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公主抱
當初因爲這個事情,他們父女大吵,她堅信自己一定會跟黎初走到結婚,可是黎初大學快畢業的時候,忽然消失,抛棄了她。
那個時候,盛銘知道了這個事情,也沒有說她什麽,隻是依舊冷冰冰的對待着她,甚至不跟她說一句話。
可如今他這樣咄咄逼人的問她,盛夏忽然覺得自己好丢臉,真的,非常非常的丢臉。
她傾盡所有,得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結果,除了覺得羞愧,就沒有别的情緒了。
“爸……”盛夏想要讓他别問了,然而開口卻是顫抖無比,無論黎初跟顧娜說什麽,她都不會把情緒給表露出來,可現在逼問她的,是她從小都尊崇而且敬愛的爸爸。
這種質問,比起被刀紮胸口還難受千萬倍,她想要的是被安慰,而不是這樣冷冰冰的質問。
盛璟秀知道盛銘在生氣,什麽話也不敢說,隻是沉默的站在一邊,韓小愛更是如此,畢竟盛銘生氣起來,是非常的有威嚴的。
“我沒你這麽一個女兒!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今年多少歲了?你以爲自己很成功,做着一個與自己專業完全不對口的工作,可是你自己想想,這麽多年,你除了工作上有點成績外,你到底得到了什麽?!”盛銘聲音洪亮的對盛夏大聲的怒道,盛夏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
又是這麽一句話……沒有她這個女兒……
“我知道錯了……”盛夏聲音滿是顫抖的說着,眼淚更是不争氣的從眼眶裏溢出。
“你這個認錯遲了多少年你自己算了嗎?你回去吧,看着也鬧心。”盛銘說完,便轉身進了屋裏。
盛璟秀拍了拍盛夏的肩膀,盛夏看着他們陸陸續續消失在門後的身影,轉身劇烈的抽泣了起來。
她就知道回來會是這個結果的……
一個人坐進車裏,她開着車,一路哭着回去。
回到自家小區的時候,盛夏隻想趕緊洗一個澡,然後喝酒睡去,讓自己的腦袋放空,什麽都不要想。
将車停在停車場,盛夏一邊哭,一邊往家裏走去。
隻是才走到樓下的門口,一個靠在門口的人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盛夏本哭得稀裏嘩啦的,從對方的面前走過,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可是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幾乎是吓得一懵,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哭什麽?!”
盛夏一愣,幾乎是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居然是歐少珏!
他怎麽來了?!
在心中震驚的想着,她趕緊取下眼鏡,将眼淚擦幹淨,然後扭頭看向别處道:“沒什麽。”
“哭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還說沒事?”歐少珏依舊冷冰冰的問,他的眉頭緊緊的皺着,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深沉,看不出他現在想什麽。
盛夏倔強的将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裏抽出,然後嘶啞的聲音道:“說了沒什麽,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
用力的掙紮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連聲音裏都帶着哽咽。
歐少珏看她眼睛通紅無比,聲音而且也嘶啞異常,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事情我不想批判,但是有個男人來關心你,你就不該是這樣的态度。”歐少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然後一把将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盛夏被他緊緊的抱住,忽然就沒忍住,抓着他的衣服,大聲的哭了起來。
歐少珏任由她抱着自己哭,伸手慢慢的抱住了她的脊背,輕輕的拍着。
盛夏哭了很久,哭得有些累了,抓着歐少珏的衣服都不想放開,隻覺得很丢臉,他們還吵着架呢,今天居然她就在他的面前哭得一塌糊塗。
“哭完了嗎?”歐少珏聲音低沉的問,盛夏縮在的懷中,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像是鴕鳥一樣。
歐少珏看她不回答自己,忽然将她一把攔腰抱起來,盛夏吓得“啊”的一聲驚叫,立即抓住了他的衣領。
“摟脖子不會嗎?!抓衣領是要把我勒死?!”歐少珏被她勒得頓時就怒吼,盛夏趕緊松手,然後就那樣摟住了他的脖子。
但是才摟住他的脖子,盛夏的臉立即就紅了。
路燈下,歐少珏臉色冷漠,但是看着盛夏的眸子,卻尤其的溫和。盛夏低下了頭,歐少珏抱着她直接進了她家的樓下,然後對着她道:“一會兒自己開門。”
說着,已經進入了電梯。
“我自己能走的。”想到電梯裏有攝像頭,盛夏不自覺的開口道,聲音裏帶着幾分不自然,她将臉埋在了歐少珏的懷中。
歐少珏沉穩的心跳在耳邊回蕩,盛夏隻覺得渾身都燥熱無比。
“你就别逞能了,我看你走路都要哭倒了。”歐少珏語氣裏滿是嫌棄,抱着盛夏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盛夏在心中默默的反駁,她什麽時候都要哭倒了?她有那麽脆弱嗎?!
歐少珏抱着她直接到了她的家,盛夏開了門,他才将盛夏放了下來。
盛夏一臉紅暈的站在門口換鞋子,歐少珏脫掉鞋子就直接進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盛夏換好拖鞋,紅着臉問道。赤腳踩在她家裏的歐少珏聞言,不自覺的扭頭看向了她。
小白看到他們,又要沖過來,結果被雙眼紅腫的盛夏一個眼神瞪得坐在原地不敢動了。
“有人答應我,明天帶我去看狗狗,還教我養狗,我來問一下,這話還算不算數,結果就看到某個人哭得跟狗一樣。”歐少珏毫不留情的打擊着盛夏,盛夏頓時臉色就變了……這人說話什麽時候能說好聽點?!
“我什麽時候哭得跟狗一樣了?你晚上吃了飯沒有?”盛夏翻着白眼,往客廳走去,一邊問歐少珏。
“吃了,不過沒吃飽。”歐少珏老實的回答着,他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才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忍不住來找盛夏了。
好在……盛夏并沒有跟那黎初發生什麽,而是她一個人哭着回來的。這說明,那叫黎初的肯定沒有機會再跟盛夏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心中想着,歐少珏坐在了盛夏家的沙發上。
“那你還要吃一點嗎?”盛夏去倒了一杯水,站在飲水機邊問歐少珏。
“你要是願意做,我肯定願意吃的。”比起之前語氣那麽腔,今天的他,明顯溫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