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憤怒和仇恨
面對自己父親這個樣子,司徒嫣就是想要看看,現在他最疼愛的女兒已經變成這樣了,他還有什麽話好說。
司徒玄淩淚眼婆娑的看着司徒冰,顫顫抖抖的說道:“作爲你的父親,現在讓你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我也有錯。管教不嚴,等你身體好一些的時候再來收拾你。”
說着,司徒玄淩轉過身來,滿臉的痛苦看着司徒嫣。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司徒嫣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能多說什麽過分的話,可是這個時候,司徒玄淩心裏的痛楚,豈是這麽輕松及能解決的掉的?
“父親想跟我說點什麽?”司徒嫣看着司徒玄淩,他這麽盯着自己看,臉上雖然看着是痛苦的,但是眼睛裏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他分明就是想要吃了自己的樣子,這麽長的時間,看着自己沒有一點反應,就是在思量,到底用什麽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既能說得自己無言以對,又能解了他的氣。
司徒嫣輕輕地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徒冰,哀怨到:“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你的行爲都代表着司徒家的顔面。到了現在,你也不願說這孩子的父親是誰,還沒有成親就已經懷了孩子,你又沒有想過,我的顔面如何放置,父親的顔面又如何放置?”
司徒嫣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先說自己的顔面,就是要點司徒玄淩,自己現在對于司徒玄淩來說,是他不能說一句話的。
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就在這裏,司徒玄淩隻不過是一個罪臣,而司徒嫣已經是一國之母了。她就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地位,不讓司徒玄淩對自己說上一句話。
這就是司徒嫣,她想要對這個人客氣的時候,就算是推辭也不行。當她不想對任何人客氣的時候,就算是她的親生父親也要看她的臉色。
司徒雪在旁邊看着兩個人的對話,心中已經明白八分了。在這裏,雖然說司徒家的人比較多,但是最後說話的權利還是在司徒嫣的手中,所以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這個時候,可不是惹怒司徒嫣的時候,她已經對司徒冰下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對自己下手。
司徒玄淩的話在嘴邊頓了頓,半天也沒有說出來,這才反應過來,司徒嫣就是示意不要說話的意思。他現在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了,這司徒家的面子,完全是靠司徒嫣一個人撐起來的。
他們因爲被流放,已經讓整個司徒家都受到了牽連。倒是司徒嫣,因爲白千墨的緣故,才一直都留在帝都的。
現在,就在司徒嫣的府上,他們不僅僅是君臣的關系,還是主客的關系,最次才是父女關系。原本司徒玄淩一直都沒有把司徒嫣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這一次也沒有想到司徒嫣會把他們父女三人接到府上來。
現在要是自己真的說出司徒嫣的不是來,倒是顯得司徒玄淩有些不知好歹了。
這麽一想,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司徒玄淩也就沒有說什麽,而是看着她們兩個人。
司徒冰擡起頭來,瞪着司徒嫣。她已經要了自己孩子的命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卻還要說自己丢了司徒家的顔面。這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推向不仁不義的道路上去,這對于司徒冰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
不過,司徒嫣倒是覺得,這就是她應該得的。
看着司徒玄淩沒有說話,司徒冰也沒有說話的樣子,司徒嫣伸手叫來了錦繡,錦繡立刻扶着司徒嫣坐了下來。司徒嫣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說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這孩子來曆不明,不能要。而且,如果你要是不想害我的話,我自然也不會對你下此狠手。”
司徒玄淩怔了一下,司徒嫣這麽說是什麽意思?爲什麽說司徒冰想要害她呢?
不過一般司徒嫣說這樣的話都是有根據的,要是沒有原因的話,司徒嫣也不會這麽說的。看着司徒嫣一臉憤怒的樣子,司徒玄淩立刻插嘴問道:“冰兒,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姐姐的事情啊?”
