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翻來覆去睡不着,打算去廁所裏放個水,皇朝剛裝修不久,員工宿舍自帶衛生間還不可以用。雖說麻煩,可也沒有什麽辦法不是?尿憋到極點在尿是最爽的,感覺自己快憋不住了,穿着小褲衩就往外面跑。
五樓的房間是專門爲我們準備,平常大家都住在一起,跑到走廊盡頭的廁所,放水時全身的汗毛孔張開了,這種感覺在我看來,跟啪啪差不多。
剛想離開,突然發現衛生間裏不對勁兒,以前看過不少鬼故事,很多恐怖的場景,都是在廁所裏面發生的。我有點害怕,頭皮止不住的發麻,仔細一聽,又覺得那種不對勁兒,源自于一道很小的嬌喘聲。
是女人發出來的,壓制的很小,不仔細聽不出來。
四樓住的全是老爺們兒,廁所裏怎麽會發出女人的聲音?
聽了一會兒,不是錯覺,也不是碰見什麽靈異事件了,感情有人在廁所裏面辦事。
我循着聲音的方向,走到最後一個廁所裏,聲音正是從裏面發出來的。
廁所門沒關,我拉開一看,首先入眼的是随便亂丢的衣服,一眼就看出他們在幹什麽?
兩人都沒有發現,身後多出來一個人。
偷看别人親熱是一件敗壞道德的事情,但我喜歡,還是現場直播。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秦武和思語。
過了幾分鍾,小寶來了,四樓住的全老爺們兒,平常晚上放水,大家都是穿着小褲衩的,穿褲子太麻煩。他穿着一件海綿寶寶的黃色褲衩,無聲的走到我身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對準秦武和思語。
我對他眨了眨眼睛,兩人心領神會,相視一笑。
緊跟着,我看見光頭元停着一個大肚子,無精打采的走到廁所裏,他一隻手摸着锃亮的大光頭。看見我和小寶站在廁所門口,停下了腳步,表情清醒不少。
他眯着一雙小眼睛聽了一會兒,我分明看見他的眼睛在發光。
随後走了過來,掏出手機,對準秦武和思語。我們不約而同的讓開一個位置。
更過分的是趙陽也來了,他穿的是一件卡通形象的牛魔王褲衩。
四個人擠在廁所門口,眼睛争得老大。
咕噜,不知誰咽了一口。
我看着裏面秦武,一時覺得他是個高尚的人,造福了我們。
四個人,不同的角度,全方位直播。
幾分鍾時間。
我嘴裏大喊了一聲好,賣力的鼓掌。
“好,再來一個。”
趙陽,小寶和光頭元也跟着我鼓掌,嘴裏叫好不停。
“謝謝武哥,你是個偉人,真好,幹得漂亮。”
“精彩,再來一個。”
“再來一個,我還想看。”
“武哥威武,。”
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在廁所裏面響起。
思語驚恐的轉頭看着我們,她先看了一眼我們的臉,嘴裏尖叫一聲,撲在秦武的胸膛上,臉色紅到了耳根下面。
秦武的表情當場就凝固了。
看他憋的通紅的臉色,我意識到不妙,悄悄跑了出去。趙陽,光頭元,小寶三人穿着大褲衩,紛紛跑到了自己的房間,我聽見了房門反鎖的聲音。
我心髒噗噗狂跳,反鎖了門,靠在門上。
沒多長時間,外面傳來敲門聲,秦武聲音柔和的說:“二月哥,你來我跟你說件事情,放心,剛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武哥說話一個吐沫一個釘,絕對算數。二月哥,你就出來呗。“
他砰砰的敲門。
我想也沒想,對外面吼了句:“他睡着了。”
秦武哦了句,然後我聽見他轉身離開的腳步聲,沒過幾秒,他似乎反應過來這句話聽着不對,跑到我門口。
兩個我都不是秦武的對手,今晚我要是開門,肯定會成爲他發洩的對象,憑什麽呀,小寶看了,光頭元看了,趙陽跟着看了。
鍋不能全讓我背了。
“你哄鬼呢,他睡着了,那誰跟我說話。王二月,我草你媽,出來單挑。”他終于露出了狼尾巴,對着門砰砰的敲起來。
我死死抵在門後,不吭聲。
