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打完了手槍的子彈，搖搖頭說：“不行，車身太晃了，就一直撞，拿下那個老頭，最少五百萬。”

高爾夫中，有個光着膀子的人把手伸出來，上面端着一支AK。剛見槍口，我就猛的踩下了刹車，砰砰砰，子彈亂射。我大吼道：“低頭，都他媽的低頭。”

前擋風玻璃，引擎蓋全壞了，槍聲落後，我又踩下刹車，今晚王龍那邊的人急眼了。

“誰還有子彈，給我。”小寶褪下彈夾。

在喬雨雯的尖叫聲中，三胖丢了一個手槍彈夾過去。

小寶迅速上膛，雙手瞄準，對着高爾夫打了槍，子彈打碎了車窗。

風不斷的刮進車子裏面，大晚上的，我刮的一臉鼻涕。

我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不用猜也知道是陸童打過來的，我讓三胖接電話，他掏出電話，聽了一會兒，說道：“能拖延一分鍾算一分鍾。”

胸口疼到不能呼吸的地步。

我深吸一口，踩下油門，往車屁股後面撞。閻叔車子上，光頭元在對我喊什麽，被槍聲蓋過了，我一個字聽不清。

三胖連忙提醒：“二月，小心後面，王龍的人瘋了，那個穿太極服的老頭到底是誰？”

我在後視鏡上看見了三輛攬勝，他們開始往後面撞，這樣一來，我們的車子就被夾在了高爾夫和他們中間。關鍵時候，秦武擡手往後面打了幾槍，逼退那三輛攬勝。晚一秒，車子可能就翻了。

前面的閻叔忽然猛打方向盤，将高爾夫逼到一個村子的入口，兩邊是白菜地，還有些栽花的大棚。我跟着開了進去，後面兩輛攬勝死死咬着我們的車屁股。

“不行，得解決了後面的車，不然今晚讓人家反抄了。”

小寶冷靜的開口。

我在車子裏喊了句：“都做好了。”

說完，踩下刹車，後面的攬勝躲不及，盡管他們看見我踩刹車時也跟着猛踩了刹車。但仍然撞在了我們的車屁股上，咣，咣，車身兩次決裂搖晃，跟着側翻到了田地中，壓倒了大片花棚。

那兩輛攬勝更慘，幾乎是底朝天，下面就是一個水潭子，專門澆灌菜地用的。

喘了幾分鍾，待呼吸均勻了，我爬了出來，開始拉人。安淺淺臉上有不少血，眼睛微閉，我着急的說道：“快點救人。”

三胖和我抓住車門，啊的喊了聲，将車門打開。

我拉出安淺淺，把她報到白菜地裏面，小寶和喬雨雯出來了，他們皆沒有什麽事情。

小寶手裏提着槍，蹲到攬勝車面前，這時候剛有個滿臉是血的人掙紮着爬出來。看見槍口定在自己腦門上，他不動了，停頓了片刻，大吼一句：“萬世千載，洪福齊天。”

砰，血液濺的小寶一身都是。

他表情冷酷的把槍對準車子裏另外一個人，砰的又開了槍。

喬雨雯抱着頭蹲在地上，尖叫不停。

我坐在安淺淺身邊，看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盯着我看。

我苦笑道：“對你手下好點吧，看見了麽，你們的一個命令，我們這些做手下的，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什麽時候沒運氣了，他們的下場，就是我們的額下場。”

我指了指那兩輛翻車的攬勝。

安淺淺沒有說話，抱着膝蓋坐在我身邊。

小寶走了過來，對我點點頭：“都搞定了。”

“屍體帶走，不管活的死的，每個十萬。”

三胖說道。

我走到喬雨雯身邊，笑道：“看見了麽，這就是你們想混的社會，外面微風，實際呢？沒有好下場的，還有我們，以後就算不死，也隻能在局子裏面度過。再說他們威風麽？威風的隻是老大而已。”

說再多的話，不如喬雨雯親眼看見的震撼。

她臉色煞白，呆呆的蹲在地上。

不多時，秦武那邊的電話來了，說是高爾夫被撞翻了。

我收起電話，開口道：“走，去看看前面什麽情況。”

車子翻了，我們隻能徒步前進，三胖和小寶留下來，陪着受到驚吓的喬雨雯，安淺淺和我往前走。幸好不是離的很遠，沒走幾步路，我就看見菜地裏面翻了輛高爾夫，閻叔嘴裏叼着一根煙，肩頭上看着單筒獵槍，站在車子面前。

“還活着麽？”

這輛高爾夫快沒有了車子的形狀。

秦武說道：“那老頭命挺硬，撞成這樣都沒死，留活的還是死的？”

