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誰都不希望
“陳顔,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希望,從你愛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喜怒哀樂,都隻能是因爲我,所以我不允許你往後再在我面前像今天這樣。”
剛才陳顔不經意間表現出的悲傷,讓傅斯年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他的不安來自不知名的地方,看到陳顔難過,他就開始不知所措,無論他以後在哪裏,都不想失去陳顔。
不知不覺中,名爲愛情的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血液,他的骨髓,讓他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她活蹦亂跳的在自己面前。
“真霸道,哪有人霸占了人家的心,人家的身體,人家的感情,還要霸占人家情緒的?情緒這種東西不經意就會發作的,要不你控制我看看,我就答應你,做到你今天說的。”
陳顔撇撇嘴,咬了一口冷掉的蛋。但是說完這些話,她忽然微微勾起了唇,笑得不動聲色。
她愛他,不顧一切,就像他不顧一切的霸占着自己的所有,包括情緒這種東西,他也要占有。這樣的他,叫她怎能舍得說出那些傷害的話?
她想,還是等主人格出來,跟主人格商量離婚的事情吧。
“反正你就得做到!”
傅斯年霸道的說完,來到她的身邊,伸過一隻手,握住了陳顔放在一旁的小手。
“陳顔,記住我現在所說的話。”繼續說着,傅斯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陳顔被他握着手,聽着他類似于告白的話,點了點頭,笑着道:“好好,我記住了。”
傅斯年将她的手握着拿起來,不斷的揉着。陳顔真不知道他忽然間這麽發神經做什麽,但是意外的,感覺很好。
歐少珏跟盛夏度蜜月很快也回來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兩人才回到家裏,從學校回來的開開就沖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歐少珏的腿:“爸比,開開好想你哦!”聲音裏滿是撒嬌的味道,她緊緊的抱着歐少珏,擡着瓷白的小臉,看起來可愛極了。
“爸比也想你,給你買了禮物,想不想看看?”歐少珏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将開開抱起來,一臉溫柔的笑着問道。
“想先看看爸比跟媽咪。”開開聲音甜甜的說着,順便還将歐少珏的脖子給環住了。
“這小家夥的嘴巴那麽甜,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旁過來幫忙接行李的慕染笑着對盛夏道。
盛夏看了看歐少珏,然後笑着回答:“大概是跟她爸爸學的,棠棠,過來。”
一旁安靜的棠棠見盛夏喊自己,便乖乖的走了過來,五歲的孩子,盛夏不能抱起來,隻能蹲下身子,然後将他給抱住了:“出去沒帶你們,媽咪感到很抱歉。”
看棠棠那麽安靜,盛夏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媽咪沒事的,以後媽咪跟爸比肯定會帶我們出去的。”棠棠很是善解人意的說着。
歐少珏看了一眼盛夏,笑了笑,然後道:“過些日子帶他們一起出去遊玩。”
慕染将行李拿到一邊,也附和着笑道:“一家人是該出去玩玩,最近我有個朋友的兒子開了一家拍照的,要不你們去拍幾張?”
“那倒是可以的,咱們還沒拍全家福呢。”盛夏松開棠棠,牽着他的手,對歐少珏說道。
“嗯,可以的,過幾天去看看,這些天你也累了,就先休息休息。”歐少珏點頭道,隻要盛夏同意,他就沒什麽意見。
将買給全家人的禮物都送完,盛夏跟歐少珏回到房裏,洗了澡就躺在床上休息,畢竟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早就累了,現在困得不行。
翻過身靠在歐少珏的懷中,盛夏的呼吸淺淺的,歐少珏環着她的腰肢,即使兩人不說話,可卻也有幸福在彼此之間蔓延。
接下來的幾天盛夏陪着孩子們,而歐少珏也快速的開始工作了。
午時的陽光明媚,幾天前的陰雨天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歐少珏坐在咖啡廳裏,看着對面的傅斯年,眉目一派嚴肅。
“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看着咖啡廳的環境,還挺好的,看來他也挺講究生活質量的,談個話還非得來這個地方。
“你那會催眠的朋友還在嗎?我想讓他出來一下,有話跟他說。”傅斯年看着歐少珏,眉目裏帶着平靜,他的旁邊還有個U盤。
“在,什麽時候開始催眠?”歐少珏看向了他手邊的U盤,比較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
“就這兩天吧,你有空,催眠師有空,我随時都可以的。”傅斯年歎息了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消沉。
其實歐少珏知道他舍不得陳顔,可是……傅斯年跟他,必須要做出一個決斷,而歐少珏不明白的是,他怎麽就忽然想通了?
“沒必要非要消失的,我找朋友咨詢了一下,可以融合的。”歐少珏看着他,那一貫冷漠的眸子,帶着幾分不忍。
“融合不容易,融合等同于會出現一個全新的人格,而且有些記憶還會消失,因爲主人格要完全消失,所以會迷失自我,甚至,還有幾率永遠沉睡,雖然能夠醒來,但是能不能尋找到自我,是不能醒來的,醒來之後,性格又要重組,非常麻煩。”他不是沒查過,風險太大,他都不敢去嘗試。
歐少珏沒有問這麽多,如此深層的問題,他更是不知曉,當下便皺起了眉頭來。
“況且,我們的性格差别太大,融合了也有可能會有分裂的時候,這樣就得不償失了,陳顔需要的是一個健全的丈夫,而不是一個有精神疾病的丈夫。”傅斯年接着說着,說完之後,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難過。
“雖然你這麽說,但是我覺得,傅斯年現在的性格跟你差不多,沒有太大的不同,而且……你該爲陳顔想想,你選擇消失,陳顔願意嗎?與她相愛的是你,而她深愛的,大概也是你。”歐少珏認真的說着,端起咖啡,他抿了一口,内心多少有些發悶。
傅斯年是因爲他變成這樣的,無論是這個傅斯年,還是主人格的傅斯年,于他跟盛夏而言,都存着不同的重要意義,怎麽能就這樣消失?
“所以你不願意讓我消失?”傅斯年看着歐少珏,眼神裏帶着幾分疑惑。
“無論是你,還是主人格的他,都是我歐少珏重要的人,怎麽舍得?在做催眠術之前,我要知道陳顔的意見,我不能這樣貿然叫人把你弄消失了,我想,陳顔傷心,盛夏也會怪我的。”歐少珏雙手交叉看着傅斯年,态度嚴肅而又不容拒絕。
“那行吧,我會找機會跟陳顔說的,這兩天的催眠術還是做一下,我這U盤,到時候就麻煩你交給他了。”傅斯年說着,将U盤推給了歐少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