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傅斯年的霸氣
“幾點了,你要不要回去?”
傅斯年看她衣服還沒幹透,又跟自己犟着,語氣不自覺的溫和了一些。
“等你不生氣了我再回去,反正今天是我的錯。”陳顔說着,語氣變得有些波動。
他是不理解自己今天的心情的,而且,他也不需要理解。
“你先回去。”看了一眼車裏的陳顔,傅斯年開口淡淡的對一旁的司機道。
站在不遠處的司機點點頭,舉着傘往傅斯年經常坐的車走去。
聽到他話的陳顔立即看向了傅斯年,卻見他依舊舉着傘,站在雨裏。
褲腳都濕透了,打在車上的雨水,有的濺到了他的臉上,有的濺濕了他的衣服上。
陳顔看到他目光冷峻,臉色更是有幾分薄怒染上,眼眶紅紅的她,雙眼裏忽然就溢出了淚水來。
“你幹嘛這麽看着我?我又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不開心?!”陳顔看他也不走,仰頭看向他,語氣裏帶着哭腔。
傅斯年沉默的走近了一些,把傘伸到車門前,看着她,伸出了一隻手。
白皙而又幹淨的手,伸到陳顔的跟前,害得陳顔的眼淚忽然稀裏嘩啦的。明明那麽兇,卻又對自己那麽寬容。
陳顔伸出一隻手,牢牢的将他的手抓住,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溫暖。隻是腳才踩在地上,陳顔就被傅斯年猛地拉進了懷中。
陳顔的眼淚還挂了一臉,被傅斯年揉進懷中,她微微愣了一下,連哭也忘記了。
“我隻是擔心你。”這麽多天以來都冷漠對待陳顔的傅斯年忽然這樣的溫柔,讓陳顔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她就抱緊了傅斯年。
撐着傘的傅斯年,單手抱着她,閉着眼,他感受着陳顔的體溫。雨季總是會讓人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她一個人開車出門,傅斯年說到底是不放心的。
好在,她還在,依舊完好無損。
“我們回去吧。”
陳顔跟他在雨中相擁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傅斯年點點頭,撐着傘,他将陳顔護在自己的懷中。
兩人上了車,司機看陳顔靠在傅斯年身上,在心中想着,這兩人吵吵鬧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好的。
車子一路行駛到别墅裏,陳顔被傅斯年命令去洗澡。一個人躺在浴池裏,陳顔反複想着傅斯年跟自己說的話。
陳顔沒有想到嗎,傅斯年居然會說擔心自己,她以爲他隻會斥責自己。
洗完澡的陳顔穿着睡衣下樓,發現樓下的人居然有點多,好像是平時跟着他做事的人,傅斯年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工作上的事情,傅斯年從未拿到家裏來說,更别說把這些人帶到家裏來了,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邊想邊下樓,她很快就來到了傅斯年的身邊。
陳顔一來,那些人立即分開成兩撥,陳顔很快發現他們其中一個人,而那個人,被其中按着跪在地上。陳顔一看跪在地上的人萬分的熟悉,震驚過後,她立即看向了傅斯年。
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傅斯年語氣冷漠的道。
“聽說小舅子不讀書去打工,就爲了還我在你們家身上花的?小舅子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如果真的有意見,小舅子不妨說說看?”
說着,他還當着陳祥的面,将陳顔摟進了自己的懷中。陳祥本被人按着,隻能看地闆。隻是當陳顔坐被拉到傅斯年大腿上坐着的時候,陳祥背上的手,已經松開了。
從進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爲什麽傅斯年會把自己抓到這裏來。
伸手的手松了下來,陳祥就擡頭看向了傅斯年。
“你幹嘛把他按着跪在地上。”而陳顔确定這是自己的弟弟後,立即推開了傅斯年。
不待傅斯年說話,陳顔趕緊上前去,将陳祥從地上扶了起來。
陳祥看了傅斯年許久,才收回了視線。
傅斯年平靜的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也不說話,表情淡淡的,看他那樣子,怎麽都不像是個善茬,陳祥真的難以想象,之前還對自己那麽好的姐夫,轉眼就變成了這個态度……
“你衣服還沒怎麽幹,要不要去先洗澡換一下?”
陳顔整理着他皺巴巴的衣服,語氣溫柔的問着。雖然傅斯年以這種手段把他抓回來,但是陳顔還是覺得挺高興的,而且,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去見了陳祥呢?
難道是因爲自己出去,他也跟蹤了的?陳顔不禁在心中想着,但是這次她卻沒有感覺自己有多生氣。
“我回去……”
“誰說你可以回去了,你姐姐叫你去洗澡就洗澡,是不是工作太累要人幫幫你?”
陳祥的話還沒說完,傅斯年就斜眼瞄過來,語氣淡漠而又壓迫人心。陳祥緊抿着唇,不敢多言一句。
真的是不敢,傅斯年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他一句話也不敢多反駁。
“你幹嘛那麽兇!他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
陳顔轉身瞪了他一眼,很明顯的護犢子态度。陳祥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複雜。
眼前的情形讓他感覺看到了一隻小白兔在斥責一隻大灰狼……
“你的弟弟不就是我的弟弟,有區别麽?”
似乎是喃喃自語,傅斯年語氣平和,但是陳顔卻也沒有反駁。他這麽說,是要陳祥在這裏住下來的意思。
“先去洗澡,浴室在二樓,我去找衣服給你。”
陳顔牽着陳祥的手,陳祥剛想掙脫,傅斯年一個眼神橫過來,他就不掙紮了。陳顔瞪了他一眼,傅斯年才悻悻的收回眼神,斯文雅緻的看向了别處。
陳顔腹謗:再兇巴巴的她就搬出去住,讓他一個人獨守空房,哼!
洗過澡後,陳顔帶着陳祥下樓吃飯,陳祥依舊很拘束,也不怎麽說話,陳顔記得他之前很喜歡跟自己說話的。
穿着傅斯年的衣服,他坐在飯桌上,并不敢看傅斯年,顯得特别拘謹。
“來,吃飯。”
陳顔很溫柔的給他夾菜,臉上洋溢着笑容。傅斯年在旁邊看着他們,想說什麽,最終還是一句話沒有說,隻是悶悶的便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陳祥覺得特别的壓抑,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尴尬。
明明姐姐是他最親的人,如今他們兩個在一起,陳祥反而覺得自己倒像是個外人,融不進他們之間那種道不清的深情裏。
難道是他們對傅斯年真的有所誤會,事情不是他們那天看到的那樣?可他分明是拒絕了姐姐啊,讓姐姐難堪,讓大家笑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