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皇上就這麽駕崩了
于天放的一席話讓于嘯天整個人都震驚了,他看了一眼于天放,這麽年來,他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就不是撒謊的。
看來,于天放還真是有一些事情是瞞着自己的。他到底有什麽事情是瞞着自己的,甚至都不敢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這事情應該是真的,看到于天放臉上這樣的表情,這應該就是了。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有什麽話就盡管說,不要跟老子在這賣關子。老子就不信了,你這個做兒子的,還能作踐你老子不成。”
這話雖然稍微有點糙,但是還真是于天放腦子裏想的事情。既然是這樣的話,他也就放心了。
“父親,這兩個結果就是,你會遵從先皇遺願,對當今的皇上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另一個結果就是,您直接辭官回家。”于天放的話說完,于嘯天怔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于天放這麽說是因爲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就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這兩個結果,對于于嘯天來說,都是比較嚴重的。
于天放繼續說道:“父親也知道,兒子一直都跟随攝政王。一起到處征戰,對于攝政王的計謀和他的英勇還有一些政策什麽的,都是很厲害的。當時皇上到戰前來探望王爺的時候,兩個人說話,正巧被兒子聽到了。”
于天放歎了口氣,好像還是當年那個時候似的。
“兒子在營帳外挺到了皇上跟王爺說的話,這話裏的内容無非是王爺多麽的讓皇上喜歡。甚至,皇上還暗示他,會将太子之位留給王爺。”于天放輕輕的歎了口氣,“那是王爺在此之前的最後一戰,皇上說完這樣的話,王爺也沒有推辭。皇上必須要回到宮裏去下诏,口谕是不被認可的。待皇上回到宮裏以後,僅僅三天,皇上就這麽駕崩了。”
于天放的話說完以後,就一直都看着于嘯天,想要從于嘯天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來。于嘯天整個人都懵了,自己兒子好端端的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真是讓他有點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兒子爲了說服自己而想出來的,還是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于嘯天也想明白了。如果要是當時的先皇,他選擇白千墨的可能會更大,而且當時白千墨的身份地位,也的确是有立太子的可能。
如果要真的是這樣的話,于天放說的話,是真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這話可不能亂說,如果要是真的,那這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于嘯天的話讓于天放心中松了口氣。
他雖然還是這麽說的,但是聽他說話的内容,他還是相信自己的。要是他相信自己的話,這還是比較容易的,還是有轉圜的餘地。至少這段時間裏,把父親“囚禁”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于天放的心裏實在是對他有愧疚。
可是于天放自己的心裏是明白的,自己對于嘯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好。于天放輕輕的歎了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面對着于嘯天跪了下來。
“父親,這段時間裏,兒子一直都把您關在房間裏,是兒子不孝,還望父親原諒兒子。”說完,于天放根本就沒有管于嘯天有沒有看自己,直接對着于嘯天叩了三個響頭。
這三個響頭讓于嘯天一聲聲都震在自己的心裏,他歎了口氣,對着于天放伸出手來,說道:“起身吧,老子沒有責怪你。”
話音都已經落了,于天放還是跪在地上,始終都沒有擡起頭來。他還是覺得自己雖然目的是好的,但是畢竟做出了對不起父親的事情。
于嘯天歎了口氣,說道:“快點起來吧,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說。”說着,于嘯天主動站起身來,伸手将于天放扶了起來。
于天放坐在座位上,面對着自己的父親,無可奈何的說道:“父親有什麽事情盡管問,兒子隻要知道,一定會告訴你的。”
于嘯天響了許久,在這個時候,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是最後還都是回歸到于天放說的那種可能上去。這才是先皇最有可能說的話,雖然于嘯天心裏不想要承認,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他說不承認就能改變的。
