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馬越發給我的照片給蘇小曼看之後,我們倆都傻眼了。
畢竟這類的小洋樓,洋城真的很多,光是這樣一張照片,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這不就是一棟豪宅嗎?”
“是啊,這房子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
我和蘇小曼都陷入了沉思,蘇小曼突然問我:“你不是說,他臨死前,跟你說過什麽嗎?”
“他隻說了三個字,愛麗絲!”
“愛麗絲?難道是愛麗絲山城小區?我來調查一下這個小區,你最好去你這朋友的家裏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蘇小曼的作風就是快,在确定好目标之後,她就立馬指派我去馬越家查看,而她也動了起來。
“你親自動手?”我看蘇小曼站了起來,詫異地問道。
“對啊,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我怎麽能不參與!”蘇小曼笑着對我說。
“你瘋了嗎?這都死人了!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還在待在這裏吧,調查的事情,我自己來!”
對于蘇小曼的參與,我是絕對拒絕的。
馬越因爲我,已經死了,我不想蘇小曼以及我身邊的朋友們,再因爲我有什麽事情發生,到時候,我真的怕我自己無法解決。
“魏成林,我說過,我現在是一個純粹的新聞人,不管是出于幫助你,還是爲了揭穿殺人犯的陰謀,又或者是爲了我的自身的職業前途,這個案子我都要跟進的,你覺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嗎?”
蘇小曼的口氣特别的認真,眼神也很嚴肅,我心知肚明,她是認真的。
我根本無法阻止她的想法了。
最終,蘇小曼走了,而我在前往馬越家之前,将大叔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我的身份是絕對不能暴露的,所以在出發之前,我必須小心。
這次去馬越家,我是想要去找找看,他家會不會留着什麽訊息,能幫我破解那張照片和愛麗絲三個字。
等我到了馬越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馬越家我自然很熟悉,自然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他藏在消防栓裏的鑰匙,馬越愛喝酒,經常丢鑰匙,所以他會喜歡放一把鑰匙放在消防栓裏面。
我打開馬越家的房門,家裏是漆黑一片,我也沒有去開燈,而是用手電筒,我也怕,山王的人會出現在這裏,所以我特别小心地在搜索,希望趕在山王的人之前,搜索一波。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馬越的房間,以我對馬越的了解,如果說,他會藏信息在哪裏的話,一定在他的筆記本裏。
馬越曾經跟我說過,他家最值錢的玩意就是他的筆記本,可我仔細想過一次,他的本子不過是個華碩的,說白了,也就三四千塊錢的玩意,怎麽可能是他家最值錢的,換句話說,就是他在筆記本裏,肯定藏着什麽東西,價值很大。
我明确自己的目标之後,立馬走進了他的主卧室,我知道那個筆記本在那裏。
馬越的筆記本就在他書桌的小櫃子裏,我很快就拿到了那個筆記本。
而恰恰,就是在我以爲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一隻手正搭在我的肩上。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亂動!”
“我也沒想亂動,隻不過,我應該能轉身過來說話吧!”我心驚,因爲我感覺我的背被一個東西給頂住了,不像是槍,更像是針管之類的東西,我很快就意識到了頂住我的東西是什麽,但我也不敢慌,這個時候心一亂,死期就近了。
我想轉身,肩膀卻被死死摁住,無法動彈。
那個男人,陰陰森道:“朋友,你既然一來就找到了這個筆記本,那麽你肯定知道開機密碼對吧,給我打開,别想耍花招!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我恍然大悟,搖頭道:“看來,我們的目标是一緻的,但很可惜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密碼是多少!”
那個男人冷哼一聲:“少廢話,給我打開!敢耍花招,一個字,死!”他話一說完,手裏的針筒捅了我背一下,微微的刺痛感,讓我心驚,那針管裏面,可是有氰化物的,隻需要幾秒鍾就可以緻人死亡的毒液。
我一邊假意開機,那個男人被我的行動給吸引了,正當我感覺他的頭向前一探,窺探我輸密碼的時候,他分神了,我眼疾手快,迅速轉身,掐住他的手腕,後者手腕吃疼,針筒随後掉在地闆之上。
我跟他對拼了一拳,我也看清楚了他的樣子,是個光頭!
