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然與姜心離二人在祝影和獨月糾纏的時候,已經回了營地。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慕容複撤兵的消息。随之而來的,還有莫懷安的一封信。
莫懷安寫信的風格與他本人如出一轍。簡潔得很。
展信悅,
姜姐姐你是否安好?此次已無再見的機會。下次請姜姐姐品嘗大漠的美食。
——莫懷安
秦漠然就在姜心離的營帳裏,莫懷安的信被拿給姜心離的時候,他也看見了。此時見姜心離看着看着笑起來,心裏跟貓爪似的癢癢。不知不覺就靠近了姜心離。
他雙臂撐在桌上,剛好将坐着的姜心離整個圈在懷裏。随後,視線悄悄*地瞟着信紙。秦漠然的動作委實不算小,姜心離自然是察覺到了,不過她也沒阻止,任他看。
秦漠然在姜心離的默許下看完了莫懷安的信,看到最後一句,整個人都不好了!
莫懷安那個臭小子什麽意思?!是說大秦沒有美食嗎?!大秦的美食比大漠好吃多了!也更符合離兒的味口!哪裏需要去什麽大漠吃美食!
秦漠然的小心思姜心離是猜不到的,但她也能感覺秦漠然的氣壓忽的就低了下來。想到之前在江北的時候,秦漠然和莫懷安的相處,就有些想笑。
“離兒,我們回京都好不好?”秦漠然蹭了蹭姜心離的脖子,撒嬌。
被秦漠然這麽黏膩膩的撒嬌,姜心離有些不适應——從她與秦漠然相識再與其成親的那段時間裏,秦漠然就是這樣,沒臉沒皮的撒嬌耍賴。她都已經習慣了生活裏有一個這樣的他,最後他卻忽然提出退出。
姜心離垂眸,視線落在秦漠然撐在桌邊的白皙修長的手。心想這麽好看的一雙手,當初是怎麽寫下休書的呢?
秦漠然等了半晌沒等到姜心離一絲一毫的回應,愣了愣。他微微歪頭去觀察姜心離的神色。然後明白了。
“對不起。”秦漠然抱住姜心離,“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不會再有第二次了。”立刻就明白秦漠然在說什麽的姜心離,沉默不語。
她本來以爲自己已經不介意了。可是當秦漠然提起京都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情。明明都告訴自己要放開過去了。怎麽如今還在糾纏?明明已經答應再給秦漠然一個機會了,怎麽現在還在怨他?
姜心離微微瞌眼,輕聲道:“好。我們回京都。”卻是當沒見秦漠然的“對不起”。就好像她沒有沉默,在秦漠然問完回京都的話的時候,她就回了一個“好”字。
秦漠然眉眼裏帶了笑,“離兒,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你應該會喜歡。”
“是什麽?”姜心離心裏有些好奇。
秦漠然神秘一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怕姜心離追問,秦漠然立刻轉了話題,“邊疆的事情,需要往秦非墨那邊交一份差。還有逃跑的梁天魏。你都需要給一個解釋。”
看出秦漠然的意思,姜心離有些無奈,但也順着秦漠然的意思沒有繼續追問。點頭應道:“我知道。會處理好的。”
豎日晨,姜心離剛起身,就看到阿采拿着一個包裹進來了。
好奇地瞥了一眼,姜心離一邊給阿采倒了一杯水,一邊問道:“你拿的什麽呢?”
阿采将包裹遞給她,道:“新衣服。”說着,又嫌棄掃了一眼姜心離身上的衣服,“你日子過得真的是越來越粗糙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姜心離身上這身衣服還是她當初從京都來邊疆的時候帶來了。這麽久了,衣服都洗得發白了。前世在邊疆比現在還苦,衣服都有補丁了也不帶換的。今生又哪兒來那麽多講究。
隻是若是小羅素還在,定是要念叨她了。
想到這兒,姜心離唇角浮起一絲溫柔地笑意,“若是小羅素還在。我日子就不會這麽粗糙了。沒人照顧着,我可不就是一個不沾柴米油鹽的大小姐?”
聽到姜心離口中提起羅素,阿采的眼神閃了閃,情不自禁地避開了姜心離的視線。姜心離也沒察覺阿采的不對勁,打開包裹看了看,誇道:“你倒是挺有眼光的。”至少比秦漠然又眼光。姜心離想起以前秦漠然給她的買的衣服,抽了抽嘴角。
阿采挑的衣服都很素淨,款式簡單,但是落落大方。倒是透着簡約的美。
眼光着實比秦漠然要好。
阿采幹笑兩聲,心說有人在他耳邊念了千百八十道,他能挑不準她喜歡的衣服?
不過這話阿采沒說出口。
姜心離忽的歎了口氣,放下衣服問道:“阿采,你是不是怨我?”
阿采一時沒聽明白,茫然地看着姜心離。
姜心離苦笑,“當初你和小羅素那些小心思,我早看明白了。若不是因爲,小羅素定然還活得好好的。你當初定是怨我的吧?怨我害死了小羅素。”
阿采一怔,不得不承認,當初接到羅素的死訊,他确實怨過姜心離。可當他知道羅素沒死的時候,什麽怨恨都沒了。
阿采看了看臉露哀傷的姜心離,“羅素沒死”幾個字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了。好在他還記得秦漠然的話,又給吞下去了。再吐出來就換了話語,“姜大小姐,若是羅素沒出事。你願意讓羅素嫁給我嗎?”
姜心離淡淡地笑了,“怎麽會不願意呢?我把小羅素當妹妹看待,一直想爲她找個好歸宿。隻是小羅素總舍不得我,便一直拖着了。也幸好拖着,小羅素才能遇見你。
雖然你沒什麽腦子,但是人品好。而且你打不過我,小羅素跟着你受了什麽委屈,我也能替她讨回來。”
聽前面的話,阿采心中還有一絲感動,聽到後來臉都黑了,心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好在他還記得面前的人是自己未來媳婦的小姐,不能黑臉,不然未來媳婦還不得怼死自己。
看阿采黑了臉,姜心離好笑,心裏卻覺得難過得厲害,“阿采,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她,還沒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