他笑着拉出身穿太極服的老頭，他身上的的太極服被染的血紅，陷入了昏迷。

閻叔琢磨了下，說道：“王龍的手下很在乎這老頭，說明他的身份不低，這種級别的人，活的要比死的有用。留着吧，年紀大了，見不得血，活着算他們命大，都留着吧。看趙陽他們怎麽解決，要讓他們死，那是他們的命。我想積點德，不然晚上睡不踏實。”

秦武收起槍，對着昏迷的老頭說：“這隻是一個開始。”

司機拉出來時就斷氣了，翻車時，他調整了方向盤，用自己的命去換老頭的命。如果司機帶着私心，死的就是老頭了。

“原以爲王龍賣命的手下太多了，你們說說，是不是他們傻？混這行，不就是爲了錢麽，現在人死了，就算王龍事後給他們一千萬一個億，照樣不是沒命享受。”

光頭元感慨了句。

閻叔說：“這是感情，和錢無關，就像我們，宋爺發送生今晚的事情，我們也願意爲他去死。因爲我們心裏明白，我們死了，宋爺也會把家人照顧的很好，讓他們住别墅，讀貴族學校。你奮鬥一輩子，不一定能讓家人過這麽好的生活。有些人，偏偏就是樂意爲别人抵命，說不出原因的，你可以理解爲一種感情。”

他說的很玄乎，我一知半解，沒有多問。

“行了，先把人弄回去，警察那邊馬上就來了。明天我會出面解決警察那邊的事情，有人問起，就一口咬定，你們什麽都沒參加。學校裏的攝像頭，我會讓人去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進去了，宋爺會不留餘力的保我。你們進去了，想要出來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秦武打了個電話，讓皇朝的人來接我們。

十多分鍾，三輛金杯車找到我們。

“别愣着，收拾一下上車了，快點回皇朝。”

閻叔吩咐道。

在我們這裏，依稀能聽見學校附近的警笛聲，今晚最幸運的事情，就是沒有一個學生因此受傷。

回去的路途中，老頭醒過來，他問的第一句話是：“那個司機小兄弟沒事吧？”

小寶回答道：“死了，被車壓死的。”

老頭嘴裏歎息一聲，苦笑：“這都是命啊，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跟着被車攙和進來了，你們抓我回去足夠交代了，那些無關的人，還活着的話，就放了。”

小寶咧嘴一笑：“你在命令我麽？”

老頭笑了笑，說：“你可以看成請求，要說命令，我還是有這個資格的。你們的仇主要集中在龍爺身上，跟他手下沒有多少仇的，說直觀了，你們很多人可能是第一次見面。因爲陣營的不同，才會發生這種事，既然沒仇，就放了，是不？”

小寶沉默了下，告訴老頭說：“死了，有兩個還剩一口氣，被我打死了。在水泥廠我見過他們，我記性很好。要是面生，我可能就不會打死他們了。至于另外兩個，車子翻水潭子裏，拉出後就斷氣了。”

老頭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種仙風道骨的氣質。

回到皇朝，我剛往車子走下來，脫掉身上的防彈衣，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此刻皇朝有很多人，擁擠不堪，堆在陽哥他們面前的現金分了不少。

老頭走下車，看了眼閻叔，笑道：“人老了，經不住折騰，扶着我點。”

閻叔扶着他，往趙陽走過去，視線看了看趙陽，李耀，最後停在宋叔臉上，呵呵的笑了出來：“宋爺，相隔十年，咱們又見面了。記得上次我們見面，你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小夥子呢。”

光頭元想要把其他屍體拉下來，去拿錢，被我攔住了，我說到：“先等等，老頭心眼不壞，其實我挺理解他在聽見手下死掉時的心情的，我們就當着他的面，拿他手下的屍體去領錢，有點過分了。這點無關陣營，就是心裏不舒服。”

這麽一說，光頭元點頭道：“有點道理，行，聽你的。”

宋爺站了起來，來到老頭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說道：“白爺，你老了，不行了。也就仗着以前的名聲，大家都尊敬你。王龍呢，既然你出現了，那肯定是找王龍的。王龍走到絕路了，根據你們以前的關系，你沒有理由不出山幫他。”

白爺坦蕩的承認：“龍爺跑了，我就牽制着這幾個孩子，把他們的注意力轉在我身上。這麽多現金，不知道是龍爺的人頭，還是老頭我的人頭？”

閻叔伸出一根手指：“白爺的人頭，最少要翻個倍，這個市沒人買得起的，你想想，幾位數的天價，我宋知音也不一定能拿出來。意外，真的讓我意外，哈哈，白爺，你出現在這裏太讓人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