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事前知道楊倩倩會做出奇怪的動作迎接自己。但我卻沒想到會是這種迎接方式。在柏雪那邊，楊倩倩的消息是很少的。少到讓我感覺早已經沒了楊倩倩這個人。

她斜斜靠在我懷裏，半個渾圓飽滿的臀部緊緊貼着我。一時間，我隻感覺有股子内疚從心底油然而生。

她緩緩轉過頭，睫毛上的塗料很重，在睫毛頂端露出來點點的塗料結。我想對她說些什麽，但總感覺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麽都是不真實的。因爲身底下早已經開始滾燙了。于是，我扶着楊倩倩的身體開始往出走，走到樓梯口，楊倩倩突然将我的手擡到自己面前。

“你的手變了！”

“是的，雖然變了，但指腹還有你的感覺！”

我話剛說完，楊倩倩便一把握住我的指頭。手牽手拉着我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

這屋子很小。中間擺放着一個燒着柴火的小爐子。爲了讓空氣變得濕潤一點，這爐子上面還放着滴了醋的小碗。水泡咕咕咕的響着，空氣瞬間變得酸澀了起來。

我再看楊倩倩的時候，她已經是滿臉通紅了。不知是這突然陡升溫度的原因，還是因爲突然遇見我覺得尴尬。

“你後來去哪了！？”

“我本來想去律所，去了才發現我竟然什麽都不會幹了，在那裏，我适應了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出來了，便不知道幹什麽！”

楊倩倩說話的語速也沒有以前快了，慢吞吞的，滿是懶洋洋的感覺。她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白，自己早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專業特長，轉而來這裏過着自由散漫的生活。

她說完臉上的紅暈變得更厲害了，爲了掩飾自己的窘迫，楊倩倩慌慌張張抓住我的手，“沒想到你真的能來！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能見一個熟人，這感覺真好！”

說罷，她将我蜷縮着的手掰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抿着嘴笑到，“我不想說那些了，這還記得我嗎？”

“哦，還行吧，你的臉真涼！”

我急忙岔開話題，但楊倩倩卻始終想問我爲什麽來這裏，她說道，“清風縣下雪沒？”

“沒，那裏還很暖和！”

“哦，我說呢，你怎麽會從那好地方，不遠萬裏來這裏，你是想我了嗎？”

不得不承認，長時間破泊在外，讓楊倩倩變得理智溫柔了起來。那種讨厭嫌棄我的感情，就在她凝神看我的那一瞬間，立刻變得蕩然無存。這中間，是要經過多大的艱難跟磨練啊！而楊倩倩卻一直挺到現在，挺到我發現她在這裏。

她端上來一個果盤。裏面是切好的蘋果丁跟草莓。上面塗了一層厚厚的酸奶。草莓是溫室裏的，吃起來沒什麽味道，全是寡淡的清水。要不是這酸奶味道，這草莓肯定是吃不下去的。

“你想爬山嗎？”

楊倩倩嘴角上留着一個奶油。微笑着看着我。她說道，這裏的登山很流行。一來是因爲登山可以健身，讓自己暖和，二來，可以在登山的時候遇見很多朋友。哈爾冰最冷的時候，很多人都是窩在家裏的，時間久了，人不免就變得呆滞固執了起來。

“高不？這山”

“還行，明天剛好是這社區組織活動，到時候來的人可多了。還有很多二人轉演員，我現在就是兼職二人轉演員，到時候還有我的表演呢！”

我真是不明白，爲什麽楊倩倩能夠安于現狀，忍受這裏的清寒貧困，還參加了這不入流的二人轉。要知道了，楊倩倩在我眼裏，那可是名校出身，最看不起這種所謂草根之類的人的！

“李松！你要不要放松放松！？”

楊倩倩突然對我說道。

“放松？”

我轉頭一看，屋子裏面有個門簾，透過縫隙，隐約能看見一張髒兮兮的舊床。上面滿是污穢的痕迹，牆上則貼着大尺度的男女照片。原來這楊倩倩，爲了生計，不僅兼職了二人轉，更重要的，就是在這裏給介紹客人。這種介紹，是給提成的。如此一說，楊倩倩在這裏過得并不是什麽自由自在的生活，并且還在爲生計操心。

見我沒說話，楊倩倩便拿起手機說了幾句話。

不一會，一個年齡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婦女便進來了。

她将門口的簾子一拉，讓外面幾個姐妹走了進來。

她們一進來，屋子裏瞬間就充滿了濃重的水粉味道。這味道很濃，八成是那種劣質的化妝品散發出來的味道。

楊倩倩上前拉了一下這年齡大的婦女，讓她跟我們圍着火爐并排坐下。

這大媽首先給我介紹的女子叫做紅兒。她長的很幹淨，看起來有十八九歲年紀。我低頭看她的胸口跟雙腿，一個緊緻俏麗，一個修長俊美。上半身穿的是件小羽絨服，下半身則是光秃秃的大長腿。令人驚奇的是，在這進這屋子裏，她竟然是光着腳。

“哎呀，别看了，你喜歡就給你呗，男人這心思，我還不懂嗎？這幾個丫頭幹淨着呢，沒事就在溫泉泡着……”

這大媽說話口無遮攔，沒說幾句就開車。他估計看我不說話，爲了增添氣氛，說到後面直接“啪”的一聲拍到身邊一女子的屁股上，咧着嘴露出黃牙說道，“哈哈哈，瞧瞧這彈性，戝他媽棒，棒棒棒！”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接着，房間突然變黑了。

“啊！”身邊這女孩一個個開始尖叫了起來。

“别慌别慌，這停電了，待會就來了！”

大媽大聲解釋道，說這時用電高峰期，斷電很正常，不要大驚小怪。

但漆黑的房間瞬間就讓人感覺無比壓抑。渾濁的呼吸，沉悶的氣氛，加上濃重劣質香水味，然人半天喘不過氣來。

“喂！小夥子，有打火機沒？點亮讓我看看旁邊的電閘。”

我渾身上下摸索了幾下，将兜裏僅存的打火機點着。

“啪”的一聲，這打火機點燃了。但卻看不見一個東西……這打火機，是那種噴焰的防風打火器。

“切……”

周圍一陣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