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捉人
這才出了人命不過一個時辰,衙門裏的人就紛紛趕了過來,四處都在找十裏飄香的老闆,要把他緝拿歸案。
掌櫃的見那些衙門裏的人好像要把事情鬧大,連忙走上前去,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對那些人說:“官爺,我就是這十裏飄香的掌櫃的,有什麽事情就帶我去說吧。”
掌櫃的倒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顯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說起話來都是中氣十足的樣子。他看了看幾個衙門的人,正要準備跟他們離開,誰知道,他們上下打量他一眼,便往十裏飄香裏面走去。
“幾位官爺,草民就在這裏,你們這是要找誰啊?”掌櫃的有些着急了,看着他們直接就往屋子裏面闖。畢竟這個掌櫃的是自己人,知道白千墨和司徒嫣的身份,更是擔心這幾個狗奴才沖撞了主子們。
幾個官爺回頭看了掌櫃的一眼,臉上露出藐視的笑來,這眼睛也提溜提溜的轉,更是不停的在掌櫃的身上看去。
這麽一看,掌櫃的倒是明白了,從腰間拿出來自己的荷包,硬是塞到了那個領頭人的手中,笑臉相迎的說道:“這是草民孝敬幾位官爺的,還請幾位官爺回去喝杯清酒。”
這話一出口,那個領頭的人掂了掂手裏銀子的份量,還挺足的,便塞進了自己的腰包裏。這才對身邊的幾個人說道:“哥幾個,找人歸找人,不要傷了這裏的人和物件。”
掌櫃的沒想到,這個人收了自己的錢,竟然還是要找人,這下可怎麽辦才好?一般用錢打點之後,都是裝作視而不見或者小事化了的,怎麽這幾個人還是要搜店?
“官爺,您看,我們店裏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客人了,也沒什麽好搜的不是?”掌櫃的連忙上前,希望能阻攔這個人上樓去搜。兩位主子現在就在二樓用膳,要是他們這群人上去了,一定會驚擾到兩位主子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掌櫃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來,對旁人說道:“給我捉了他,唧唧歪歪的,實在是幹擾老子的差事。”說罷,旁邊上來兩個人,一把将掌櫃的給捉住了,這才壓着他不停地往外面走。
“你怎麽收了我的錢,不辦事呢?”掌櫃的情急之下,竟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司徒嫣心中一驚,這群狗腿子一直都在王巡撫的手下辦事,自然是逞威風慣了的,怎麽是他用區區幾兩銀子就能收買得了的?他們見過的錢,那可不止是這個數,主子有錢,連奴才都沾了光。
這掌櫃的說出這樣的話來,明擺着就是要惹怒這個人了,怕是這十裏飄香一會也要一片狼藉了。這群王巡撫的狗,還真是沒那麽好對付。
“呵,這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如此污蔑我?分明這錢是你說請我們幾人吃酒的,現在又說我收了你的錢。你問問這哥幾個,誰口袋裏的錢不比你這個多?”那人拿起荷包,就丢到掌櫃的面前,看着掌櫃的,臉上帶着陰狠的笑容,說道:“哥幾個,不用客氣,給我找,别是藏在了哪個酒壇子裏。”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明目張膽的砸店了。司徒嫣立刻站起身來,白千墨還想阻攔,卻被司徒嫣給拒絕了。
她看着白千墨說道:“既然今日他們如此放肆,我也沒必要跟他們去衙門走一趟了,我作爲攝政王妃,就不信連一個小小的官吏都收拾不得。”她生氣的樣子,倒是讓白千墨看得心裏一陣陣的酥癢。
不過她說的也對,在這麽被人給欺負下去,實在是不成體統。那個金萬兩的事情,放到以後再說,眼前的事情不解決,怕是司徒嫣在繁華城的根本就要動搖了。
她眉舒展,聲音并不算大,但是能讓樓下的每個人都聽到。
“是哪裏來的雜碎,在十裏飄香撒野,擾了本王妃的雅興?”司徒嫣手中蒲扇輕輕地扇動,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去,腳步徐緩更是顯得悠閑,并不像是着急的樣子。
幾個官差看了,都有些目不轉睛,這女子雖然并沒有露出全貌來,隻是露出眉眼,也讓他們幾人更是迷得很。坐在上面的白千墨,咬牙切齒的看着那幾個人,真想當即就把他們的眼睛給剜出來。
領頭的人上前一步,恭謙有理,微微欠身拱手問道:“剛剛聽貴人說自己是王妃,不知是繁華城裏的哪位王妃?”
