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如果必須選一個
“沒有啊,你喜歡你就買嘛,你都沒給子顔買東西,就選兩件吧,她會很高興的。”陳顔溫柔的笑着說道。
傅斯年聽她這麽說,點了點頭,随即便又細心的開始給女兒選東西。
玩具女兒現在肯定是玩不了的,衣服嘛,可以考慮考慮。
傅斯年又開始去看商品了,陳顔跟在一邊,讓他感覺還是挺不自在的,畢竟第一次買小孩子用的東西,他哪裏懂?
挑了幾件衣服,傅斯年提起來,笑着看向了陳顔,眼神裏也帶着幾分期許的道:“你看這幾件怎麽樣?”
陳顔看着衣服,本不想說什麽的,但她還是上前,将衣服拿到手中,仔細的看了看,才一臉正經認真的道:“你不覺得衣服大了一些嗎?她還沒一歲呢。”
在陳顔看來,這衣服的型号大抵都是兩三歲的,給子顔穿也太大了一些。
傅斯年聽到陳顔的話,拿到傅子顔的身上比劃了一下,最終還是聽了陳顔的話。
“有沒有小一些的碼數?她不到十個月的。”看向一邊的導購員,傅斯年表情溫和。
導購員看了看,然後便搖頭道:“不好意思啊,這個都是一歲到三歲穿的,不過你可以買大一些的,後面她到一歲都不用買了。”
傅斯年聞言,将衣服放下來,客氣的對着服務員道:“我需要合适的,謝謝。”
說完,就推着孩子準備離開,陳顔看那導購一臉的強顔歡笑,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可以買點别的,紙尿布或者奶瓶,玩具積木都行的。”跟在傅斯年的身後,陳顔小聲的提議道。
傅斯年舔了舔唇瓣,點了點頭,然後又去選了陳顔說的,這些卻是沒有多問,直接買了就離開商店了。
兩人走在路上,陳顔走在傅斯年的身邊。
傅斯年對自己忽然這麽好,卻是讓她感覺有點不大适應,之前有那麽多的話想說,現在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走了一段,傅斯年想起第二人格給他的U盤,他想,就算自己把他叫出來,他也不一定會跟陳顔說實話,不如自己跟她說了,看陳顔是什麽看法。
内心猶豫了許久,直到到了家裏,傅斯年都沒說出口。
出去的傅母跟傅爸此時已經回來了,看到陳顔跟傅斯年一起推着自己的寶貝孫女回來,兩人趕緊上前來,傅母将還在熟睡的傅子顔抱起來,一臉慈愛的看向了陳顔道:“兩人出去吃飯了?”
“嗯,順便逛逛,這是買給孩子的。”陳顔點點頭,将手上剛買的嬰兒用品遞給傅爸,語氣溫柔,顯得賢惠極了。
“哎呀,這些都不缺,還買什麽呢,我們先上去了。”傅母接過購物袋,将用品遞給傅爸,順便還給他使了一個顔色。
傅爸明白過來,立即就與傅母一起上樓去。
傅斯年将推車推到一邊,在陳顔轉身也要上樓的時候,伸手拉住了陳顔的手臂。
陳顔扭頭看向他,眸子裏帶着疑惑與詢問。
“剛回來有些累,在客廳坐坐吧,我泡茶你喝。”傅斯年眉宇間滿是溫柔的說着。
陳顔擡起領一隻手撫了撫額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點頭應了。
兩人在沙發前坐下,傅斯年很熟練的燒水,然後打開電視,斜靠在沙發上,眼角餘光看到陳顔離自己有些遠,他不自覺的蹲下身子,然後看了看茶幾下的各種茶葉,看到離自己比較遠的白茶,他挪了挪身子,坐在了陳顔的身邊,将茶葉拿過來,然後再坐直身子。
陳顔總覺得有些别扭,但是也沒有挪到一邊去,而是老老實實的坐着。
傅斯年看着在燒的水,将茶葉拿出來倒在茶具裏,手法熟練而且動作好看。
兩人吵吵鬧鬧這麽久,陳顔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泡茶給自己喝,想想,這也真是難得,這是那個喜歡着别人的傅斯年,居然會爲自己做這些事情。
傅斯年在洗茶葉,陳顔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終于,傅斯年有些忍不住了,低聲咳一下,他看着面前的茶具,垂眸嗓音溫和的道:“陳顔,有個事情,還是想問問你。”
正在尴尬中的陳顔聞言,立即扭頭看向了他。
“什麽事情?”聲音依舊溫柔,陳顔雙手放在膝蓋上,捏着裙擺,掩飾着她内心的不自然。
“如果……兩個人格中,必須消失一個,你,會難過嗎?”傅斯年沒有直接說出是誰,他想,直接說出來,陳顔可能會接受不了。
而且,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如果陳顔有那麽一絲擔心是他,那麽,他就會選擇讓第二人格消失。
畢竟他是主人格,有權掌控第二人格的存在。
陳顔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誰消失,她内心都不好受,可傅斯年不可能接受第二人格一直存在吧?這樣很影響他的生活。
“你問我這個,難道我可以來決定你們這兩個人格的留去問題嗎?”陳顔看着傅斯年的眼睛,語氣輕輕的。
“我是說,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甘願消失,你會不會難過?你隻需要說出自己的感受就可以,誰留誰消失,取決于我。”直視着陳顔看着自己的雙眸,傅斯年的眉目平靜。
“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很希望你們兩個都一直存在着,無論是誰消失,我都會傷心難過。”無論是這個,還是另外一個,陳顔都會傷心難過的。
傅斯年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起陳顔的手,然後輕輕的将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但是聲音卻有些惆怅的道:“我很抱歉,這個時候,才開始明白自己的心意,陳顔,作爲一個丈夫,我知道我不合格,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就沒怪過你。”陳顔輕聲說着,反正……他們兩個誰都不再喜歡她了,她都決定好了。
她不知道傅斯年忽然這樣深情到底是爲了什麽,可是他們變來變去,讓她真的覺得很心累,她不想再跟着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思想轉來轉去,她有自己的傲骨,也有自己想過的生活,而不是他們的附屬品,他們高興的時候愛她,不高興的時候,冷落她。
“第二人格的他,選擇消失,給我留了U盤,我想……我覺得你們應該談談,我會找人幫忙把他請出來,到時候你們談談。”傅斯年繼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