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就是漠太後的壽宴,所以清平坊的節目排練加緊了不少。這日排練剛剛結束,姜心離就看到等在旁邊的莫懷安。
走到莫懷安面前,姜心離微微彎起唇,“懷安,你怎麽忽然來了?”壽宴就要開始了,莫懷安不是應該在宮中忙得飛起麽?怎麽還有時間來這裏找她?
莫懷安微微抿唇,“近期我都見不到姜姐姐了,所以今天想來看看姜姐姐。姜姐姐,是不歡迎我麽?”莫懷安眼角微紅的樣子,又是是可愛又是令人心疼。
姜心離擡手揉了揉莫懷安的頭,“怎麽會?懷安那麽好,姜姐姐喜歡還來不及呢。懷安還沒吃飯吧?和我一起去吃飯?”
“嗯!”
所以當秦漠然練完琴過來找姜心離,看到的就是莫懷安膩在姜心離的身邊,微微翹着唇角的親昵模樣。
好氣哦,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
秦漠然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姜心離身邊,拉住姜心離的手,“離兒,他怎麽又來了?”
姜心離白他一眼,什麽叫又?
“懷安今日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姜心離道。
站在姜心離側後方的莫懷安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好氣哦,可是不能發火。
秦漠然别開眼不去看莫懷安,視線也就移到了姜心離的身上,然後皺起了眉,“離兒,你們跳舞就是穿身上這件衣服?”
“是啊。”姜心離點頭,秦漠然的臉色黑了一分。
姜心離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柔絹曳地長裙,細紋羅紗。沒問題啊。
秦漠然已經從一旁的衣架子上取了一面白紗給她,“離兒,你帶上。”哼,他心愛的女子的美貌,怎容他人多看一眼?
姜心離見他舉動,心中也明白了——這是吃醋了啊。姜心離好笑的接過白紗覆于面上,微微彎了眸子,語帶笑意,“可滿意?”
不滿意,相當不滿意。
他心愛的女子一襲長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纖長柔韌的美腿,一張白紗覆去半張精緻的容顔,隻能看見一雙狹長帶笑的美眸。
勾魂奪魄。
這樣美的離兒,他不想讓别人看到一眼。
眸色暗了暗,秦漠然取下白紗,啞聲道:“後日入宮讓明華給你易容。”說完拉着人去吃飯。飯後,終于磨到莫懷安那個臭小子走了,秦漠然立刻回房招來信鴿寫了一封信。
大秦軍營,姜心離的營帳内。
明華隻覺得自己無聊得快要發黴了。如今雖然說是休戰,但是他現在頂着姜心離的身份根本就不能随便到處亂跑,他還要時時警惕不能被人戳破自己的僞裝。所以,根本就不能出去浪!姜心離的營帳裏的書又都是兵書,他連小黃書都沒得看!
明華深深的怨念着。
忽然有風聲在營帳内響起,明華立刻蹦了起來,一臉興奮——有事兒幹了!
一隻雪白的鴿子出現在營帳裏,明華立刻認出是秦漠然的信鴿,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明華覺得自己還是拒絕簽收這封信的好,但是鴿子已經停在了他面前,擡起綁着信的那隻腳。
明華:……郁悶地取下信紙展開一看,明華覺得自己被糊了一臉的狗糧,胸口悶悶的想吐血。秦漠然這個混蛋!就知道奴役他!
“沒良心的!!!”
大漠,清平坊。夜。
看到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明華,姜心離的表情有點兒懵,“軍營出事兒了?”
“沒有。”
“沒有你跑來這兒幹嘛?”姜心離奇了,“不是說你假扮我直到我回去麽?中途跑出來出事兒了怎麽辦?”
“呵呵”明華的臉色有點扭曲,“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問問你身邊那個無情無義的臭男人!”
姜心離默默看向“無情無義的臭男人”,秦漠然神色不變,冷靜吐出四個字,“我叫來的。”那平靜的樣子看得明華又噎了一口血在喉嚨裏。
“你叫他來做什麽?”姜心離更奇怪了。
這次不等秦漠然回答,明華就開口了,“爲了來給你易容啊!你知道不知道!我這一路過來又多累?!風餐露宿馬不停蹄,特麽主城城門口還要檢查!”那深深的怨念糊了姜心離一臉。
“别廢話了。現在就給離兒易容。”秦漠然冷冷瞥了明華一眼,明華慫了,抱着工具湊到姜心離身邊“姜大小姐,麻煩坐好。”
姜心離沒動,蹙眉,“給我易容做什麽?”
秦漠然解釋,“你容貌太出衆,容易引起注意。易容平凡一些,方便事後脫身。”明華嘴角一抽,心說要不是我懂你那個妻奴的心思,你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信了。
姜心離愣了,懂了,然後忍不住笑了,“好。”
三日後。安陽殿。
漠太後的壽宴便是安陽殿舉辦,此時安陽殿的側殿,好幾個樂坊的人都在此處,換衣的換衣,調整樂器的調整樂器場面好不熱鬧。
清平坊的位置,姜心離和一群穿着一樣的女子站在那裏,明華易容之後的臉确實平凡,放在這些人裏,就她最不顯眼。
而秦漠然作爲樂師,隻需要在大殿的側面奏樂。因爲知道這兩人會中途離開,所以清平将兩人的位置都安排的非常偏僻,很是方便溜走,不僅如此,還特意安排人填上兩人離開後的空位。
淩刹則是作爲小厮混在清平坊裏面。外間聲樂已起,唱和聲也不斷響起,大漠的朝臣陸續到齊。最後一聲是皇上和太後一起到來。
這一聲之後,就是一片寂靜,片刻後,偏殿的他們能夠聽到太後的聲音。太後一席話,不過是尋常的開宴之前的好聽的話。
之後,便是宣布開始。
照理來說,如今莫懷安身爲皇上,即便太後不是他的生母,他也該出聲祝福,但是他們卻是沒有聽到莫懷安的話。若說莫懷安因爲仇恨不願開口祝福是不可能的,畢竟他隐忍了這麽多年,又怎麽在這個時候隐忍不下去了?
怕是,太後不待見他,不想聽他開口。
姜心離微微蹙眉,就此事,可見莫懷安有多不受待見,她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