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虛幻的人
“你在哪裏,怎麽那麽晚還沒吃完?”盛夏見電話通了,立即開口問道。
陳顔沒有回傅斯年的家,她也沒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一個女孩子,難道還在外面住?那怎麽能行呢?
陳顔拿着手機,趴在桌子上,語氣含糊不清的道:“還沒有…盛夏我會自己回來…你先睡吧。”她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她還以爲自己還住在歐家老宅呢。
“你喝酒了?你在哪裏?”盛夏立即察覺出來了,陳顔感覺到她語氣裏的關心,頓時就有些委屈了起來。
“嗯,我在五光十色啊……”陳顔的語氣有些哽咽,盛夏交代了她兩句,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陳顔到底不是那種壞女孩子,她隻是難過了而已,所以才一個人來酒吧了。盛夏聽得出來她語氣裏的難過。
盛夏趕去五光十色,找到陳顔的時候,她已經酩酊大醉了,捂着肚子,一個人靠在桌子上,輕輕的抽着氣。
盛夏趕緊跑過去,将陳顔給扶了起來:“怎麽了,怎麽忽然間就跑來喝酒了?”
盛夏低聲問着臉色看起來極其難看的陳顔,語氣裏滿是關心。
“盛夏,我肚子好痛……”陳顔捂着自己的胃,臉色蒼白。
盛夏心中咯噔了一下,将她從桌子上扶起來,她帶着她去前台準備付賬,前台小姐說她那桌已經付了帳了。
盛夏火急火燎的把她帶出了五光十色,陳顔才下去,就抓着盛夏,哇的吐出一大口贓物出來。
吐完之後,陳顔繼續捂着肚子:“對不起,盛夏……我任性了,害得你這麽晚還要來接我。”靠在盛夏的身上,陳顔語氣略帶虛弱。
“沒有什麽任不任性的,如果覺得不合适就放手吧,總有人适合你的。”
說到底,盛夏是向着陳顔的。陳顔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她本身沒什麽錯,傅斯年卻管都管他,就是換了性格,需要這樣對待她嗎?
盛夏在心中如此想着,陳顔卻低聲的抽泣了起來。
“或許……我覺得我應該真的放手才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也知道,我的脾氣不好,不如他心中所喜歡的人,即使我在這邊難受得想死,他也不會來找我,也不會管我……我都知道……可是覺得胸口好悶好疼……也覺得好不甘心……忽然覺得自己被人遺棄了一樣。”陳顔哭着說着,盛夏緊緊的摟着她的腰肢,聽着她的話,心中歎息了一下。
“你沒有錯,錯的是……造化弄人。起初的愛很蕩氣回腸,然而愛了之後,便是歲月的刁難。有過去的,也有過不去的。顔顔,自己感悟吧。”盛夏說着,将她摟緊了一些。
陳顔無語嗫嚅,低着頭,看着暈晃晃的路,她想大哭一場,難道真的要這樣不死不活嗎?
爲什麽總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呢?
盛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攔了出租車,将她扶上出租車,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因爲難過忘記痛苦是多麽殘酷的事情,陳顔直到坐在出租車上,才發現自己胃痛,而且越痛越嚴重。
疼得臉色一片蒼白,她靠在車座上,望着外面的風景,開始點點的回憶着她跟傅斯年的一切。
開心的時候有很多,她感激他的出現,感激他對自己的寬容大度,感激他的疼惜,感激他的愛……
可是……她怎麽能料到,與自己相愛的,竟然是一個虛幻的人格,是個随時會消失的人?
回到盛夏的家裏,陳顔的胃痛已經讓她渾身都汗濕了。
盛夏去買了胃藥,陳顔洗漱之後吃了就躺床上了。
陳顔很少酗酒,今天喝了十幾灌冰凍啤酒,她的胃已經承受不住了。
第二天陳顔沒有出門,一個人在盛夏家裏坐了一天,陳顔将手機從早上醒來起,就關機了。
午餐自己叫着吃的,盛夏要照顧她的胃病,從出門去買菜再到買藥,又因爲工作室的一些事情,忙活到下午,她才回來。
陳顔從早坐到下午,她想了很多。
盛夏給她在外面帶了一些她喜歡吃的小東西,回到家裏的時候,陳顔還坐在床上發呆。
“顔顔,要不要起床出去散散步?”盛夏将買的東西放在一邊,笑着對陳顔說道。
陳顔點了點頭,張開有些幹的唇,明燦燦的擺出一個微笑來。
“好啊,我去梳洗一番。”盛夏看她似乎已經恢複了,心情也變得有些愉快了起來。
陳顔起床就去洗澡換衣服了,盛夏幫她把藥準備好,再給她配了一套出行的衣服。
陳顔打扮了一番,吃了胃藥,便與盛夏一起出去逛逛街。
購物是女人的天性,陳顔在盛夏的帶領下,也開始各種購物了。
兩個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從商場出來,盛夏看陳顔似乎已經看開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盛夏就找不到陳顔了。打了電話關機,盛夏因爲擔心,還是給傅斯年發了信息。
這會兒陳顔已經在在外面了,沒有多想,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上去了。
傅斯年一直關機,直到他的家人接到盛夏的電話,讓他來接電話。
揉着頭發,傅斯年穿着休閑家居服,來到一樓,然後拿過家庭電話,放在了耳邊。
“陳顔不見了!前天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昨天跟我逛了一天,本以爲沒什麽事情,可是一大早不見了。”
傅斯年心中一跳,沒有多言,隻是嗯了一聲,他便挂斷了電話。
來到二樓,他從抽屜裏拿出手機,然後默默的開機,看到兩條語音信息,他點開了。
第一條是陳顔的,一看就是喝醉了,第二條是盛夏的。
傅斯年皺着眉頭,聽着陳顔的語音信息,許久,才撥打了她的手機。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陳顔的手機已經開機了。
這邊陳顔坐在出租車上,接到傅斯年的電話,她很是驚訝,驚訝過後,便激動的按下了接聽鍵。
沒有說話,她的眼眶很紅,情緒波動也很大,她不敢開口,擔心自己一開口,就會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你在哪裏?”傅斯年的語氣裏帶着冷漠,陳顔本來激動的心,忽然有些冷卻了下來。然而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