秦武很憤怒,像個我們老家罵街那種老婆娘,半夜裏扯着吓死人的嗓子罵我:“王二月,你還要不要臉了,咋盡做些不道德的事情,偷看别人增進感情,呸,不要臉。”
我來氣了,大聲開口:“你小子不能光罵我啊,他們看了,偏偏找我麻煩,是不是以爲你二月哥還欺負來着?再說這不合理,是不是這個理兒,要罵得一起罵了,你敢去踹陽哥的門?剛才就數他看的入迷。”
秦武不說話了,我聽見他去踹别人的門,聽着聲音遠近,應該是趙陽的,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這小子還真的去踹趙陽的門了。
他的咆哮聲在走廊響起:“陽哥,你不講究。你們還我媳婦兒的清白。”
趙陽回複道:“我是最後一個來的,不關我的事,找麻煩也輪不到我啊。”
“我來的時候小寶和王二月那個禽獸就在拍了,你得先去找他們麻煩。”
這是光頭元的聲音。
小寶急了,連忙說:“王二月第一個來的,用手機錄像也是他帶頭的,武哥,我跟你說,我特别不贊成這種做法,他鬼子點多。”
四樓很亂,雞飛狗跳。
繞了一圈,秦武又來踹我的門。
幹脆爬上/床,用被子捂着腦袋,不鳥他,你能耐你把門踹到了。
砰砰,門外一直響,秦武這小子打算不讓我們睡覺了。
踹門沒反應,他打我電話,就一直打,鈴聲響個不停,我關掉手機,丢一旁接着睡覺。
後來是小寶發短信給我,讓我第二天不要出來,秦武昨晚靠在我房門口睡了一夜時間。我心想沒那麽誇張吧,然而還是聽從了小寶的話。
尋思一下,不對啊,不出去我怎麽吃喝拉撒?
小寶說他找機會支開秦武,我找機會溜出去。
中午,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着小寶和秦武說了幾句話,生悶氣的秦武聽完後,突然之間就開心了,他們倆有說有笑的離開了二樓。
我打開門,探出腦袋,确認秦武真離開了,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前台,跟前台妹子拿了公車的鑰匙,被秦武守了一早上,我也餓了一早上。
在皇朝對面街道随便找了一家小館子,我坐下來點了幾個菜,狂喝茶水,反正免費的。
眼睛無意間一瞥,一張桌子上的客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是警察,其中一個昨天晚上跟在王剛身後,我對他們三人有很深的印象。
另外一個我不認識,就臉熟他。
他們看了我一眼,低頭吃飯。
我起身做到他們桌子邊,叫服務員加了一雙碗筷,張嘴就吃。
他們還是沒反應,當我是空氣。瑩瑩葫蘆裏賣什麽藥?這是監視皇朝麽?如果是監視,讓昨晚的熟面孔來,生怕我們不認識他麽?
還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我笑道:“哥兩個辛苦了,你說大過年的還在上班,被上頭安排了苦差事,多吃點,菜不夠加,算我請客的。”
“服務員,上幾瓶啤酒,好好犒勞一下兩位警官同志。”
聽我的話,老闆娘臉色變了,他跑到我們面前,哭喪着臉說道:“同志,在給我們幾天時間吧,我們盡快把證辦下來。一家子就指望着這家小館子過日子呢。”
那個人擺擺手:“我們不是來查你館子,我們是來看他的,想看看他昨晚僥幸逃脫了,過的如何,是不是很害怕,睡不着?還是和以前一樣,過的潇灑,按照目前看來,過的比以前更潇灑。”
我攤手示意:“如你所願,該吃吃,該喝喝,睡的挺香。老闆娘,把我的菜端到他們桌子吧,一起吃,你看人家警官同志,兢兢業業,舍不得點太多。”
他瞪着我,壓低聲音說道:“我幹刑偵七年,打過不少黑社會,不乏比你嚣張的。我知道這個市民風彪悍,外面比不了,雖然不是本地人,但我對你保證,你們嚣張不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