“攝政王在哪?”于嘯天的一句話讓于天放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他這麽多天下來終于有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這結果就是讓父親跟随白千墨,能助他一臂之力。隻要有父親幫着,白千墨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這個天下本來就是他的,隻有交還到他的手裏,才是最好的選擇。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要跟随白千墨。當今的聖上如果要是這麽下去的話,到了晚年的時候,一定會昏庸無道。現在就已經沒有政績,如果要是這樣下去,可能過不了幾朝就要被人推翻了。
于嘯天已經完全想明白了,看着于天放驚喜的表情,兒子畢竟還是兒子,在他的眼中始終都是一個孩子。
以前還覺得于天放的想法是幼稚的,但是現在想想,這不是幼稚,而是有遠見。白千墨失勢以後,于天放回到家裏以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就好像沒有了主心骨,整個人都慌亂起來了。
也談不上慌亂,整個人就一直處于一種遊離的狀态。他整日喝酒逛青樓,一副浪蕩子的樣子。纨绔子弟也不過如此,還真是讓人看着他就覺得生氣。
于嘯天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他表面上從來都沒有說過,但是于嘯天心裏是明白的,自己的這個兒子,他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以前也是一個鐵骨铮铮的漢子,在戰場上面臨刀槍劍雨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自從白千墨戰敗回來以後,于天放就變了個人一樣。外人眼中,他這是自暴自棄,但是于嘯天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計劃。
所以,就在所有人質疑他,包括于嘯天也當着所有人的面咒罵他的時候,于嘯天的心裏還是想着,這孩子一定是有計劃的。
于天放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個纨绔子弟,但是在前一段時間的時候,他才真正的見到了自己的兒子。他是有自己的計劃,隻是讓于嘯天沒有想到的是,這計劃竟然會這麽讓他出乎意料。
于天放好像從自己的父親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就算是以前,父親打罵自己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眼神。他現在才知道,這眼神意味着什麽,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的喜愛,引以爲傲。
于嘯天看着于天放現在這個樣子,笑着說道:“這才是我的兒子,老子就知道,你不會做出這麽混賬的事情來。”于嘯天笑着拍了拍于天放的肩頭,是父親對兒子,也是一個将軍對自己的手下。
他一副信任的模樣,對于天放說道:“這兵權現在在我的手中,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跟你一起追随王爺,就不會反悔。不過,等日後王爺繼承大統以後,我就交出軍權,這軍權也該交到你的手中了。”
于天放看着自己的父親,自從他與白千墨分開以後,就從來都沒有聽到父親的誇贊。這一次,雖然沒有直接誇贊自己,這話也足夠讓他開心一年的了。
白千墨坐在自己的營帳裏,齊昇來到了營帳,他并沒有穿着铠甲,隻是穿着尋常百姓的衣裳。這粗布麻衣穿在齊昇的身上,倒是有一種以前占山爲王時候的感覺,他還是挺懷念的。說真的,要是沒有司徒嫣的話,可能到了現在,他都不會從良。
齊昇看着白千墨正在看竹簡,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後說道:“禀告王爺,魏宰相的确是想用府上的人做人質,用來威脅您。”
原來齊昇是到帝都裏打探消息去了,這打探消息回來,立刻就來到了白千墨這邊,通知給白千墨。
白千墨帶着兵隊來到了帝都城外,并沒有直接攻打帝都,而是一直都守在城外。就是爲了讓城内的百姓知道,皇上堅守,他就不會強攻。一旦強攻的話,遭罪的就是百姓。爲了得到百姓的心,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就算是這樣,真是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皇上還在垂死掙紮。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強攻,城内的人對白千墨的态度都是十分的随和。看來,他們對皇上的不滿也是不少的。這是白千墨的優勢,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攻進去比較好。
他點了點頭,“先坐下吧。”白千墨并沒有擡起頭來,看着手裏的竹簡眉頭緊皺,這裏面的内容就是皇上對自己要說的話。不過,看着這個口氣,應該是魏宰相的意思。
“不如,你先到城裏去,想辦法把府裏的人轉移出去。隻不過,這件事情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我知道,一旦惹怒了那個人,他可以将府上的人趕盡殺絕。”他這才擡起頭來,看着齊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