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選擇性失憶
想了想,記得曾經他們戀愛的時候,黎初經常在這裏給她畫畫。
有一次,她靠在樹上睡着了,醒來的時候,黎初坐在她的身邊,将她摟在懷中,而她的身上,還蓋着他的衣服。
那一次,是她跟黎初第一次接吻,那也是他們的初吻……
難怪……黎初會找到這裏來。
因爲要離開,所以想找點從前的回憶嗎?
盛夏歎息了一聲,跟着那一對情侶來到校醫室,盛夏問了校醫黎初的情況,鑒于他現在情況比較危險,她還是打120讓市醫院将他接走。
跟着救護車一起到了市醫院,盛夏通知了黎初的家人就準備走,然而醫生說他現在需要人照顧,盛夏必須留在這裏等他家人到了才能走。
盛夏隻好坐在黎初身邊,靜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黎初持續高燒到四十度,醫生說今晚醒不來,可能就有危險了。
盛夏的内心裏滿是擔憂,愛情,還真是毒。
等了幾乎半個小時,陳澄跟顧娜才趕到。
看到床上的黎初,陳澄立即就哭了起來,趴在黎初的身邊,她聲音裏滿是顫抖的道:“你個傻孩子,我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如果你出事了,我跟你爸怎麽活啊!”
顧娜看向了盛夏,眼眶紅紅的,她低聲道:“謝謝你,醫生怎麽說?”
盛夏看了一眼陳澄,沒有隐瞞,她低聲道:“如果今晚沒有醒,可能有危險,燒得太久了。”
陳澄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顧娜看着床上的黎初很久,才開口對陳澄道:“阿姨,我決定放手他了。他就算是死,都不答應我們之間的婚事,我想……就算強迫了,也沒有用的。”
陳澄聞言,擡頭看向她,她聲音裏帶着哽咽的道:“對不起,娜娜……我兒子太任性了,我做媽媽的,真的沒辦法。”
顧娜搖了搖頭,強忍着淚水,她低聲道:“是我沒這個福氣,今天我也累了,我要先回去了,你們就好好照顧他吧。”
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顧娜說完,便轉身離去。
盛夏想跟着出去,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顧娜是個高傲的人,當着她的面說放棄黎初,她比誰都痛。
她那麽多年的青春,甚至心機,都放在了黎初身上,忽然說放手,比誰都痛。
“阿姨,那我也回去了。”盛夏忙來忙去,因爲歐少珏的事情,也已經是身心俱疲了。
“你别走……他醒來看不到你,還是會離開的……我求你,等他病好,如果……你們想要在一起,我也不會阻攔了。”陳澄低聲說着,意思是,她現在接納她盛夏了。
如果盛夏記得沒錯的話,陳澄應該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吧?
“我跟他,也沒有可能了。”盛夏低聲說着,如果要是早幾年,盛夏肯定會很開心聽到這句話。
“你跟歐家少爺也不可能的,你們的事情,上流圈子都知道,然而歐家少爺的爸爸說了,死都不會同意你們的,你不了解那個人,但是我們了解,永遠利益第一位的老頑固,他的前兩個孩子都是跟大家族聯姻,不然……他歐家怎麽會走到這一步?”陳澄到底是女人,比男人知道的八卦多得多。
盛夏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實際,她現在就跟歐少珏玩完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留在這裏啊,我得回去……”
“盛夏,我知道我從前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看在我們曾經是鄰居的份上,求求你,留下來,他醒來沒看到你,一定會逃跑的。我看不住他,我家裏那麽多保安,他都跑了,我害怕他再次逃跑,你帶回來的隻是一具屍體。”陳澄的聲音裏滿是懼怕。
盛夏歎息了一聲,隻好點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陳澄想到黎初醒來要吃飯,興沖沖的跟盛夏說回去煮飯,便不再停留了。
盛夏坐在黎初的身邊,看着黎初蒼白的臉,一時間感慨萬千。
隻是……黎初會不會醒來呢?陳澄覺得他會醒來,所以才會高興的回去煮飯吧?
盛夏想了很多,然而……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黎初竟然提前醒來了。
睜着迷茫的眼睛,他看着天花闆許久,才驚慌的立即坐了起來。
“我怎麽會在這裏?!”黎初說完,就要起床,然後掀開被子扭頭看向盛夏這邊,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皺了皺眉,然後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盛夏?”
盛夏點點頭,表情不冷不熱的:“你既然醒來了,應該就沒什麽事情了。”
黎初看着她,好久,他才開口:“我的畫呢?”
“黎初,你是小孩子嗎?生病了還往外跑,慣着你小公舉脾氣?!你知道多少人擔心嗎?!就因爲被拒絕,你就要輕生嗎?!那我曾經還得自殺!”盛夏看他對自己的病毫不在乎,立即開口罵道。
黎初愣愣的看着她,随即便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的。
“我不是才睡一覺嗎,你兇什麽呢?”說完,他掀開被子,然後穿着拖鞋,似乎還要找自己的畫。
“黎初……你忘記了之前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盛夏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黎初,心中忽然有個很可怕的想法,那就是……黎初的記憶出現混亂了。
她忽然覺得身體很冷,這樣的黎初,分明就是讀書的樣子,眸子裏滿是無憂無慮的。
“我之前不是在校園的樹林裏畫畫嗎?還說畫了畫要送給你呢,怎麽給丢了?而且還躺在醫院裏。”黎初一臉疑惑的說着,隻是在桌子跟床邊找了一會兒,他又按住了腦袋。
“頭有些暈……難道我真的是病了自己不知道?”喃喃自語的說着,他還劇烈的咳了兩下。
盛夏趕緊找了醫生,不一會兒,醫生就來了,盛夏把黎初的情況說給醫生聽,醫生給他檢查了一番,然後帶着盛夏出了病房。
随着醫生一起來到醫院走廊,盛夏的眼眶有些紅。
醫生看着盛夏許久,然後才道:“病人曾經悲傷過度,再加上,他不僅發燒了,而且……腦袋還受過傷,雖然頭皮表層沒有任何的傷,但是腦子裏有積血,再加上,他因爲悲傷過度,好像自己選擇了關閉一些不愉快的記憶,他現在的記憶,應該停留在他這二十多年來,最愉快的那個時間段。肺也有點問題,不過沒關系,打了針吃了藥就會好。”
醫生說完,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