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廁所服務生就轉身離開。
我擡頭一看,面前是一整塊原木。粗糙的樹皮布滿了瘤子,上面還有一個小綠芽。走進一聞還有淡淡的香味。這酒店直接将一截樹刨開,完整的做成了一個門。就在我找門把手的時候,一個人從裏面将門打開,整理了下衣服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接住門,便往裏面走去。一進門便迎面撲來一股子檀木香味,眼前一個溫熱的光源懸在牆上,周圍布景則是海岸線風格。這個廁所整體被裝點成了熱帶叢林,一排整齊的馬桶用籬笆層層隔開,地下則是厚厚的細沙。
這廁所裝修極盡豪華,點滴細節都把握的遊刃有餘,讓人歎爲觀止。但是我無心看這些東西,一見這廁所沒有門,便朝裏面走去。過了模仿小河樣子的甬道,一間未來風格的房間就呈現在了我眼前,左邊一排整齊的門,我挨個看去,在最後一排門上貼着一個紙條,上面寫着“正在維修”。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外面有人過來,我便拉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是普通的抽水馬桶,我卸開水箱蓋,發現裏面有個黑色包裹。我慢慢的打開,這包裹裏面裝的是一把匕首,跟一個黑色的鐵管子。我搗鼓搗鼓這鐵管子,從後面掉出來個子彈。見狀我心裏一驚,這原來是一把微型手槍。我将匕首跟微型手槍往懷裏一裝,卻聽見外面那人說道。
“春生哥,你這樣不好吧,領導換屆了,都指望你那一票呢。”
我一聽是李春生,心裏一陣緊張,看來我要殺的人已經來了。我将門微微開個縫朝外面看去,此時李春生正跟一個彪形大漢在背對着我解手。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直跳,隻感覺要跳到嗓子眼。
“哼……”李春生輕蔑的哼了一聲,接着說道,“哪個領導不看我的眼色行事,這屆更換領導班子,要是沒我點頭,誰敢投票!”說完褲子一提就準備往出走。
我見這旁邊有人,我這會要是出去了就算是殺了李春生,也不見得我能逃出去。于是我咬了咬牙,将廁所門關了上來。
坐在馬桶上,我突然想到,我從住的地方出去到現在,好像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糟糕。我爲什麽要聽他人指揮呢?這時我懷裏的匕首掉了出來,“咣當一聲”。
“誰!誰在裏面!”這聲音還沒落地我眼前的門便啪的一聲打開了。
眼前這人有兩米多高,臉上橫肉跟肌肉長成了一團,渾身一股子殺氣。我見這人瞪着眼睛看着我,腳一挪急忙将匕首踩在地上,“媽的,大便呢,你特麽有病吧!”我也不是吃素的,見這人屌的出奇,竟然對着吼我,我也就吼了回去。
這人看着我,又看看我的腿,“你大便不脫褲子?”
我一聽還來了勁,這尼瑪我本來是準備殺人的,見人多沒下手,下手了吓死你,還敢再問我話,便接着說道,“我喜歡拉褲子上?怎麽?不行!?”
“走,時間快到了……”李春生叫了這人一聲,這漢子一臉惡心模樣,便急急忙忙往出走。
我噓了一口氣,靠在馬桶後蓋上,突然想想這幾天的事情瞬間覺得好笑。
我李松是幹嘛的,有什麽好怕的?我心一橫,随手将刀子一扔,轉頭就回去找刀腿。
剛到家電話就響了,我電話一接對面就開始問我事情辦好了沒。
刀腿看着我,我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說道,“沒有!”
“沒有?你還想不想讓我把你這負面東西去掉!……”
我聽這人說這話,直接就把電話挂掉。
“松哥!怎麽辦?”刀腿一臉緊張的看着我。
“刀腿,我問你,我們是幹什麽的?前幾天我一時糊塗,出去走了一圈才發現是自己心理作怪,我就納悶了,我們有什麽好怕的??”我仰着頭看着刀腿。
“松哥!……這……”我見刀腿一時語塞,八成是刀強說的那段,怕壞了我名聲,但是如今在工地上我的名聲都出去了,依葫蘆畫瓢,我要讓工地以外也知道知道我的名聲。
“刀腿,别怕,你看這是什麽?”我從懷裏掏出來那個微型槍。
“松哥……這是……”刀腿看着這個東西對我說道。
“這是一把槍,如今我們有槍了,還有什麽好怕的!”我大聲的說道。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我心裏一陣不耐煩,将電話一接一挂,根本就沒理。
“松哥!你說,我聽你的。”刀腿見我出去回來一圈,神情發生了很大變化,就覺得我一定有什麽好主意,于是就對我肯定的說道,期望我能将這個定心骨的大旗舉起來。
隻見刀腿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又開始嘈雜起來。以前我一直覺得是外面輿論搞的鬼,但是現在看來,輿論隻是很小一部分。真的鼓動輿論的人,是不可能沖到前面來鬧事的。這樣一來問題就更好解決了,這幫人隻是簡簡單單的,被人推着走的木偶。
所以我先去試試我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解決。
于是我往門前走去,刀腿卻一把拉住我,“松哥,你要幹什麽!”
“刀腿,你給我看好了!”我說完将門一踢,“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
我見是一群衣衫随意的社會青年,正好,這種人隻認拳頭。我大聲喊道,“狗日的,這幾天整天吵吵,這是要急着去西天嗎?”我這句話說完,這人群中有幾個人就開始溜了。
我見這群人不說話,接着說道,“說話!他媽的,這是要幹啥!”
我這句話說完,又有幾個人跑了。刀腿在我身後看的出神,我見剩下四個三十多歲模樣的漢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接着又說道,“快說啊,媽的,整天在我門前吵吵,找死啊!”
我說完,見這幾個面無表情還是一動不動,便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提住衣領說到,“給我裝傻!?”
隻見這人雙手一直比劃,又是指耳朵,又是指着嘴。我轉頭一看,這幾個人都是,我瞬間明白了,這幾個人,都他媽是聾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