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要約法三章
“太子爺,你做什麽又把這件事情丢到我身上,你看看,這幾天,給我忙活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妞也沒有來得及去泡。”總裁辦公室裏,陳慕将一沓文件放到喬梓琛的辦公桌上,然後就坐到了一旁的黑色真皮沙發上,雙腳交疊着,翹起了二郎腿。
“少廢話,今年的分紅不想拿了?”喬梓琛丢過去一個冷眼,淡淡的說了一聲。
“不,不,不,當然不是。”陳慕連忙坐正了身子,讨好的看着喬梓琛。
“你喬大太子爺可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陳慕着急分辨。
“而且,我也不是不幹嘛,但是,你看看,這都什麽事啊,開始的時候,你明明知道那人沒安好心,還讓他接近周文娟,現在你看看,你都不知道,劉叔整個人都老了好大一圈。”
“哼。”喬梓琛冷哼一聲,臉上的冷意閃現:“劉經理一開始就向我推薦過她,若是不這樣去考驗她一番,她如何勝任财務部經理的工作,并不是每一個任職财務部經理的都是劉元善那樣的人。”
喬梓琛對于周文娟突然的背叛并沒有什麽過多的想法,不過就是一個出納,NE集團裏什麽都不缺,尤其是人,每一個部門裏都人才濟濟,幾乎都是全國各地名牌大學畢業生,更甚者,很多涉外的部門都是海歸派的人才。
“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外在包裝,而是他們的爲人處事,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穩得住。”喬梓琛推開了後面的旋轉椅,走到了另一邊沙發上,随性的坐下,雙手張開,搭在沙發背上,頭往後一仰,雙腿也是一疊,高高的翹起了一個二郎腿。
“諾諾……”話音剛落,那邊尤佳諾已經端着兩杯咖啡過來了。
“總裁。”尤佳諾将咖啡分别放到了陳慕和喬梓琛面前的小茶幾上,又繞到了後面,準備替喬梓琛按一按頭。
“不了,你手還沒好,别辛苦了。”喬梓琛眼神裏的冷意瞬間就收起了,慢慢的放柔。
“沒事,就是破了點皮,哪有那麽嬌氣。”尤佳諾看着手掌上面的一道劃痕,就隻有一點點紅而已,旁的并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見尤佳諾堅持,喬梓琛也沒有再多說。
更何況,尤佳諾那靈巧的雙手已經在他的頭上按起來了。
柔軟的雙手輕輕撫過喬梓琛的額角,手指指肚靈活的在他的眉頭、眉心、眉尖劃過,力道合适,穴位的拿捏也十分的準确,喬梓琛不由得覺得自己的神經一陣放松,舒适的喟歎一聲。陳慕在一旁喝着尤佳諾親手泡的咖啡:“沒想到尤助理這咖啡泡的好,手上這絕活也不少,在哪裏學的?”
尤佳諾驕傲的一笑:“從小我爸爸教的。”尤佳諾在很小的時候,就随着尤爸爸練習武術,那叫一個苦啊,時常不是這裏痛就是那裏腫的,尤爸爸空閑下來了,就會用藥酒替尤佳諾推拿,尤佳諾每次都覺得爸爸按完之後特别舒服,想到爸爸也是辛苦,便央了尤爸爸學了,時不時的給尤爸爸按上幾回,後來的時候,反倒是武術沒有學精,倒把這手推拿的技術學到手了。
“我說太子爺,這麽好的寶貝,你是怎麽發現的?”陳慕湊到了喬梓琛的身邊。
喬梓琛見陳慕那雙桃花眼裏一直在泛着幽光,便直接用穿着硬硬的皮鞋的右腳朝着陳慕的小腿肚子踢了過去。
“哎喲,太子爺,我靠近過來,是要說正經事兒的,你怎麽踢我啊,你不想聽十年前的事兒了,紹城那邊可是已經傳來了消息。”陳慕抱着小腿肚子滿臉的怨念。
“說話就說話,眼睛不要亂瞄。”喬梓琛冷冷的警告。
陳慕低下頭一,雙桃花卻仍舊不停的往上瞄着。
今天的尤佳諾穿着粉白色的襯衫,下面搭着一件短裙,雪白緊緻的雙手果露在外,纖長而美麗。
沙發背面的那雙美腿,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美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太子爺身後的這個女人就出落得越發的美麗了。
陳慕感歎着,便見得一個抱枕朝着自己飛過來了。
一擡頭,陳慕便發現,原來是喬梓琛發怒了,他手邊沒有襯手的東西,就直接抓了一個抱枕丢自己,陳慕不得不慶幸,自己幸好離得遠,不然,隻怕喬梓琛的拳頭都上頭了。
“唉,美人再好看,身材再好,那也是名花有主了。”陳慕小聲的嘀咕一聲。
“說正經事。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喬梓琛訓斥一句。
陳慕嚴肅了神色,端正了坐姿:“話說,太子爺,十年前的事情,你真的是一點兒也記不清楚了嗎?”
