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内心的膽怯
其實他内心還是很在意的,盛夏……還是關心他的。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關心,爲什麽還要疏遠自己?
本來工作好好的,結果這傅斯年的一番話,讓他一顆心都有些亂了起來,看合同都沒辦法專心了。
傅斯年被教訓了一頓,就沒再說話了,而是默默的坐在一邊,等待着三十分鍾後提醒總裁吃飯。
兩點鍾的時候,盛夏将一切工作都整理好了之後,就決定去加工商,白玲的單因爲色缸寫錯了,導緻一部分的貨物又出問題了,好在還有剩餘的布料,隻是不多,加工商叫她過去看看,然後商議該怎麽辦。
這個單不是很嚴格的單,盛夏決定去看一下,能不能修色。
盛夏幾乎可以确定,前面色缸連錯兩次,都是白玲的錯。這三個單盛夏對比了一下,每個碼數的件數一樣,但是色缸有區分,所以在做單的時候,白玲沒注意,就忘記改色缸,然後出現了這個錯誤。
提着包包從電梯裏出來,手機鈴聲就響了。盛夏一邊往外走,一邊拿出手機,發現是媽媽後,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慢慢的停了下來,她看着媽媽這兩個字,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離回去的日子越近,她就越膽怯。顧娜與黎初在一起了,她的等待,她當年的奮不顧身,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想到明天就回去面對着這個笑話,她甚至連媽媽的電話都不太敢接。
歐少珏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盛夏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低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慢慢的走近,他才發現盛夏是在看手機。兩人十步之遙的時候,盛夏終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媽……有什麽事情嗎?”盛夏清脆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歐少珏的腳步稍微慢了一些,看着她纖細的脊背,他想到傅斯年的話,心中有一種想要上前去找盛夏問清楚的沖動。
問她爲什麽要忽然疏遠自己,隻是,如果她說出原因,他是否會改或者怎麽樣,他自己都沒想過,畢竟……他并沒有想過要爲一個女人而改變自己。
而這邊的盛夏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接下的這個電話。她原本想着要不要明天找個借口說不回去的,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的。
“明天記得回來知道嗎?别說自己有事情忙,你非回來不可。黎初跟娜娜難得回來,我們得聚聚才是。”媽媽那溫和的嗓音從電話裏傳來,但是聽不出有什麽情緒。
盛夏咬了咬唇,然後語氣有些爲難的道:“如果臨時有事情,明天可能也回不來,你知道我這行業,有事情就要及時處理。黎初跟娜娜我已經和他們見過面了,也沒什麽的。下次有空可以再聚。”
歐少珏聽到她的話,幾乎是立即嘲諷的掀起了嘴角。他華億再不濟,也是正兒八經的國貿,這員工的假期期間,還真沒有還工作的時候。
看來這盛夏對自己的父母也是極其的不老實,不過……想到黎初這個人,歐少珏倒是有些理解了。盛夏是在逃避這個人,第一次,他對這個黎初有些好奇了起來。
難道是當初她丢在垃圾桶裏照片上的男人?很有這個可能。
在心中想着,他繼續悄聲無息的跟着盛夏,所以盛夏說這周六有事情,就是回去吧?
那麽黎初,還有那個娜娜,跟盛夏家裏的人,是什麽關系?
他沒發現自己現在是多麽的八卦,如果傅斯年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估計也會默默的诽謗他去當八卦雜志社的老總的。
“一家人聚一下就這麽難嗎?你一年四季都很少回來,我特意打電話叫你回來,你都不回來?”盛夏的媽媽在電話那邊繼續說着,盛夏梗了一下,咬着唇,她才聲音弱弱的道:“那行吧,我明天一定會回來的,你放心好了。”
“嗯,好的。”那邊傳來淡淡的聲音,盛夏放下手機,看着電話被挂斷,深吸了一口氣。
将手機放進包裏,她提着包包直接去了停車場。歐少珏在公司門口停了下來,等待着去開車的傅斯年。
下午的陽光很大,他看着盛夏在炎炎烈日下,慢慢的消失在公司的拐角。靠在柱子上,他腦袋裏滿是黎初這個人跟盛夏到底有什麽過往。
一旦一個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來,那絕對不是一會兒就能消除的。歐少珏甚至覺得,盛夏就是因爲喜歡這個男人而對自己疏遠的。
第二天很快到來,盛夏一大早就開始在櫃子裏找衣服打扮自己,看來看去,就上次傅斯年給自己買的衣服能看,可是上次已經穿了,這次回去再接着穿會不會不太好?
不過想到爸爸不喜歡她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她還是穿上了職業套裝,然後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稍微化了一個淡妝,她帶着黑框眼鏡,紮着馬尾辮,跟個女精英一樣。
她每次回家,都是按照爸爸的喜好來打扮的。她的爸爸是退役軍人,不喜歡女孩子打扮得花裏胡哨的,所以她每次回去都打扮得很是幹練。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爸爸愛喝的酒,還有一些補品,盛夏取了幾萬塊錢,就開着車,忐忑不安的回去了。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盛夏終于到了自家的小區。盛夏家的小區在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而且很靠近郊區,這裏的人挺熱情的。
盛夏剛将車開進小區,因爲小區人比較多,所以她就開車慢了一些。慢慢的來到自家的門口,盛夏看到一輛新車停在家門口,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似乎是聽到車子的聲音,盛夏的媽媽很快就出來了。盛夏剛從車子下來,就看到她圍着圍裙站在門邊,不自覺的微笑了一下,盛夏來到後車廂,将買的東西都提出來,然後才走進家門。
“媽。”低聲叫着,她的内心帶着一絲緊張。盛夏的媽媽頭發白得很多,皮膚也已經布滿了皺紋,現在的她,已經五十三歲了。
盛夏從工作之後,就很少回家,幾乎說是一年回不了兩三次家,可是每次回來,看到她花白的頭發,盛夏都覺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