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陷害失敗
“怎麽回事,都聚在這裏做什麽?”司徒嫣話還沒開口,就被突然出現的司徒玄淩打斷。
司徒玄淩本在禅院與高僧論法,卻聽得外面吵吵鬧鬧,疑惑的出來一看,卻發現吵鬧之人居然是自己的家眷,心中不由得甚是不快。
司徒嫣見司徒玄淩聞聲而來,而且看起來面色不愉,心裏暗歎了一聲可惜,但還是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爹爹,是嫣兒……”
“嫣兒方才不慎遇刺,險險逃了回來,現下我正詢問詳情。”上官蝶突然搶過司徒嫣的話頭,她眯着雙眼輕輕地瞥了司徒嫣一眼,憤聲道:“哼!居然有人敢動我驸馬府的人,若我查出來,定讓他好看。”
司徒玄淩皺眉,厭惡地看了司徒嫣一眼。他對這個女兒本就沒多少好感,自從司徒嫣她娘帶着司徒嫣尋到驸馬府,驸馬府就沒有幾天甯靜日子,若不是因爲司徒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又是攝政王的未婚妻,恐怕司徒嫣早就被趕出驸馬府了。今日本是他司徒玄淩的生辰,司徒嫣卻突然被刺殺,還在人前吵吵嚷嚷,怎能不讓司徒玄淩心生反感?
周圍人太多,司徒玄淩顧及身份,即便心懷怒意,也不可能做得太過,當即闆着臉冷哼道:“佛門清淨之地,豈容大聲喧嘩?這些事回去再說,若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我驸馬府,我驸馬府絕不輕饒。”
司徒嫣早在司徒玄淩出現時就料到自己的計劃進行不下去了,這時候聽司徒玄淩這麽說也不算驚訝,她順從的低眉斂聲:“是,嫣兒知道了。”
司徒玄淩面色稍霁,聲音稍微軟了些:“經此一事,你也受驚了,就先行回去,好生休息吧。”
司徒嫣道:“是。”
司徒玄淩淡淡的“嗯”了一聲,也不再管司徒嫣,轉身又進了内門禅院。
做戲就要做全套。雖然上官蝶不知道司徒嫣是怎麽逃過一劫的,但這麽多人看着,她也不能逼司徒嫣太過。念及此,上官蝶臉上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她親切的拉着司徒嫣的手,柔聲道:“嫣兒你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我讓侍衛跟着保護你,還有,謝謝你幫我找到我丢失已久的玉佩。”
“夫人不必謝我,我隻是運氣好,碰巧找到了而已。”司徒嫣無可奈何,卻也知道現在再說玉佩之事隻會适得其反,隻得順着上官蝶的話道:“夫人和妹妹們玩兒開心些,嫣兒就先回去了。”
其樂融融,好一副“家和萬事興”的景象。
司徒嫣告别了上官蝶和司徒姐妹,直接就離開了廟子。她本想去一趟蘭桂坊,怎奈上官蝶派的幾個侍衛寸步不離的跟着她,她隻好耐住性子,直接回了驸馬府。
她本意是回了驸馬府就找個借口把那幾個侍衛給打發了,可那幾個侍衛像門神一樣杵在司徒嫣的門口,司徒嫣走一步他們就跟一步,狗屁膏藥似的怎麽趕都趕不走,弄急了司徒嫣,他們就說一切都是上官蝶的要求,雖然低聲下氣,語氣卻不容拒絕,想是上官蝶刺殺司徒嫣不成功,但也不想讓司徒嫣好過,才特意“囑咐”這幾個侍衛好好“保護”司徒嫣。司徒嫣氣的牙癢癢,卻也拿他們沒辦法。
既然出不了驸馬府,司徒嫣也認命的不再強求了。
難得的休閑時光,司徒嫣也懶得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兒。水竹現在已經清醒了,司徒嫣去把水竹的藥煎好,然後一口一口的給水竹喂了。
水竹家境貧寒,自幼就被賣到驸馬府做下人,雖說驸馬府的奉例不算差,但她伺候的主子是司徒冰,司徒冰自小錦衣玉食,性子本就張揚高傲,水竹在司徒冰手下吃了不少苦頭,卻也不敢心懷不滿,哪怕打碎了牙也隻能自己咽下去,哪裏有過被人親手喂藥的經曆?此時得司徒嫣溫柔相待,當下就紅了眼睛。
水竹泫然欲泣的模樣可把司徒嫣吓了個半死,還以爲自己是不是哪兒做錯了,趕緊噓寒問暖:“怎麽了水竹?傷口還痛嗎?痛的話你就忍忍,過兩天就好了……不是傷口痛?
