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對我的舉動極爲意外,一時間有些琢磨不清我的想法,誤以爲是在跟她們開玩笑。直到我表情凝重的讓她們進屋子,她們才反應過來我是認真的。
表情最爲誇張的就是瑩瑩。她表情錯愕,用疑惑的眼神詢問我爲什麽要幫助安家母女倆兒?
我沒有去做過多的解釋。
外面敲門聲弱了下來,趙陽要開始動強了,我對他的認識全部源自于瑩瑩嘴中的介紹和安淺淺提起他時臉上的忌憚表情。如今要親自面對他,頭皮有些發麻
安淺淺咬着嘴看了我一眼,她口口聲聲的說自己就算死都不會承受我的恩情,但現在還不是乖乖的跟着走了進去?
因爲她比我們還要清楚自己被趙陽抓走的結局。
瑩瑩走進房間前,滿不在意的對我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們不會把門鎖死,起碼你還有一條退路,别逞強哦。”
隻是一句随口的關心,卻讓我心裏暖暖的,我今天爲了安家母女倆兒挺身而出,她們連一句該有的關心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緊握住手中的兩把菜刀,今天做出這個決定,心裏也想了很多。安淺淺擄走了我的父母,這個瘋女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而我們的關系不斷惡化,我害怕安淺淺鑽了牛角尖兒,不顧一切的對我父母下手,那會兒就完了。
這麽做,全因在博取她的好感,她曾對我說過一句話,我怎麽對她的,她就怎麽對我的父母。
不是我沒有防備,而是對安淺淺喪心病狂的程度始料未及,加之安母對我不錯,我多少欠她一個人情,趁着今天全部還了也好。
她們剛走進房屋不久,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我家門口安裝着防盜門,所以外面的踹門聲格外響亮。
我的心髒也爲之狠狠跳了一下,不覺間渾身冒出了一層冷汗。
每傳來一道巨響的聲音,我就往後退一步,瑩瑩對趙陽的評價太高,令我心裏對他充滿了恐懼。
第五聲後,大門應聲而倒,中間位置被蠻力踹的都快變形了。擡頭的第一眼,我看見了身穿一套潔白運動衣的趙陽,他嘴裏叼着雪茄,手中把玩着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
我看見外面的時候,外面同樣看見了我。
趙陽身後跟着兩個人,一胖一瘦,長相斯斯文文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幾人看見我手中的菜刀,集體愣了下,可能他們也沒有想到踹開門後,會看見這麽可笑的一幕。
“我們又見面了。”
趙陽風輕雲淡的說了句,算是和我打招呼,他随意做到了我家的沙發上,那兩人背着手左右站在後面,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小吊死,根本就沒有讓他們放在眼裏的資格。
他語氣帶着很大的壓迫,我慢慢退到了安淺淺三人所在的房間外面,至于暴不暴露她們的位置無所謂,反正我家就那麽大,随便一搜就能把三女找出來。
“有點意思,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你之所以被楊鵬捉到,就是安姐打電話告訴我們你的位置。聽說我們離開後,她還狠狠的羞辱折磨了你一頓,現在我來找她了,你應該很高興的站在我這邊才是,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你選擇了站在我們對面。”
趙陽好奇的看着我,估計他也想不明白我爲何要保護她們。
我不會把自己的小心思說出來,隻能硬着頭皮去迎接趙陽銳利的視線。
他這幅長相打扮,走在大街上不會有人猜出他就是李豐手下的大将。因爲他太随和了,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
思前想後,貌似我隻能這麽回答他。
“陽哥,豐哥那邊下了死命令,必須半個鍾頭内把安淺淺帶回去,我看還是不要廢話了。”
個子很高那個人嘴中的話還沒有說完,人便走到了我的面前,即使我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我想要看他的臉依然要擡着頭。
趙陽還在笑的臉,驟然皺起了眉頭,語氣平靜的問道:“我辦事還用你教麽?還是說你在用李豐來壓我?”
兩句反問,吓得他變了臉色,唯唯諾諾的搖頭說自己不敢。
然後趙陽不鹹不淡笑着看向我,說道:“你小子就是一個犧牲品而已,而且今天我要是把你怎麽了,姓宋的肯定會把李豐的白金漢宮炸了。好好想一下,屋子裏面躲着的女人,值不值得你賣了命的去幫她們?”
他在期待着我說話,可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點頭的話,那樣太虛僞了,不點頭的話,又會惹惱趙陽。我尴尬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打濕,
“安淺淺!”
趙陽跳過我,在客廳裏面很有氣勢的喊了一聲,語氣中帶着張狂一是的霸道。
我努力積攢起來的鬥志,瞬間土崩瓦解,直到面對趙陽,我才了解到他恐怖的地方。
“這小子重情義,不過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看看這一切值不值得?三分鍾時間内自己出來我不爲難他,每超時一分鍾,我就砍掉他一根手指頭,砍到你出來未知。”
聽見這句話我知道自己完了,宋叔根本不足以吓住趙陽,僅僅是忌憚而已。
動手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天真,手中提着兩把菜刀,也沒能讓我在高個手中堅持了哪怕一秒鍾的時間。當那一拳打在我腦袋時,視界昏暗起來,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我有種錯覺,他的一拳似乎砸碎了我的天靈蓋。
這就是他們進來後沒有看我一眼的原因,我若到他們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我兩隻手被安在茶幾上面,冷汗已經不是冒那麽簡單,而是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趙陽手中的匕首在我手背上輕輕的滑過,冰涼觸感傳來的瞬間,全身徹底的軟了下來。
“怕不怕?”
趙陽笑道。
他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不管做什麽事情,臉上總喜歡挂着一種滿不在乎的笑容。
我精神受到了巨大壓力,點點頭說怕,真怕。
趙陽笑容愈發燦爛,對我說道:“跪着求我,我再給她三分鍾時間。”
我也跟着笑了:“如果三分鍾她不出來,再多三分鍾又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