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暈過去了多久。我隻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拖着,雙腿拉在地上不停的摩擦。等我慢慢睜開眼才發現,原來拖着我的是那個偷蜥蜴蛋的黑衣人。
我試着動了下自己的腿,左半個腳還是麻的。
就在這時,黑衣人給停了下來。
“醒了?”這人問道。
我滿是疑惑,斜着眼睛看着他。
“别擔心,我不會要你性命的。我是來救你的!”這人緩緩說道。
“救我?救我爲什麽還要偷我東西!?”我反問道。
“什麽叫偷你東西?這東西你生的?”
這人說話聲音很細。聽起來像個女人。但是腰身渾圓粗壯,咋一看又是個壯漢模樣。
這人要是真害我,估計也不會等我醒來了。于是我慢慢動了下手,問道,“你偷的那東西呢?這醫院又是怎麽回事?!”
“呵呵,都到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着這蜥蜴蛋。我告訴你,這玩意在這裏叫做龍卵。是我們這人人都想要的東西。聽老一輩人講,它能讓人起死回生,讓人長生不老!你一個外地人,拿了這東西,你想想,你能活着從這走出去嗎?”
這人耐心的給我解釋道。
我對着雲裏霧裏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聽他說完,我轉頭一看,周圍陰暗潮濕,像是個下水道之類的地方。空氣裏彌漫這濃重的濕腐味道。
“你還不信?!”這人繼續說道,說着,将自己臉上的黑布去掉。微弱的星光照在他的臉上,五官精緻,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泛着微光。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張小巧玲珑的嘴,看起來十分誘人。
不過這人的胡子卻很奇怪,好像脫發一樣,半個胡子掉了下來。跟他精緻的五官十分不搭配。
“請問你是!?”我見這人沒什麽惡意,便開口問道。
“哦,對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百笑生,你以後叫我小百就行了。”
小百說話柔聲細語,要是不看真人,保準以爲是個女子。
他将我慢慢的能站立起來,就将我扶到靠牆位置。接着,從身上拿出一個濕巾遞給我,說道,“給,把你的臉擦擦,全是灰!”
“呦,這男人随身帶濕巾,我還是第一次發現!”我說道。
“呵呵……”小百笑着用手捂了下嘴,“你沒見過的還多呢!快,擦完我帶你見見世面!”
這濕巾好像是自己制作的。袋子是那種簡單的抽空包裝,濕巾的味道也很特别,說不出來的清新味道,聞起來沁人心脾。
我用濕巾胡亂擦了一下,臉上幹涸緊繃的感覺立馬沒了。拿來濕巾一看,上面全是黃色黑色相間的東西。
“我臉上這啥玩意?!”這東西看起來十分惡心,我驚訝的問道。
“廢話怎麽這麽多,快,完了跟我走!”
說完,小百一個起身就往前沖去。他走路的速度很輕快,一點聲音也沒有。我跟在後面沒多久就跟丢了,“喂!等等我!我好歹是個大病初愈的人,你走那麽快幹嘛?!”
眼前早已沒了小百的蹤影。
“呼”的一下,一個黑色的影子閃到我面前,我吓的一個踉跄,定睛一看,卻是小百那精緻的臉湊在了我面前,“小聲點,快到了,跟着……”
周圍突然一陣吱吱吱的響聲,小百話每說完,用手便捂住我的嘴。他的手很細膩,光滑溫軟,貼在我臉上說不出的舒服。不過我轉念一想,這可是個男人啊!
于是我擡手将小百的手掰下來,對着地上吐了幾口,“呸!”
但就在這時,這微弱的吱吱吱聲停了下來,眼前牆壁上,慢慢的裂開了一個小口子……
小百呼的一下俯下身子,另一隻手低低的壓着我,“快,好戲就要上演了!”
這一切來得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我屏住呼吸,靜靜的看着這個小口子。
隻見這小口子像日食一樣,在裂開的周圍慢慢的發出微弱的光亮。接着,撕裂的口子慢慢變大,嘩啦一聲,中間黑暗的地方全部消失,一個躺着病人的監護室出現在了我面前……
“這……”我滿是驚訝。
“别說話,讓你看看,你看看這人,要是我不救你,你的下場,就是這個人的下場!”小百小聲說道。
眼前這人臉上脖子上摸着厚厚一層跟蠟油一樣的東西,又厚又粘。像雞蛋黃砸在臉上一樣。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死人一樣,唯獨嘴角上一呼一吸吹出來的巨大黃色粘液泡泡,才讓人覺得這人是活着。
就在這時,周圍來了一群身着白衣的人。他們一個個帶着防毒面具一樣的口罩,拿着帶着管子的細長鉗子走到了這人跟前。接着,這幾個人互相耳語了些什麽,“嗖”的一下,便将手上的鉗子,分别從這人的耳朵,鼻子,肚臍等地方給塞了進去。
這畫面雖然沒什麽血流出來,但手臂長的細長鉗子,從耳朵鼻子裏塞進去,怎麽看都覺得恐怖。
在一旁的小百這時卻在微弱的發抖。頻繁的震動頻率從她手臂一直延伸到我身上。我用力按了下小百,小百卻低聲對我說道,“你給我好好看看,看看這麽一群人,是怎樣打着科學的名義毒害這裏的人的!”
我還沒聽懂小百說話的意思,就見病床上的這個人突然像溺水了一樣,嘴裏耳朵裏,鼻子裏全部咕咕咕的往出泛帶着黃色的膿液。這膿液一碰着床單,立馬就析出一層厚厚的硬硬的東西……一個直覺告訴我,這黃色的東西,是這人的脂肪……
“我曹……這人是在做抽脂手術嗎?!”我小聲問道。
“抽脂?!虧你想得出來……”
這人不斷的往外噴黃色膿液,到後面直接是往出湧。不過五分鍾的時間,這黃色的膿液開始變得清澈,這是體内的水分往出流了……
“啊……”小百突然叫了一聲。随即用手捂住了嘴,将頭扭向一邊。我朝前一看,這人竟然在湧出水後開始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