與此同時,我也認出了,他就是在友好廣場撞馬越的那個路人。
看到他,我内心壓抑已久的火氣,瞬間爆炸了,我心裏清楚,他一定就是殺死馬越的人。
“給我去死!”我怒吼一聲,不給這個光頭男人反應的機會,沉重的拳頭掄向他的臉頰。
這個男人很猛,也很兇,見我掄拳,他也不客氣地跟我對拼。
我們各自中了一拳,緊接着就是近身肉搏,這一路打,我們從卧室打到了客廳,空間大了,我可以活動的空間變得更大了之後,我就開始用腿踢他了。
光頭男子幾次想要去撿那個針筒,卻被我兇猛的腿法逼退。
“哼!”光頭男子面目猙獰,身體卻擺出防禦姿勢,因爲,我們都明顯感覺到了,比肉搏能力,我更強。
我好整以暇地盯着他,露出冷笑,身體紋絲不動。
我本以爲穩操勝券,卻突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心裏産生一股不安。
光頭男人的位置本來就是靠在門邊的,他在聽到開門的聲音的時候,動得比我快,就再門打開的瞬間,“啊”的一聲,一個女人被光頭男人劫持在手裏。
“你!你别亂來!”我沒料到有這樣的事情,忍住自己沖過去的沖動,眼睛死盯着光頭男人,他的手掐在了女人的脖子上,我心裏清楚,他是敢亂來的。
而我也看清楚了那個女人是誰,不就是鄭佳麽,她這個時候來馬越家做什麽?
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馬越已經死了,如果我再讓鄭佳出什麽事的話,我該怎麽跟馬越交代。
“你去把那個筆記本拿過來給我!”他的大拇指緊摁着鄭佳的脖子,隻要猛的一捏,足以掐碎鄭佳的喉管,鄭佳就算不死,也會失聲,這種後果,我不敢去賭,隻能聽從了他的話,從卧室裏面将筆記本拿了出來。
我表情複雜地看着鄭佳,沉聲對光頭男人道:“你别亂來,我給你筆記本,你把她交給我!她對你沒用對吧,沒必要因爲她,把你自己也留下吧。”
光頭男子眼睛如秃鹫般兇戾,盯着筆記本,心裏衡量許久,終究放棄了冒險。
就這樣,原本腥風血雨的争奪,重歸甯靜,我在扔出筆記本的同時,光頭男人猛地一下,将鄭佳推到了我的身邊。
因爲被鄭佳給阻攔了追光頭男人的去路,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光頭男人帶着筆記本走了。
“鄭佳你沒事吧!”
我看着光頭男人走了之後,知道再去追,也沒有機會了,這個時候,我隻能選擇穩住鄭佳,這裏可不是個安全的地方,我必須先帶她離開這裏。
“你覺得我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現在你告訴我,馬越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鄭佳作爲一個牙科醫生,雖然驚慌過,但她也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态,但她對我的語氣卻很不客氣。
她背對着我,可是我仍能感覺得到,鄭佳哭了。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我并不太擅長安慰女人,最後隻是将目光放在了窗外。
我看清了洋城這座城市,實際上其他一線城市也好,夜晚都是燈火通明,黑暗的隻是人的内心,馬越之死,我有很大的責任,但他更多的是被洋城的房價給害死的……
“郝建,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裏靜一靜。”
我一陣沉默之後,才回道:“這裏不安全,馬越背叛了山王,就算他死了,也不确保,山王的人會牽連到他身邊的人,所以我想保護你離開這裏……”
她沒有回過身,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什麽心情。許久,她回道:“我算馬越什麽人?那群混混會針對我?”
“馬越之所以加入山王,是因爲你,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一些。”
她沒有言語。
我又對她說道:“馬越死之前,我在現場……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給他報仇的。”
她終于回過身看着我,我也在一瞬間看出了她的氣色非常差。此刻我相信,除了馬越,在這個事件裏最遭罪的便是她。
“郝建,馬越已經死了,誰也不能救活他,我也很想給他報仇,但我也清楚,這樣的事情是我們做不到的,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夠了,明白嗎?”
“馬越是個可憐人……我也不想看到你這麽難過……”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鄭佳打斷:“我難過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我更加堅決一點,不給他那麽大的壓力,他也不會走到今天,他是個好人,做那種壞事,一直讓他很糾結,可我爸媽,的确真的很看不起他,是需要他拿一套房來證明他的價值,我也不能幫他,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願意舍棄自己的事業,跟他離開這座城市,或許他不會死。”
我沉默了很久,才回道:“走吧,離開這裏吧,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留在這裏,隻會給你帶來更多的麻煩。”
鄭佳的情緒突然失控:“郝建,我求你不要再把自己扮演成救世主了,我不需要你管,我就在他的家裏,陪他一會兒,可以嗎?……”
我愣住了,我覺得或許是我錯了,也是我在苛求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馬越之死,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也的确沒有資格,去要求鄭佳去做什麽。
我退到了馬越家的外面,我習慣性的點上一支煙,看着鄭佳失落的背影,我也隻能歎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