上她那怯懦的樣子,随意地點了點頭,也沒說讓她跟進來,徑直走了進去。姜雲橋站在院門口躊躇不已。
姜心離走進屋子等了半晌不見姜雲橋進來,大概也是猜到了爲何,有些不耐煩。本想直接打發了,然思及前世,姜心離倒是想看看姜雲橋這是打着什麽算盤。也便讓羅素出去将人給叫進來。
姜雲橋進來,一句話都還沒說,就那麽直挺挺地給跪下了,一開口,哭音就出來了,“姐姐。雲橋仰慕三王爺已久。可如今姐姐卻與三王爺訂婚。還請姐姐将三王爺讓給雲橋。”
姜心離聽了這話,第一反應是:卧槽!姜雲橋居然想要她讓出秦漠然?她多大臉?随後才驚訝了,姜雲橋一開始喜歡的竟然是秦漠然而非秦非墨?
面前的姜雲橋還在哭,“姐姐,雲橋知道不管是太子殿下還是二王爺亦或者是七王爺,都對姐姐你有心。可是雲橋就隻有一個三王爺,還請姐姐将三王爺讓給雲橋。”
姜心離直接被姜雲橋氣笑了,她俯身看着姜雲橋,聲音有些冷,“我憑什麽要讓給你?秦漠然如今是我的未婚夫,是我親口要來的未婚夫。我怎可能讓給你?你莫不是太過天真。”
姜雲橋愣愣地看着姜心離,連哭都忘了。姜心離無趣地直起身,臉上的笑意很是有深意,“其實這世間好男兒也不少。太子殿下便是其中之一,我倒是可以将他介紹給你認識認識。說不好,就能做太子妃呢。”想起前世秦非墨和姜雲橋的膩歪,姜心離臉上浮現一絲嘲諷。
姜雲橋咬着唇,灰敗着臉,低聲,“是雲橋不知是,這便......離開。”姜雲橋踉跄着起身,被紅袖扶着離開。
回到自家的院子,姜雲橋臉上的脆弱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恨,“我自知我出身低賤,怎麽可能配得上太子殿下?她那般言語,不就是在諷刺于我麽?”
紅袖也搭腔道:“就是,大小姐實在是過分。不肯讓出三王爺也就罷了。竟然還諷刺小姐你。當真的惡毒心腸!”
“呵呵呵......”姜雲橋冷笑,“既然她這般看不上我。我也不想舔砥依靠她的憐憫過活。”姜雲橋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我要擺脫庶女這個身份。不然,我永遠都将低她一籌!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不顧一切!”
紅袖笑了,“小姐有這個覺悟當然是好的。隻是不知小姐可有什麽好辦法翻身?”她身爲一個庶女的丫鬟,處處都要低姜心離身邊丫鬟一頭,她如何甘心?若是她的主子也能有更高的身份,她隻有好處!
“和親!”姜雲橋一字一頓,“大遼不是要和我大秦和親麽?現今還沒有确定人選。我若是自薦去和親,必能獲得郡主封号!之後,便可想法子讓那大遼皇子自己退了婚事。郡主封号,皇上必是不會有那個臉又收回去的!”
“小姐聖明。”紅袖拍着馬屁,做着姜雲橋得道,自己跟着升天的美夢。
這邊姜心離在思量許久之後,卻是殺上了秦漠然的王府。
“嗯?離兒怎的來了?”秦漠然看着姜心離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好笑。對于“離兒”這個稱呼姜心離其實是拒絕的。她反抗過,然而并沒有什麽用,隻好學着無視。
姜心離一手撐在秦漠然面前的桌子上,“小女覺着,爲了之後的生活能夠和睦相處。我們應該約法三章。王爺覺得?”
秦漠然笑,“唔。先前可是姜小姐非要嫁給本王,如今卻提出約法三章。怕是,不太好吧?”
姜心離皺皺眉,“王爺想必也是知道小女當時的情況,并無多餘的選擇。王爺如今何必爲難于小女?”
“呵”秦漠然一聲輕笑,微微撐起身子,俊逸的臉龐貼近姜心離,口中溫熱的氣息吐在姜心離的唇上,如同正在接吻,“本王自然是明白的。可你當初已經拒絕了本王。如今此番作爲,莫非是覺着本王很好欺負?嗯?”尾音上揚拖長。端得是透出了一股惑人的媚意。
姜心離心尖一顫,迅速伸出手将秦漠然一把給推到了椅子,自己也立刻直起腰。嬌俏的臉蛋兒紅成了一片雲。
不自在地躲開秦漠然的目光,姜心離道:“提出約法三章是小女的不是。小女道歉。”頓了頓,姜心離微微垂下眸子,“王爺也知道,小女一心隻想着保家衛國。做一個英姿飒爽的女将軍。所以小女不想嫁人。可世事如此,小女别無他法。隻望王爺成全。”
聽姜心離嬌軟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那般堅硬,秦漠然心裏忽的升起一絲心疼。他唇角一挑,輕笑,“那你想要本王怎麽做?”
姜心離抿了抿唇,輕聲道:“小女隻希望王爺不要限制小女的自由。在小女需要奔赴戰場的時候,讓小女前去。”
秦漠然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反問道:“若是本王應了你的要求,你可會履行身爲王妃的職責?”
“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姜心離立刻就道。她擡起頭和秦漠然對視,一雙狹長的眸子裏全是透徹的堅定。
“呵”秦漠然低笑,“那本王便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