喬梓琛搖:“當時聽他們說,我的腦袋裏面受過創傷,選擇性失憶了,然後這麽多年都沒有好過。”尤佳諾按壓的雙手一頓,有些心疼。
“沒事的,已經過去了十年,該好的早就好了,好不了的,也壞不到哪裏去了。”
“既然你這樣,又爲什麽大費周章的要去查那件事情了,不如就讓它過去了也就算了。”
陳慕難得雙眼裏帶上了正經,認真的勸說着喬梓琛。
“你查到了什麽,不妨說說。”喬梓琛敏銳的察覺到了陳慕的不對勁。
以前的陳慕雖然也有不正經的時候,時不時的會在生活中突然來些驚喜,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調劑生活。但是,從來都沒有工作場合,跟他開些無聊的玩笑。
所以,今天的陳慕有些不同尋常。
别的事情,都沒有什麽好說的,唯獨就是十年前的事情。
聽到喬梓琛的催促,陳慕并沒有立即就應聲,而是抿着唇仰起頭認真的思索了一陣:“不是故意要隐瞞太子爺,而是這件事情,我本來想要過幾天跟另一件事情一道來跟你說說的,隻是,如今,你如果想要立即聽到的話,我就告訴你吧。”
陳慕廢話一大堆,實際上,他的内心深處還是有些沒有想清楚的。
“快說,洗耳恭聽。”喬梓琛已經到了忍耐的邊際,不過,他平時裏穩的時候太多了,倒是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其實,十前年紹城的那件事情,跟喬部長有關。他……”陳慕有些難以啓齒,畢竟,他說的每一句話,有關的這件事情,都有些在挑撥喬梓琛和喬梓東兩人兄弟關系的嫌疑。
“說下去。”喬梓琛目光冷凝,一字一頓。
陳慕知道喬梓琛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些普通人,他的忍功,耐力,魄力都是少見的,是他自己小瞧了喬梓琛。
不由得在心裏小小的汗顔了一把,然後一口氣兒不落的将紹城那邊傳來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說給了喬梓琛聽。
事情是這樣的。
當年喬爸爸和喬媽媽帶着十七歲的喬梓琛和喬梓東去紹城談生意,順便渡假。
當喬梓琛在下榻的酒店裏休息的時候,無端端的被人給綁走了,那些人綁匪将喬梓琛帶到了紹城某個巷子裏的一間小小的四合院裏面,把喬梓琛打暈了,關起來。然後去問喬爸爸和喬媽媽兩人要贖金。
拿到了贖金之後,那些人卻食言而肥,想要殺掉喬梓琛,就将喬梓琛關在了那間四合院最裏面的那間房子裏面,開了煤氣,想要毒死他。
然後,喬梓琛運氣好,就被一個小女孩無意中給救走了。
再接着,喬梓琛就患了臉盲症,連自己的家裏人都認不清楚了,同時也失憶了,直到回了平安的回了S市,喬梓琛也一直都記不清楚那個小女孩的臉,隻知道那個女孩子的眼睛很大,很亮眼。
當時在那樣的環境下,就是那雙亮亮的大眼睛在支撐着自己拖着疲憊的身體跟随着她逃生。
“原來真的是他。”喬梓琛對于陳慕所說的答案沒有絲毫的難過,面部的表情也十分平靜。
“你現在倒是淡定了,當時,你還急轟轟的讓我派人去紹城,現在查到了自家兄弟身上,這事怎麽了結。”陳慕滿肚子不快。
“就當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吧,反正也過去很久了,隻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再有外人說。”
喬梓琛拉下了尤佳諾的雙手,将她牽到沙發上坐着,喝了一口咖啡,輕輕的贊美:“諾諾的手藝果然見長。”
陳慕卻用指着尤佳諾,意思是你不說,我不說,萬一她要說,那豈不是玩完。
尤佳諾縮着肩膀,不停的擺手:“我不會說的。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事實上,尤佳諾确實是什麽都聽到了,但是,上天,原諒她,她真的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好說的。人家受害者喬梓琛自己都不追究了,她一個外人……呃,不對,受害者的女朋友似乎還沒有什麽立場追究行兇者吧。
“我相信諾諾。”喬梓琛攬過尤佳諾的肩膀,雙眸含情,深情相對。
尤佳諾被喬梓琛這番突然而來的溫柔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她這個戀愛場上的小白,被喬梓琛這樣三不五時的撩撥來撩撥去的,她仍舊沒有适應,總是情不自禁的覺得不好意思。
“啧啧,花式虐單身狗。”陳慕雙手一擡裝模作樣的捂住了臉,嘴裏不停的打趣着。
“等忙完了這一茬我也要去找我的那些個紅顔知己去了。”
“等你忙完再說。”
喬梓琛淡淡的丢了一句話給陳慕。
“OK,我知道了,關于那件事情我會再深入的調查一下。”
“關鍵不是深入不深入的問題,而是把重點放在喬梓東身上,就行了。”
陳慕一聽,眼睛裏放出無數個星星,随口就接了一句:“正是這個道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一邊說着,陳慕就已經走到了門口,喬梓琛見陳慕一走,就要來拉尤佳諾,她身上清新的幽蘭味,他很喜歡。
“喂,我不打擾你們親熱了。”喬梓琛剛剛剛将尤佳諾抱到懷裏來,就見陳慕惡作劇的從門後面冒出腦袋來。
尤佳諾低下頭,直接捂到了喬梓琛的懷裏去了。
聽到走廊上面的腳步聲響起,然後越來越遠,尤佳諾立馬就掙脫了喬梓琛的禁锢,氣喘籲籲的整理了頭發和衣服。
“我……我要跟你約法三章。”尤佳諾咬着嘴唇,有些委屈。
喬梓琛看着尤佳諾臉頰上面的兩抹酡紅,将剛剛那件事情帶來的灰暗一掃而光,心情大好的拊掌:“先說來我聽聽。”
尤佳諾天真的以爲喬梓琛這是直接答應了,不禁笑靥如花,一雙大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
“第一,上班時間不能做……做這種事情。”尤佳諾撫了撫有些褶皺的衣領,十分不滿。
喬梓琛攤手,不說答應,也不說反對:“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