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城區,三輛金杯車分開,我和三胖還有趙陽在一起,另外連上司機殺馬特兩個人,就屬我們車子上的最少。其他兩輛滿滿當當的塞了二十多人。
我們在皇城動漫室門口停下,周圍是一條小吃街,八點鍾有不少人人,加上今天星期六,學生放假,裏面全是打遊戲的學生。
車子上,趙陽吩咐道:“待會兒下手注意點,别傷了孩子,看看這些小逼崽子,一個個雕龍畫鳳的,急眼了就敢用刀子紮人,比我們以前那代還要牛逼。”
感慨了一句,趙陽動了,打開車門扛着獵槍往動漫室裏面走去。周圍全是人,還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學生蹲在動漫是門口抽煙,他就這麽光明正大提着獵槍走進去了。
我和三胖對視一眼,嘴裏苦笑不停,抓起手中的鐵管大搖大擺的走下車。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裏害怕,把鐵管藏在了袖子中,盡量不讓人家看見。
不少學生看向我們,别看這些小崽子染着個黃毛,嘴裏叼着煙,看見我們還是挺害怕的,紛紛就讓出一條路,然後好奇的跟了進來。
裏面的空間很大,足有三百多台遊戲機,類型也與時俱進,不像以前我們的玩的街機,隻有拳皇和三國志這些,有很多我沒有見過的機型,什麽開賽車的,打海盜的,抓娃娃之類的應有盡有。
濃郁的二手煙味嗆得我這個老煙沖直咳嗽。
打遊戲的大半是學生,其餘是社會上一些小混混,以及中途辍學會社會的高中生。
他們摟着穿着暴露的街妹,嘴裏操着别人家的親戚,場面混亂不堪。
幾乎沒有人注意我們的到來。
三胖笑呵呵的說道:“來玩一會兒,好久沒有打97了。”
趙陽點點頭,把雙管獵槍放在遊戲機上,接過三胖買來的遊戲币,兩人打的不亦樂乎。
我傻逼般的站在原地,我們這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玩遊戲的?
殺馬特指了指一台跳舞機,對我挑了挑眉頭,不情願的叫了聲二月哥:“怎麽,來一局?”
我搖搖頭,說那是殺馬特玩的東西,哥們兒不玩。
我直接跟了趙陽,身份水漲船高,看得出來除開三胖很多人都不服氣我,認爲我擔當不起他們嘴裏那一聲二月哥。
算起來差不多七八年沒有進過這種地方了,我覺得新鮮,走到娃娃機面前投了幾個币,全身心操控着貼爪子往一個毛茸茸的玩偶抓去。每一次都是中途掉了下來,玩的我邪火蹭蹭冒,心想待會兒一定要先把這幾台娃娃機敲了。
一連抓了兩百多塊錢的,愣是沒有得手一個,我來勁兒了,對着娃娃機咣咣就是幾腳。
“草你媽的。”我嘴裏罵了句,難怪安淺淺那麽有錢,麻痹完全是榨取小學生的油水啊。
這麽一踹,頓時引來了五六個人,他們年紀看着不大,染着一頭爆炸發,五顔六色,白襯衫休閑褲外加一雙拖鞋,襪子上面還通了大洞。
爲首的非主流自認爲很帥的甩了甩腦門前的劉海,指着娃娃機對我說道:“兄弟,第一次來玩吧?”
我一愣,自己踹娃娃機管你屁事,不過還是茫然的點頭說:“是啊,第一次來,怎麽了?”
他走到我面前,摟着我肩膀就往角落裏面走去,殺馬特起身就要往我這邊過來,我笑着對他擺擺手,想要看看這幾個人要幹什麽?十有八/九是收保護費。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的确很老實,一件白T恤,下身牛仔褲和運動鞋,跟遊戲室裏面這些非主流比起來,遜色不少。
來到角落,幾人将我圍住,爲首的人點了一支煙,看着我:“不知道規矩麽?裏面我看的,你踹了三腳娃娃機,一腳五百。”
我笑了笑,被自己猜對了,這不是變着法的拔毛麽?
“哦,說白了就是收保護費是吧?那些人給了麽?”
我指了指周圍打遊戲的小學生。
不等那人開口,一名小太妹抓住我的衣領,張口的同時我看見了她黃糟槽的牙齒:“别給老娘廢話,把錢拿了什麽事情都好說,以後要是在裏面被人欺負了,報我霸王花的名字就行。”
我從容的往嘴裏摸了一支煙,含笑不語。
爲首的非主流急眼了,掏出一把跳刀在我面前比劃了幾下,說道:“老子跟你說話聽見了沒?”
我故作害怕,忙不疊的點頭,說聽見了。卻又爲難的開口:“可是我已經有大哥了啊,我身上也沒有什麽錢,裝着兩百都夾娃娃了。”
不少路過的學生都在主動的跟這群人打招呼,看樣子他們是皇城動漫室裏面的小痞子,跟人家真正看場子的沒有半毛錢關系,說的直接點,就是專門吓唬膽小的人。
有幾個漂亮的小女生手中提着幾盒便當,走到自稱霸王花的小太妹面前,開口道:“花姐,飯買來了。”
她們随意看了我一眼,并沒有覺得驚奇,可能是習慣了這種事情。
霸王花放開我的衣領,對我說道:“你大哥在哪兒,他裝着錢吧?今天不把錢拿出來,我弄死你。”
不料今天晚上頭回來動漫室就被學生拔毛了,我哭笑不得指了指正在和三胖打97的趙陽,說道:“他就是我哥,他可有錢了,開瑪莎拉蒂的,不騙你們。”
幾人眼睛發亮,往趙陽就走過去了。
我若有所感的轉身看去,發現一直觀察我這邊情況的殺馬特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用唇語說道:“絕!”
我笑着跟在這幾人面前,來到趙陽身後,說道:“陽哥,他們要收我們的保護費。”
趙陽和三胖不約而同的轉過頭,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打量,三胖咕噜一聲就笑了出來,走到我身邊看戲。
非主流罵道:“看毛啊,剛才你小弟踹了我們場子的娃娃機,一腳五千,不給錢今晚你們别想離開。”說完,又有一群染着頭發的學生圍了上來,得有二十多個。
他們吊兒郎當的看着趙陽。
我笑着問:“不對啊,剛才不是一腳五百麽?怎麽變五千了?”
估計是聽見我說趙陽開瑪莎拉蒂的,臨時改變了主意,不管真假開口就是五千。
趙陽沒有讓他們失望,笑着從風衣裏面掏出厚厚的幾疊錢,放到遊戲機上。非主流剛要拿,看見旁邊的雙管獵槍,整個人吓呆了,一動不敢動。
趙陽笑呵呵的單手拿起獵槍,頂在非主流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