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三個月後
歐少珏繼續看着他,不發一言。
他承認,傅斯年于他而言,是下屬,也是上司。
在某些時候,傅斯年的确是寵着他這個朋友的,有什麽事情,他總會第一時間幫忙承擔。
看傅斯年哭成這樣,他忽然有些愧疚。
“對不起。”淡淡的說着,他偏頭,看向了别處。
“去你他媽的對不起,你想死可以啊,把M國公司給我處理好了,把欠朋友的錢給還了。風藤不想經營就賣掉好了,你走,也得給我走幹淨了!反正,我傅斯年也沒有你這麽沒出息的上司和朋友!”
傅斯年說完,便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然後直接轉身離去。
歐少珏坐在浴室裏很久,直到身體發涼,唇發白,才慢慢的站了起來。
盛夏離開的時候,像是逃跑一樣,就算自己這樣,她也不會再回來了。
歐少珏在心中如此的想着,經過鏡子前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頭發油膩的貼在眉毛額頭上,胡渣滿臉,衣服一看就知道很臭。
多麽的邋遢,回想自己在M國公司的形象,幹淨得無可挑剔。
經常有财經雜志找他做封面,當形象代言。
如今的他,可真是邋遢。
嘲諷的笑了笑,他開始洗臉,然後刮胡子,刷牙。
去找了幹淨的衣服洗漱了一番,再洗了一個頭,他坐在房裏,吃傅斯年買的飯,然後再吃胃藥。
盛夏,這次我不會再找你了。
在心中想着,歐少珏吃完了飯,便在家裏轉了一圈。
關于他的東西,他都收拾了一下,然後便叫傅斯年找人來全部拉走了。
歐少珏忽然消失了,而傅斯年也不在了。
關于風藤的一切,也開始在網上慢慢的沒了。
但是,歐少珏跟盛夏分手的事情,慕染也知道了。
阮竹的病情忽然就穩定了很多,還經常給歐少珏打電話。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而曾經搖搖欲墜的風藤忽然營業額飙升,歐少珏在短短三個月内,創造了業界的神話,而歐家,在本市的地位,又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冬天也到了,此刻已經一月份了。
而本市的冬天,并不是特别的冷,最冷的時候,也隻穿了薄的絲絨服,還不能穿羽絨服。
“哎,總裁又創造神話了,風藤的股票現在是買得最劃算,蕭情還買了,明年五月收盤,必定大賺!”跟林悅坐在客廳裏,林悅拿着電腦看八卦的時候,忽然看到關于風藤的新聞,對身邊的盛夏道。
盛夏聞言,看向了林悅。
抿了抿唇,她什麽都沒說。
歐少珏這次,真的沒有再找她了。
盛夏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胸口有些澀然,但是她卻隻是笑了笑。
“我覺得,你該去醫院檢查檢查了,都四個月了,你這肚子挺大的。”林悅看她不說話,忽然開口道。
盛夏這幾個月一直擔心歐少珏找她,所以都不敢出門,也沒有去檢查,林悅懷孕的時候,可是經常去檢查的。
“我想,還是請一個醫生回來檢查吧,醫院有記錄,我跟歐少珏,還沒離婚呢。”盛夏一臉擔憂的說着。
“說真的,我覺得總裁真的要找你,你躲着也不好使,他現在一心沉迷工作,估摸着也沒空理你了。”林悅想,請醫生在家裏怎麽弄得了?
還以爲是古代把脈呢!
“哎,真的要出去嗎?不過這四個月,肚子就這麽大,總覺得有點怕。”盛夏四個月,肚子都已經很顯了。
林悅聽她這麽說,從沙發一邊爬到盛夏身邊,摸了摸她的肚子道:“所以說,還是要去檢查一下比較好,你得信我,去醫院吧。”
盛夏咬了咬唇,還是點頭了。
“好了,準備一下吧,我們立即去。”林悅見她答應,立即就起身去準備換衣服了。
好不容易勸她去醫院,林悅自然立即行動。
盛夏無語,但還是乖乖的跟着她一起上樓了。
其實林悅看到盛夏現在這樣,還是挺心疼的。
想從前,她跟歐少珏算是相濡以沫了,現在倒好,盛夏連門都不敢出,生怕歐少珏找到她,抓着她去堕胎。
雖然不知道盛夏從家裏逃出來之前,發生了何種可怕的事情,但是看她這麽害怕歐少珏,應該是歐少珏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吧?
盛夏選了一件寬松的衣服,看起來讓她不是那麽像孕婦,但是林悅的衣服,也沒有多寬松,走路的時候,還是能看出來的。
兩人出了門,林悅開車,盛夏看着窗外,表情平靜。
林悅一路開車,也沒有多注意盛夏的表情。
而盛夏卻在想一件事情。
冬天到了,盛夏想到歐少珏對她說的話。
婚禮延遲兩個月,到時候有些地方下雪,在下雪的地方辦婚禮,很浪漫。
他什麽都打算好了,包括打掉她的孩子。
延遲兩個月辦婚禮,也是爲了給她時間恢複吧?
想到這裏,她諷刺的笑了一下。
歐少珏,心機何其的深沉?
而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盛夏往年沒回家過年,今年……好像也不能回去了。
她的手機,也沒有用了,這三個月,她一直都處于無人聯系狀态。
不過,她家人就是這樣的,沒有重要的事情,很少給她打電話。
所以,她也不擔心自己跟歐少珏鬧成這樣,被他們知道了。
然而,盛夏還是放心太早了。
坐在辦公室裏,準備下周回M國的歐少珏,一大早就接到了盛夏媽媽,韓小愛的電話。
傅斯年正在旁邊收拾資料,然後就發現總裁拿着手機,看着手機上的聯系人發呆。
“總裁……電話……”傅斯年在一邊小聲的提醒。
歐少珏回過神來,看向手機,他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溫和,但是帶着幾分疏離的道:“伯母,什麽事情?”
這邊的韓小愛愣了一下,歐少珏怎麽忽然間又喊喊她伯母了?
在心中想着,韓小愛笑着道:“哎,我就是想問問,盛夏的手機,關機了嗎?我聯系不到她。”
三個月以來,他都再也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如今聽着,忽然覺得挺陌生的。
“我也不知道,我跟她,分手了。”歐少珏淡淡的道,然後便繼續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