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照。林老眼眶慢慢濕潤,點點頭,應答,“老奴遵命。”
三王府,後庭。婚房内。
繡着鸾鳥的大紅被褥整齊的折疊着,床上灑滿了花生、栗子、紅棗、桂圓等物,寓意着早生貴子。床邊擺放着一雙精緻的、繡着青鸾的繡花鞋。屋内的窗戶上都貼着大紅的喜字,紅燭把新房照得如夢般香豔。
屋内的桌子上,擺放了幾碟精緻小巧的糕點,姜心離早已卸掉發上的珠钗,披散着一頭秀發坐在桌前。屋内并無其他人,姜心離一手托腮,神思不知飄去了哪裏。
良久,她的睫毛閃了閃。姜心離拿起桌上的交杯酒,淺笑,“秦漠然,我等你回來。”事已至此,時已至今,她如何想不明白,自己,早已對秦漠然動心。否則,她又如何肯這般委屈自己?
清涼山。
阿采覺着,今日的溫度委實是太低了,尤其是越靠近主子,越發冷得人瑟瑟發抖。瞧了一眼自家主子面無表情的臉。阿采又飛快收回視線,心道主子這些日子的脾氣是越發的難測了。雖然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但是,摔碗、摔人什麽的事情不要太多。
阿采的小動作,秦漠然也是注意到了,隻是他委實沒有心思去折騰阿采。
今日,乃是他與離兒的婚禮。他明明答應了離兒會早日回去,可,到底是食言了。此時,離兒應是一個人吧?
秦漠然很是惱恨自己的身體——怎麽就這麽弱呢?!連與自己心愛的女子完成婚禮都不行。第一次,秦漠然覺得自己這具身子真廢。
姜心離在桌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開始泛白,她才睡下。誰知,她醒來之後,被吓了一跳。
“這些是?”姜心離木着一張臉,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一排的黑衣男人,問林老。
林老笑呵呵道:“王妃,這些都是王爺派來保護您的暗衛。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王妃若是有事,便可交給他們去辦。”姜心離木然地點頭。
林老又道:“王爺說,王妃想做什麽,就告訴老奴,老奴一定盡力全給您達成。”
姜心離總算是接受恢複鎮定,聞言,道:“我要一個練功場地。”頓了頓,笑了,“林老,煩請您給王爺遞一句話,就說——他王妃已經在府上呆着了。”
大婚第一日,姜心離并不能随便出府閑逛,也就決定好好看看三王府,畢竟以後,這也是她的家了。
而徐宛容則是回了徐府。如今秦非墨求娶成功,身邊還有秦非墨派去的護衛,姜雲橋也無法對其動手。這些日子也無須擔心自身安危。隻需要等皇上安排婚期。
姜心離忽的蹙眉,腳下步子卻無絲毫改變——她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保持了正常的步伐走了幾步,姜心離忽然轉身叱令,“誰?出來!”
“屬下參見王妃。”黑衣暗衛齊齊現身,躬身行禮。
姜心離,“……”秦漠然是将整個王府都安排了暗衛嗎?特麽的,他是在拿王府排兵布陣吧!他哪兒來的這麽大勢力?
想不通就不想。姜心離讓暗衛散去,正想再繼續逛逛,就見林老面帶笑容地走過來,“王妃,練功場地已經修建好了。”
姜心離面上一喜,“帶我去看看。”
對于王府修建的練功場地,姜心離很是喜歡,于是直接開始練習。想到秦漠然給自己的那些暗衛,知道能夠成爲暗衛的武功定然都很好,姜心離也不客氣,直接叫來一名暗衛做陪練。
實踐出真理。通過和暗衛的訓練,姜心離的身手大有長進。在勤奮的練習中,三日之後的回門時間到了。
姜心離特意換了一身華貴的衣裳,命婢女給自己梳一個婦人髻,帶上珠钗。
“王妃,今日您可要安排些人随您一起回去?”林老問道。
“不必了。我一人便可。”姜心離搖搖頭,拒絕林老的提議。
“這怎麽能行呢?”林老急聲道:“王妃您身份如此尊貴,回門之時,怎可一人?怕是會惹人輕慢。”
姜心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倒是不想一個人回去。要不然你把我夫君給變出來?”
“額……”林老語塞。終究是許了姜心離一人回門。
将軍府門口,姜向風眼看着自己女兒一人走下馬車,很是心疼,“心離……”
“姐姐,您此般……”姜雲橋似乎也很是難過。
姜心離看都懶得看姜雲橋一眼,惺惺作态,有何好看的。
姜心離拉住姜向風的手,笑道:“今日我回門,父親你可得高興些。”姜向風勉強笑笑,姜心離很是無奈,勸慰,“父親,沒事。王爺待我心思您也知道,何必在意這些虛禮呢?走吧,咱爺倆去看看母親。”
姜向風輕歎一聲,點頭,“也罷,心離你覺得好便好。你才回來,待吃過了早膳,咱們就去。”
早膳後,姜向風和姜心離去祠堂祭拜。卻是不想,姜雲橋也跟了來。姜心離想着今日乃是喜事,也就沒趕姜雲橋走。
姜心離笑着行禮,同自己母親絮叨。視線遊移時,卻是看見姜雲橋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頓覺惡心。
姜心離走到姜雲橋身邊,低低道:“孩子應該也有兩月有餘了吧,怎麽一點反應也無呢?”聲音太輕,除了姜雲橋和姜心離自己,再無人聽見。
姜向風隻看見自家嫡女走過去同庶女說了一句話,後者臉色就難看了很多。
姜雲橋袖中的手攥緊,指甲陷入皮肉,面上卻還是勉強笑了笑,同姜向風道:“爹,雲橋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了。”
姜向風點點頭,算是允了。
看到姜雲橋離開,姜心離露出一絲滿意,這才又走回自己母親的牌位前。
看姜心離這副模樣,姜向風如何還不明白,定然是姜心離同姜雲橋說了些什麽,姜雲橋才會臉色難看的離開。隻是一想到姜心離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以及姜雲橋生母同姜心離生母之間的事情。姜向風歎了口氣,也不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