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爲這胡渣男會對我道歉,然後說出真相,誰知道卻仍然說是我的人。這麽一來,無形中就再一次挑起對面的仇恨。
隻聽背後一陣騷亂,這些工人又朝我湧來。
“給我站住!”我眼睛一瞪,用西瓜刀對着這群人說道。
“我是李松沒錯!壓價也是我幹的!但是我絕不會讓我的手下去斷你們後路!”我大聲說道。
“松哥!他們不信的,咱們是計劃好的,但是他們不會聽你的謊話的,他們很聰明的……”這胡渣男見自己在劫難逃,直接破罐子破摔,竭盡全力拆我的後台。
“松哥!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想被你壓迫……”胡渣男大聲說出這句話,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來的盡是陰險狡黠。
這時人群繼續朝我湧來,喊聲罵聲一片。這時劉農提着袋子跑了過來,“松哥!我來了!”能看出來,劉農的雙腿正在發抖。這胡渣男見我拿着西瓜刀沖過來,早已經料到結果,于是将希望寄托在對面這群人身上,要是能成功挑起對面這群人的憤怒,我面對的将是這一群人,到時候我就算是三頭六臂也在所難逃。
“松哥!怎麽辦?”劉農見形勢複雜,滿臉恐懼的看着我。
“怎麽辦?我李松不怕死!但是今天死也要死個明白!”我大吼着。
“松哥!你收手吧,我想将這些人擠出卸水泥行業,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們是窮苦出身,靠的就是這吃飯……松哥!求求你,收手吧!”胡渣男低着頭跪在地上朝我爬過來,我離他近,分明看出,他的臉上是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再看看面前這群人,他們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稍有不慎就會讓憤怒沖破奴性,那時候,我将面對的就是一場憤怒的海嘯。我深知憤怒的力量,此時我竟然感覺到了恐懼……
這胡渣男越是求饒,對面人越是憤怒,而我越是恐懼。劉農見場面好像要失控,竟然坐到了地上。
“狗日的!今天我李松絕不會命送于此!”随即我大聲喊道“兄弟們!壓價是我幹的!但是我絕不會叫人打業界的兄弟們,我李松對天發誓!如果叫人打你們,我李松願遭天譴!”
此時的人群已經被憤怒所控制了,誰會聽我的解釋,我甚至聽見裏面有人說,“這李松絕對是個人渣,連自己的身邊弟兄都不放過!”
“打死這個狗日的”
“打死他!”
人群中竟然有幾個人朝我這邊扔石頭。現在這個情況,就差一個人帶頭向我沖過來,我見對面人群朝我逼來,完全不聽我的解釋,我接着大喊“兄弟們,我李松是個漢子,絕不會騙你們,不是我幹的!”
“松哥!不要再辯解了,對他們說實情吧,還能饒我們一死”這胡渣男繼續喊道,竟然抱着我的腿笑了起來。我低頭對這人說道“我絕對會親手宰了你!”
“兄弟們!你們怎麽才會相信我!?”我無力的吼道。
“怎麽樣?你砍掉你一個胳膊,要是不敢,我們就不信你!”人群中一個人大喊道。
胡渣男在暗暗發笑。
“胳膊……”我低頭看看我的胳膊,再想到柏雪刀強,大喊道“砍!”
手起刀落,我咬着牙用西瓜刀對着左臂砍了下去!一股血水噴了出來,随即一陣眩暈,我後退了幾步,看着地上的手臂瞪紅了眼睛!
“松哥!”劉農見我一下就砍掉自己的胳膊,急忙用手捏住我的大臂,“松哥!你爲什麽要這樣!?”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爲什麽要這樣!因爲我害怕這群人……
對面的人紛紛安靜了下來,抱着我腿的胡渣男也松了手呆呆的看着我。
劉農快速的解下褲袋,麻利的在我大臂一纏,噴湧的血水立馬止住了,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兄弟們!我李松壓價僅僅是爲了擠進這卸水泥行業,我隻是爲了生活,爲了我的尊嚴。但是絕不是爲了絕你們後路!我知道你們被人看不起,但是如果你們一味的謀求眼前那點微薄的工錢,你們将承受屈辱一直到你們死!”此時我滿是憤怒,我恨我的無能,更恨我走上這條路!胳膊的刺痛刺激的我的神經,讓我更加冷酷,看着面前這群人安靜下來,我瞬間恢複了力量,接着大聲喊道“我李松!要的是新的規矩,要的是尊嚴跟骨氣!要的是不看别人臉色的生活!難道我錯了嗎?”
對面這群人看我一刀砍掉自己的胳膊,紛紛被震住了,再聽到我這句話,瞬間進入了沉思。因爲他們聽到的,隻是好好幹,把卸水泥這活幹精幹好,屆時就會有更多的錢。但是現實慢慢讓他們知道了,這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唯有自立自強,才能真的拯救自己!一時間,這群人紛紛對我投來敬佩的眼神。
“但是!我李松敢對天發誓,我絕不會斷兄弟們的後路,絕不會打兄弟。”我一腳踢開抱着我腿的胡渣男,“就是這個人,就是他假我名義打的你們,然後将我置于萬劫不複的境地!”
說完一把扔掉西瓜刀,因爲這西瓜刀已經完全不能發洩我的憤怒。我抓起地上的那個黑袋子,抽出那把單管獵槍,我抖掉黑油紙,卻感覺這獵槍有點古怪,但是沒多想,拿出來就對着這胡渣男的頭,“就是這雜碎壞我名聲!至于你們信還是不信,我李松無所謂!我李松走到哪都是個漢子!但是,今天我李松一定要了這人渣的狗命!”
說完我一按扳機“砰”的一聲,一股子濃重的黑煙噴了出來,這胡渣男滿頭大火滾在地上慘叫……我原本以爲這胡渣男是腦袋開花,卻不想是這種樣子。轉眼瞪着劉農。
劉農見我瞪他,一下像是駭破了膽子,連忙說道“松哥……這……這是我自制的玩意……裏面全是火藥,沒有子彈……”
“啊……”我大吼一聲,一腳踢開劉農,撿起地上的西瓜刀,對着胡渣男的脖子一刀重重的揮了過去,隻感覺刀口稍微一阻,一個帶火的圓球滾向了一邊,接着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