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迷茫的歐少珏
盛夏驅車過去的時候,她本以爲歐少珏應該是在别人屋檐下或者哪裏躲雨,卻獨獨沒料到歐少珏是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淋着雨,他身邊一個穿着破破爛爛的乞丐,看到盛夏的車停在他們的面前,就知道是來接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
老頭如此想着,就放下了歐少珏的手機,然後起身離開。盛夏打着傘出來的時候,那老頭都已經走開好遠了。
歐少珏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淋得通透,眯着眼睛,他雙眼有些迷茫的看着盛夏這邊。盛夏看他這樣,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可是現在的歐少珏明顯醉得很厲害,可能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雨幕中,歐少珏似乎是看到盛夏撐着傘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但是因爲腦袋實在是沉重,他覺得這或許是自己的幻覺,搖了搖頭,他再次看向前方。
此時盛夏已經到了他的面前,撐着傘,她低頭看着歐少珏,眸子裏帶着無奈。
歐少珏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她身上還有沐浴過後的香味,淡淡的,鑽入他的鼻翼,那是他熟悉的香味。
“還能走路嗎?”盛夏低頭看着歐少珏,語氣盡量溫和的問道,歐少珏沒料到她居然是真的來了,坐在椅子上,就那樣擡頭看着盛夏。
歐少珏的發尾水珠不斷的從他的臉滑到脖子上,再滑入濕透了的衣服裏。他現在跟在水裏撈起來的一樣,盛夏就想不通了,這麽一個拽得跟霸王龍一樣的人,怎麽會搞得這麽落魄?
歐少珏看着盛夏好久,都沒有開口,而是沉默的低下頭去了。
盛夏也不指望他說話了,彎下身子,将他的手機拿起來,然後就攙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歐少珏很聽話的跟着她一起站起來,好在他的腳步還是穩穩的,盛夏扶着他上了車,然後才自己上了車。
少有的乖巧,這讓盛夏感到有些驚訝,不過……大概也是因爲喝醉了的緣故。
“你家的鑰匙,你帶了嗎?”盛夏看着一臉迷茫的歐少珏問道,她的語氣溫和,表情也很溫柔。
歐少珏皺着眉想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道:“鑰匙在車上。”
“你的車鑰匙呢?”盛夏看他這樣,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在哪裏。”他現在腦子裏都是漿糊,哪裏還記得那麽清楚。
盛夏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典型的有錢任性,喝酒就算了,連車鑰匙都丢了,幸好手機還在,不然估計連人都會丢掉。
關于他的車被丢掉的事情,盛夏給傅斯年發了一條信息,然後便載着歐少珏回自己的家,要不是他不喜歡住酒店,盛夏真想把他丢到酒店算了。
一路上歐少珏都很沉默的看着前面,雖然他喝醉了,但是盛夏能感覺到,歐少珏今天的心情不好。
有時候,說酒能消愁,但是盛夏覺得舉杯消愁愁更愁。歐少珏一向不愛喝酒,這次醉成這樣,肯定是心情不好。
載着歐少珏回到自己的家,盛夏扶着他上樓,他每走一步,一個水腳印。因爲他靠着盛夏,盛夏的衣服也濕了不少。
好不容易把他拖回自己的家裏,盛夏往沙發上一倒,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的歐少珏,盛夏休息了一會兒,去給他找衣服。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假的醉了,上次那麽粘人,這次這麽沉默,真是一次一個樣子,盛夏真是摸不準他喝醉後的品性了。
找好了洗澡用品,盛夏從房裏出來的時候,歐少珏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樣。
盛夏看他渾身濕淋淋的,心中滿是無語。
來到他的身邊,盛夏伸手推了推他,歐少珏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死,好像很累一樣。
盛夏用力的搖了搖,然後開口道:“起來!洗澡!”
歐少珏被搖醒,睜着迷茫卻又有些璀璨的眼眸看着盛夏,盛夏沒好氣的看着他的眼睛道:“去洗澡。”
聽到她這麽說,歐少珏站起來,然後輕車熟路的往浴室走去。盛夏拿着他的洗漱用品跟着他進去,将用品放在架子上,她開始給歐少珏放水。
歐少珏看着她站在浴缸旁邊看着,默默的将自己的西裝扣子解開,背對着歐少珏的盛夏毫無察覺,直到啪的一下,他濕透了的西裝丢在地上,盛夏才扭頭看向了他。
歐少珏此刻已經開始在解皮帶了,盛夏看得一愣,随即便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歐少珏的視線很快落在了盛夏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她的手白皙纖細,像是白嫩的蔥一樣,泛着瑩潤的光澤。
“你總得等我出去再脫衣服吧?”盛夏擡頭看着歐少珏道,歐少珏聞言,收回放在她手上的視線,點點頭,然後松開了自己的手。
盛夏覺得這樣的歐少珏真是太聽話了,聽話的像是忠犬一樣。
不過很快,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一樣,皺着眉,然後看向盛夏道:“你留在這裏。”說完,又去解自己的皮帶。
“我是女人,女人你知道嗎?你洗澡的時候,女人是不能看的。”盛夏試圖跟他講道理,歐少珏很不喜歡一個人呆着,盛夏是知道的,所以她隻能講道理,不能硬來。
歐少珏看着盛夏的眼睛,明顯對她說的話,表示質疑。
盛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但是她也不能因爲懷疑自己,就不把事情說清楚啊。
“你不看,可以背對着。”沉默的質疑了盛夏一會兒,歐少珏語氣認真的說着,盛夏的嘴角抽了抽,喝醉酒的歐少珏,智商不在線上,她該怎麽辦?
“我在門外,你說行麽?”内心糾結了許久,盛夏才像是跟他商量一般的說道,歐少珏皺着眉,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盛夏看浴缸裏的水差不多了,關了水,便有些尴尬的立即出去了。
正要把門關上,歐少珏忽然喊道:“不能關門!”
行吧……
盛夏在心中無語的想着,這沒節操的!明天等他酒醒了,盛夏想着,要不要把他的光榮事迹說給他聽聽?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到時候又因爲這事情而尴尬,也不太好,畢竟還一起工作呢。
站在門邊,盛夏故意露出一隻手,不然歐少珏沒看到她,估計又要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