難道是嫌藥苦?這可不行,良藥苦口利于病,藥可不能不喝……”
“小姐!”水竹哭笑不得的打斷了司徒嫣語無倫次的一番話,強笑道:“水竹真的沒事,水竹……隻是從來沒人對水竹這麽好過,小姐……”說着說着,聲音就低了下去。
司徒嫣心裏一痛,初見水竹時,水竹什麽處境她是清楚的,她深知這個丫頭生活的不易,卻沒想到隻是自己微不足道的關心,居然就能讓水竹紅了眼圈,可想而知水竹之前的生活是有多艱辛,而且水竹這次受傷,自己要負一大半責任。看着水竹淚眼婆娑的模樣,司徒嫣心裏不由對水竹多了一絲憐惜。
她輕輕把水竹抱進懷裏,一下一下的輕拍水竹的背,像哄孩子似得輕聲說:“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家人了,以後誰敢欺負你,我絕對要百倍千倍的給你報複回來!”
水竹身體一顫,眼淚終于繃不住,像滾落的珠子般一顆接一顆的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一遍一遍的叫着“小姐,小姐”。
等司徒嫣安頓水竹睡下後,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她背靠着門,目光怔怔地望着天,心裏忽然就多了一種道不明的情緒。
她穿越過來也有三個多月了,雖然她發誓要爲那個隻見過一面的便宜娘親報仇,整天和驸馬府鬥智鬥勇,但她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前世洞房花燭夜慘遭相戀五年的愛人背叛殺死,在她以爲一切已經終結的時候,卻意外重生到司徒嫣身上。
她以爲這是上天的恩賜,對這條撿來的命珍惜不已。但仔細想想,穿越過來這麽長日子,她幾乎全部的身心都耗在與驸馬府作對之上,無論是蘭桂坊和狼嘯的創立,還是以鴉片控制司徒風和司徒錦,都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扳倒驸馬府,卻連一日光陰都沒好好享受。
她把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垂着眼,低聲喃喃:“司徒嫣,等報完仇,你還能做什麽呢?”
還能做什麽呢?她不知道。
她擡頭望天,天氣不錯,陽光大好,司徒嫣眯了眯眼,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了白千墨的身影。
那個男人,在人前格外冷漠,在自己面前卻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們二人認識時間也不長,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男人在自己心裏居然有了不輕的分量。
司徒嫣眸色暗了暗,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在那傻杵着,是傷春感秋麽?”一個略帶調笑的聲音忽然在司徒嫣耳側響起,司徒嫣一驚,扭頭就看到白千墨滿含笑意的眼睛。白千墨揚唇淺笑:“娘子這麽傻,也隻有爲夫受得了了。”
司徒嫣黑了臉,把腦海中各種情緒全部壓下去,擡起腿就踹了白千墨一腳:“滾!誰是你娘子!”
白千墨也不惱,他誇張地捂住嘴,做了一個消音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院門,聲音壓的極低,像做賊似的:“小心,别被發現了,不然我就慘了。”
說完,還故意做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一番作态讓司徒嫣忍不住笑出了聲。門外雖守着幾個侍衛,但加起來也不可能是白千墨的對手,白千墨卻露出這樣難得一見的表情,讓司徒嫣再也繃不住臉了。
司徒嫣發自肺腑的笑容,直接讓白千墨看的呆了,回過神來,他不由得歎道:“一笑傾人城,娘子可莫要再外人面前展露笑顔,不然我的情敵太多,我會很難做的。”
司徒嫣狠狠翻了個白眼:“得了,少貧了,對了,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
白千墨理直氣壯:“當然是思念我家娘子了,一刻不見,如隔三秋,爲夫心心念念都是娘子,娘子可有想念爲夫?”
“說人話!”司徒嫣咬牙切齒。
白千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變臉譜似的立刻換上了一張頗爲正經的神色,可說出的話卻依舊輕佻:“我真的是特地來找娘子你的,現下天氣晴朗,大好風光,正是情人幽會的好時機,我又怎能讓娘子你獨守空閨,對日興歎呢?”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挂在正空的太陽。
司徒嫣的臉已經黑成了鍋蓋,她一字一頓:“我很忙,恕不遠送!”
白千墨歎了口氣,認真道:“好吧,說正事,我是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有興趣嗎?”
司徒嫣疑惑:“什麽地方?”
白千墨神神秘秘道:“去了就知道了。”
司徒嫣眯了眯眼,目光在院門上滾了一圈,果斷道:“去!”
白癡才甘願被變相的“囚禁”在府裏,反正閑來無事,便跟白千墨去看看又何妨?更何況……即便司徒嫣不想承認,但還是得說,她對白千墨所說的地方是有那麽一點好奇的。
嗯,是的,隻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