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的意識模糊,隻感覺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
突然一聲警笛聲,我擡頭看去,三輛警車嘟嘟嘟的開了進來。
車剛停,最前面那個警車的門就打開了。
“李松!”周康大喊道。
“周……周康……”我見是周康來了,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頭重重的垂了下來。
隻聽周圍一陣嘈雜聲,我被兩個有力的胳膊夾起來,緩緩的往車上拖了過去。
“你們快給我追!追不到今晚就他媽的别回去!”我坐在車,聽見周康對着外面大聲的喊道。
我隻感覺一陣溫暖,擡頭看去,剛才頭頂的那個董姓人士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底下則是四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追那個剛才打我的人。幾聲刺耳的“站住”之後,這些人紛紛消失在遠處的夜色裏。
這時周康打開門,看着我歎了口氣,“李松,辛苦你了!”說完給我遞了一根煙。
我被莫名其妙的打,又被莫名其妙的救,這裏面究竟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心裏一陣惱火,開口說道,“周康!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周康看看我,慢慢的吸了口煙,接着将車門砰的一聲關掉,降下玻璃,又瞅了瞅四周,确定周圍都沒有人了,對我說,“李松,我其實隻是個跑腿的,打工的……”
“呸!”我對着腳底吐了一口,很明顯這周康不想對我說實情,
“李松,你先别激動,我确實是跑腿的,給人打工。如果說咱兩有什麽不同的話,那麽我是給公家打工,而你則給你自己打工。”
接着周康說道,“今晚這事情發生的突然,是我料想不到的,兄弟,你受苦了!”
“這不算什麽,周康,你說你是爲公家打工,但是你又是如何讓我接手這活。”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周康,你跟董正春,董春生,還有那個李春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周康見我一下子說出來這幾個名字,吃驚的看了看我,“李松,我一直以爲你有勇無謀,對你很是信任,看來這段時間你多多少知道點什麽。”
聽周康這麽一說,我瞬間明白了,這幾個人絕對跟周康有關系。另外就是柏雪的老公,但是這個時候我并不想說這個人,即使在我看來,我現在問周康,他絕對會給我說個一二,但是在柏雪家裏受盡委屈的事情,我李松甯願永遠埋在心裏,再不提起!因爲,那簡直就是不堪回首的狗血事情。
這時周圍的腳步聲喊叫聲全都走遠了,加上我們在密閉的車内。一時間讓人感覺到這小小的空間内,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不一會兒,這小小的密閉空間内就充滿了我跟周康吞吐的煙草味。我感覺肺部一陣淤塞,一口氣喘不上來,接着重重的咳嗽了一下,一塊帶血的濃痰噴在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周康,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内部是怎麽搞的,但是我李松隻是賺錢,其餘事情我不會插手,你如果是在利用我,是在玩弄我,我李松絕對會跟你拼個魚死網破!”我狠狠的說道。
周康聽完卻是怔怔的看着我,似乎心有所想。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李春生,當初就是周康讓我殺的李春生,但是我沒下手。後來周康就不停的給我拉生意,一萬兩萬,到後來的幾百萬。不停的加價……以至于到後面我都有個感覺,這周康就是印錢的機器!
“李松兄弟,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周康怎麽會是那種人。嗯,這樣吧。”周康用手按了按額頭,表情似乎有點痛苦,“行,今晚我就給你直說吧,我其實是想讓你插手李春生的生意,斷了他的經濟命脈,架空他,讓他自生自滅!”
“讓我插手李春生生意!?”我早就料到這幾天我接的生意有問題,因爲傻子都知道,這來錢實在是太快了。
“是的,李春生仰仗着自己錢多,不停的在各個領導手底下安插奸細。前幾次省上撥了一批扶貧款,到這裏說要給農村建設幾間房子,李春生強烈反對,教唆着一幫不知情的群衆鬧事上訪,這給清風縣整體形象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但是就算是縣委書記,對李春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更不敢管!”周康用眼睛瞄着我,淡淡的說道。
我聽這周康并沒有說出實情,哼的一聲笑了出來,“周康,到現在了你還不給我說實話?你當我是十歲小孩子呢?就因爲這,你讓我殺了他?讓我架空他?”我反駁道。
周康聽我這樣一說,手裏的煙抖了一下,一截煙火掉在了褲子上,“這個嘛……李松兄弟,有些話我實在不好給你說,就目前來看,你要考慮考慮,你站在哪一邊?”
哪一邊?我感覺我已經沒得選擇了,這不是跟我一樣,玩強盜邏輯嗎?
“周康,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我笑着說道。
“哈哈哈”周康聽我說完哈哈一笑,“聰明!你目前的選擇隻有兩個,一個是跟着我幹,另一個就是進監獄!”
“進監獄!?”我大聲說道。
“是的,李松!你是個聰明人,但是你卻沒有選擇!”
聽完我倒吸一口涼氣,看來真的如張芬所說,我被人利用了!
但是我就算是被人利用,我也要知道個清楚,于是我對着周康說道,“周康,董正春是怎麽回事!?”
“董正春,他不過是個走狗!”
“什麽意思?董正春的頂頭上司是李春生!這下你明白了吧!”周康說道。
原來董正春的頂頭上司是李春生!難怪自己當初跟董春生鬥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冒出來這麽多人。這麽多人支持我,原來是統統将我推到風口浪尖,直面李春生!
“但是還有一點,那就是董春生背後還有一個人,小道消息說這人富甲一方,但是沒有後人!并且隐藏的很深,就連李春生這種連縣委書記都不放在眼裏的人都要忌憚他幾分!”
“周康!是不是這人還有個女人,叫柏雪?”
“這個不清楚,但是隻知道這人一直沒有子女,找了一個農村來的女人,并且常年不讓出門!”
聽到這裏我恍然大悟,原來我真正的對手,就是柏雪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