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進宮,怎麽就不去看看本宮呢?”姜雲橋帶了一衆宮女太監站在宮門不遠處。想來姜雲橋是在宮中散步,接到了她進宮的消息,特意來找她,給她添堵。隻是不知道,這堵,姜雲橋想如何添。
姜心離站在宮門口,淡淡地看向姜雲橋,行了個禮。
姜雲橋緩緩走過來,笑容燦爛,“姐姐今日面聖,可覺得歡喜?”
姜心離揚了揚眉,“不過是君臣見面,何來歡喜之說。你若是見了,才是歡喜。”
“呵呵~”姜雲橋輕笑,“姐姐這麽當真做什麽?本宮不過是玩笑罷了。畢竟姐姐,歡喜的可是那個病秧子不是。”
“病秧子”三字落入耳中,姜心離微微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刺耳。
姜心離忽的想起秦漠然,對着自己嬉皮笑臉的秦漠然,臉色蒼白的秦漠然,甚至冷漠的秦漠然……眉頭越皺越深。
姜雲橋卻是還在笑,“姐姐當日選擇了那個病秧子,如今可覺得後悔?”
“我從不後悔。”姜心離冷冷一笑,“倒是貴妃娘娘,還是要好自爲之的好。畢竟,如今将軍府這個靠山的支柱……已經倒了啊。”最後幾字,聲音很輕。
姜雲橋沒有聽清,她隻聽見了“将軍府,靠山”幾個字。
她微微揚起下巴,高傲道:“即使如今沒有将軍府,又能如何?本宮懷了皇上的龍種。皇上一定會護着本宮的。再則,如今将軍府就在本宮的手中!”
“你有身孕了?”姜心離眼裏劃過一絲訝異。
姜雲橋高傲的點點下巴,哼笑,“所以,你最好聽話點。”
愚蠢。
姜心離唇角的弧度很是諷刺。
就她所知,有些事情姜雲橋做得太多了,已經惹了秦非墨不喜。而現在朝堂之上幾位妃嫔的家族尚且保持平衡。可若是姜雲橋此時有孕,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對于即将和大漠開戰的大秦可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不管是從秦非墨個人心理,還是對于此時的大秦來說。姜雲橋的這個孩子來得都不時候。秦非墨不會讓姜雲橋生下來的。更有甚者,秦非墨在知道姜雲橋有身孕的那一刻,就會殺了姜雲橋。
而此時姜雲橋還活着,肚子裏的孩子也還好好兒的。那隻能是秦非墨還不知道這件事。姜心離看了一眼姜雲橋得意洋洋的臉,心中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愚蠢。
“你若是想要你的孩子安全出生,還是低調的些好。”姜心離忍不住開口提醒。即使她恨姜雲橋。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能因爲仇恨就無視一條無辜的生命。
姜雲橋警惕的看着她,“你什麽意思?詛咒本宮的皇兒嗎?”
姜心離忽然就後悔自己的提醒了。冷了臉看着姜雲橋,“臣尚且有事,先告退了。請娘娘恕罪。”言罷,徑直離開。姜雲橋倒是想追上去,可今日出來,忘了帶出宮的牌子。隻得看着姜心離的背影跺了跺腳,不甘的回去了。
出宮之後,姜心離沒有直接回将軍府,而是先去禦林軍軍營處瞧了瞧,指點了一下禦林軍,自己也練了練武,這才回了将軍府。
如此過了幾日,秦非墨召她進宮。
“皇上召臣進宮,可說了是什麽事沒有?”姜心離問前來宣旨的太監。
太監搖搖頭,賠笑道:“皇上沒說。這皇上的心思,奴才也是猜不着的。姜将軍前去便是。”姜心離也不問了,略微收拾了一番,便進宮了。
“姜愛卿。”秦非墨笑着喚道。
“臣參見皇上。”姜心離行禮,“不知皇上喚臣進宮有何要事?”
見姜心離一副冷淡的樣子,秦非墨也不往心裏去,笑道:“愛卿回京都這幾日,又是去禦林軍軍營訓練,又是自己練武的。可莫要累壞了自己。”
“這是臣的職責。”姜心離淡淡道。
“朕自是知曉的。隻是愛卿這般辛苦,朕委實心疼得很。”秦非墨眼裏流露出一絲愛憐,“愛卿還有幾日就要去邊疆了。這些日子就好生休息。也好爲參加封後大典做準備。”
“多謝皇上關心。臣定會凱旋而歸。隻是封後大典,臣參加,恐有不妥。皇上還是收回成命的好。”姜心離隻當沒看見秦非墨眼裏的愛憐,與話裏的暧昧。平淡回應。
“你不來參加。這封後大典可無法舉行。”秦非墨似乎有些無奈,笑容溫和,“朕的後位,一直留給你一人。”
“多謝皇上厚愛。臣擔當不起。”姜心離垂首,避開秦非墨的眼睛,“臣私以爲,雲貴妃自皇上太子時就一直跟随,愛慕皇上的心天下可鑒。雲貴妃無疑是最适合做皇後的。”
“你這是何意?”聽姜心離提起姜雲橋,秦非墨的臉色立刻就不太好看,“你這是在怪罪朕當初娶了姜雲橋而非堅持娶你嗎?”
“皇上多慮了。”姜心離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她倒是不曾知曉,這秦非墨還是如此自戀之人。
“那你是什麽意思?瞧不上朕?”秦非墨臉色不虞,“覺得朕配不上你?”
心中一個“是”字。姜心離壓下即将脫口而出的那個“是”。默默換了回答,“皇上,如今邊疆未定。不适宜談論兒女私情。臣想等到邊疆既定之後,再談論。”
秦非墨也知曉将人逼得太緊會起到反效果,也柔和了臉色,道:“既然愛卿如此想。朕也便應了。待邊疆事了。愛卿可莫要再推脫。”
“定不會。”姜心離道。
“快近午時了,愛卿不如同朕一起用午膳吧?”秦非墨說着就要傳膳。
姜心離立刻攔了,“多謝皇上。隻是臣尚且未将出征之事準備妥當。需得回去準備。不能與皇上一起用午膳。望皇上恕罪。”
秦非墨皺起眉。但是想到先前姜心離已經答應他的事,想了想,還是允其走了。
出了秦非墨的書房。姜心離一直很平淡的面上,浮現出一絲厭惡與煩躁。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壓下心裏的各種情緒,這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