的确,這裏的狗奴才不管怎麽說,還是忌憚王妃身份的。司徒嫣輕哼了一聲,并沒有理會他,而是來到了一張空桌子前,對旁邊的小厮擺了擺手。
小厮當即就明白了司徒嫣的意思,取來一柄椅子,放在了桌子上。因爲這裏曾經是邊陲城鎮,更是有外族的人的習俗傳入,吃飯都是直接坐在地上吃的。所以,桌子非常的矮,要是想要擺出氣勢來,還是要坐在椅子上才是。
司徒嫣提着裙裾,坐到了椅子上,低着頭看他們幾個人。
那個領頭的人也感受到了司徒嫣的氣勢不凡,一直都沒有輕舉妄動,始終弓着身子,等着司徒嫣說話。
司徒嫣輕笑了兩聲,看着那個領頭的人始終卑謙的姿勢,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可知道帝都的攝政王?”
那個領頭的人神色微微一滞,這個攝政王倒是多少都聽說過一些,而且,在衙門裏當差的人都知道,攝政王就是當年的戰神。一直都住在繁華城裏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對這個戰神懷有一種感激之情。
不過……
突然出現這麽一個女子,就說自己是攝政王的女人,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他緩緩起身,卻沒有直接否認,則是笑着對司徒嫣說道:“隻是不知貴人可有什麽身份驗證您呢?”
看到這個人小心翼翼的模樣,司徒嫣輕笑兩聲,這個人倒是比較中規中矩的,并不真正的聽從王巡撫所有的話行事,看來還是可以稍加利用的。
司徒嫣看着這個領頭的人,臉上帶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笑着對他說道:“難道本王妃出示什麽來,你會認得嗎?”
這麽一問,倒是把這個人給難住了。這個女子說的話倒是真的,就算她真的出示什麽出來,自己還真是不認得,就更别提去言别真僞了。不過對于自己的主子,他的官也隻是買來的,更是不能知道這東西是不是攝政王手裏的。
這可是難辦了,但是這話的确是自己說出口的,又怎麽收回來呢?
司徒嫣看着他神色稍稍有點緊張,霎時間竟然有種想要笑出來的感覺。看着他的樣子,司徒嫣正色說道:“這麽說吧,如果我不是王妃,你們若是捉了我去,倒是無妨。但是,如果我真的是王妃,你們要是捉了我去,你們所有人的腦袋,一個都保不住。”
司徒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不怒自威,倒是讓幾個人有所震懾,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司徒嫣冷笑了兩聲,看着他們臉色的變化,這幾個人畢竟還是小人物,也并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更是遇到這麽一件事情,心裏也慌得很。
領頭的人這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旁邊人還對他說,不如直接抓回去。倒是被這人給踹了一腳,這個急着送死的人。
司徒嫣手中蒲扇輕輕地搖晃着,倒是也不着急,就算是他們真的來捉自己,也不過就是動動手,将他們掀翻了而已。
那人甚是謹慎,對司徒嫣問道:“在下徐成,敢問王妃爲何會不遠萬裏來到繁華城?”
司徒嫣微微一笑,看着他的樣子,也不算是太笨,于是對他說道:“你們一定知道,攝政王正在這江北一帶赈災,而本妃來到這裏,也不過是看一個曾經的好友,正是這店的主人。隻是沒想到,剛來到這繁華城沒多久,她的布莊就被人燒毀了,賭坊被被人砸了,現在又鬧到這十裏飄香來。”
“這……”徐成的臉上有些挂不住了,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都是王巡撫家裏的少爺做下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動到了王妃的頭上來。
司徒嫣冷哼一聲,怒氣沖沖的說道:“若是說歹人随意而作,這繁華城裏上百家店鋪,怎麽偏偏這遭到毒手的就是這三家?你們身爲府衙裏的人,不去追尋幕後元兇,卻來抓受害者,真是不知道你們府上究竟是怎麽做事的!”
徐成本還沒有确認這女子是不是王妃,可是聽到她訓斥的話語,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身子如篩糠一般,旁邊幾個人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今天這是怎麽了,連忙也跟着跪了下來,總之,跟着大哥做是不會錯的。
司徒嫣對徐成輕輕地擡手,讓他起身說話,這才對他繼續說道:“你們也不過就是聽命行事罷了,也沒有太過于責備你們的意思,也不必如此多禮,本就是微服到此,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