司徒嫣冷笑了兩聲,難道不管司徒冰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司徒玄淩都要爲她開脫嗎?他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女兒們,自己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的存在吧。
的确是這樣的,司徒嫣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司徒玄淩便連忙對司徒嫣說道:“嫣兒啊,冰兒年紀還小,而且是你的妹妹,不管她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都是無心的舉動,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原諒妹妹吧。”
司徒玄淩一張老态龍鍾的樣子,還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真是讓司徒嫣忍不住嘲笑起來。在司徒玄淩的心中,不管司徒冰做什麽,都是可以原諒的。
司徒嫣緩緩地站起身來,她想過,司徒玄淩一定會替司徒冰說話的,隻是沒有想到,會這樣袒護。甚至還沒有把事情的原因問明白,首先讓自己饒了她。
司徒嫣冷笑起來,許久才開口說道:“父親你可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你就讓我原諒她?那您覺得,我讓她滑胎這件事情,可以被原諒嗎?”
司徒玄淩怔住了,他的确是有些心急了,還沒有問明白就說出這樣的話來。在所有人看來,都十分的明顯,他就是在偏袒司徒冰。
“我……”
司徒嫣伸手将司徒玄淩後面的話給攔了下來,笑着說道:“你的好女兒,想要了我孩子的命。我的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要是這孩子有三長兩短的話,我也可能活不成了。即便是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也可以原諒她嗎?”
司徒嫣眼中的憤怒已經晃得司徒玄淩睜不開眼睛了,他驚坐在凳子上,雙手都跟着顫抖起來。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他是因爲司徒冰而憤怒的話,現在也是因爲司徒冰而恐懼。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做出通奸這樣的事情來不說,竟然還想謀害司徒嫣肚子裏的孩子。
他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來了,更是覺得自己剛剛爲司徒冰開脫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他拍了一下額頭,站起身來,說道:“我的年歲的确是有些大了,有些事情已經想不明白了。長姐爲母,以後司徒家的事情,就交給王妃去打理就好,我不會再參與了。”說着,司徒玄淩便往外面走去。
司徒冰看着司徒玄淩的背影,也明白,他剛剛進來扇自己的兩個耳光,也是想要爲自己開脫。就是爲了在司徒嫣的面前,讓自己看着更可憐一下,說不準司徒嫣會念着舊情,就放過自己這一次。
而且,在司徒玄淩爲自己說好話的時候,司徒冰就已經明白了,父親心裏是疼愛自己的。隻是自己不争氣,沒能把這一次的幾乎把握住。
司徒嫣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結果才是自己想要的,就算是司徒雪在旁邊也好,司徒冰看着自己也好,隻要這件事情司徒玄淩不插手,怎麽處理都是自己的事情。
她看着司徒冰,笑着說道:“你說說你,我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倒好,白眼狼一個。我還想着給你尋覓一個好夫婿,你呢,竟然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還有這麽一個孽種。記住了,今天開始,不準司徒冰走出這個房間半步,否則力斬不赦。”
這最後一句話就是說給外面守着房間的人說的,司徒嫣俯身看着司徒冰,又一次問道:“再問你一遍,這個孩子是誰的?如果你要是說的話,我就不會禁你的足。”
司徒冰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她一雙眼睛裏沒有一點點的希望,看着旁邊的時候,都看不到她聚焦的位置在哪。
一直都沒有說話,司徒嫣拂袖而去,來到了司徒雪的身邊,對她說道:“你是想要跟司徒冰一樣禁足還是離開?”
這麽一問,司徒冰精神了一下,甚至還往司徒雪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個人是自己的親妹妹,相比司徒玄淩來說,她跟自己是最親近的人,就算是在昨天,她們兩個人還躺在一張床上,兩個人商量着以後的事情怎麽去做。
她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她不希望司徒雪留下來陪自己,倒是希望她能把自己的事情傳到金萬兩的耳中去。隻要讓金萬兩知道這件事情,他就一定會想辦法過來把自己從這裏帶出去。
隻要金萬兩把自己從這裏帶出去了,就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要了司徒嫣的命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這個女人跟自己不共戴天之仇,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包括母親的事情在内。
司徒雪看了司徒嫣一眼,又看了司徒冰一眼,要是自己真的選擇跟司徒冰在一起的話,不知道要禁足到什麽時候去。這好端端的,事情也跟自己沒有一絲牽連,怎還能讓自己跟着一起受罰呢?
這麽一想,司徒雪便說道:“不不不,我跟姐姐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