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歐少珏的警告
蕭情聽到歐少珏這麽說,眼眸裏似乎有水光在閃爍,他甚至很明白,歐少珏話中的意思。
閉上了眼睛,他沒有再看歐少珏,但是面部表情明顯僵硬了很多,看起來很是痛苦的樣子。
歐少珏不再說什麽,隻是打電話給傅斯年。
很快,那邊的傅斯年就接聽了。
歐少珏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蕭情已經完全醒了過來,你派人過來日夜輪流守着,直到他平安出院爲止。”
他這話很明顯了,他守了那麽多天,既然沒事了,他肯定會離開的,公司的事情他還得處理,不可能一直窩在這裏。
理論上來說,歐少珏是因爲盛夏才留在這裏照顧的,他本人對蕭情一點感情也沒有。
傅斯年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等着歐少珏挂斷了電話。
而歐少珏也沒有什麽停留的直接挂斷了電話,将手機收起來,他看向了盛夏,随即便開口道:“這幾天你也累了,咱們就先回去吧。”
盛夏想說什麽,歐少珏對着她輕輕搖了搖頭。
比起安慰,他想,蕭情需要的是安靜。
看了一眼蕭情,盛夏便随着歐少珏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歐少珏看了看手表,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鍾,回公司的話,還能處理一些事情,可看看盛夏這狀态,歐少珏覺得還是讓傅斯年把文件幫忙拿回來,他在家裏處理比較好。
盛夏眼角餘光看到他看手表,也知道他肯定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事情,收回視線,她看向了歐少珏。
“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沒事的。”輕聲說着,她看着歐少珏的側臉,心中感慨着,縱然他們經曆了那麽多,好在他還在自己的身邊。
歐少珏忍不住側頭看向了她,微微一笑,他聲音溫和的道:“怕你擔心,我還是讓人把東西拿到我家裏吧,我陪着你比較安心。”
盛夏聽到他的話,眼圈紅了紅,很多話想跟他說,可是最後卻發現,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老婆,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天荒地老。”歐少珏看着盛夏,嗓音溫柔的說着,不管怎麽樣,他以後做事都會小心的,不會讓盛夏擔心。
盛夏點點頭,微微側身,她靠在歐少珏的肩膀上,閉着眼睛,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
林悅死了……
這個消息,她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就算天是晴朗的,可對于盛夏而言,也是灰蒙蒙的。
回到家裏,歐少珏給傅斯年發了消息,讓他把文件幫忙拿回來,就讓盛夏去洗了澡,督促她趕緊去休息。
把盛夏哄睡着後,歐少珏就離開了房間。
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客廳裏,歐少珏打開電視,随便選了一個電視台,就靜靜得等候傅斯年的到來。
傅斯年很快就來了,拿着一大堆的文件,傅斯年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就準備離開了。
歐少珏看着他不發一言的把東西放下來,再不發一言的離開,終于忍不住,低聲咳嗽了一下。
傅斯年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回頭看向了他,臉上帶着疑惑。
“你過來坐坐。”歐少珏看着他,眼神冷漠,語氣更是平靜。
傅斯年默默的走過來,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深深得歎息了一聲。
“我知道林悅的死去,對你打擊很大,但是我也不得不說一句,你家裏有妻子,朋友死了固然難受,但是也考慮一下陪在你身邊的,你幾天沒回去?電話打了嗎?”眼眸冷峻,他口氣不冷不熱的,聽起來非常的冷淡。
這些天,傅斯年的表現,歐少珏都是看在眼裏的。
傅斯年聽到他的話,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讓我靜靜吧,我先靜兩天。”
歐少珏聞言,忽然冷笑了起來,眼神帶着譏諷,他眼如利劍的盯着傅斯年道:“你告訴我,陳顔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麽?你是不是還喜歡着林悅?”
“我沒有,陳顔很重要,但是林悅也是很重要的。”傅斯年說不出對林悅是什麽感覺,但是不是愛,可是她死了,他還是很痛苦,想到以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這個人,他就忍不住難受,還有失落。
“醫院的話,我希望你能記住,别的話我不多說,你自己年紀也不小了,有些道理都是明白的,好了,回去吧。”歐少珏冷眼相對的說完,就抱着文件起身。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他上樓,低垂着頭,然後才慢慢的離去。
連續幾天,傅斯年都沒回去,歐少珏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陳顔更是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幾乎快半個月了,陳顔都沒有看到傅斯年回家,而傅斯年的爸媽也打了電話給他,可他卻一直都沒有接電話。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房門咔的一聲響了一下,陳顔從夢中驚醒來,正要伸手開燈,房間裏的燈卻已經亮了起來。
陳顔愣了一下,随即便扭頭看向了房門口。
隻見傅斯年紅着臉,步伐不穩的慢慢走向浴室,他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的。
陳顔看了他一會兒,什麽話都沒有說,就重新躺下來,背對着浴室門繼續睡覺。
她想,還是離婚好了。
傅斯年洗了很久,才從浴室裏出來。
悄聲無息的爬到床上,傅斯年剛躺下來,就翻身将陳顔抱住了。
陳顔愣了一下,張口正要說咱們離婚吧,傅斯年就開口道:“林悅死了。”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陳顔的身子僵了一下,所以傅斯年整天不在,是因爲林悅?
隻是她現在沒有功夫吃醋,因爲她清楚的聽到傅斯年說,林悅死了……
好端端,怎麽會忽然死掉?
“怎麽回事?”語氣裏帶着不可置信,她握着傅斯年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語氣溫柔的問道。
“她出車禍了,死了。陳顔,我很難受,我想到以後這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就感覺很失落很失落。”傅斯年繼續說着,身子也輕輕的顫抖着。
雖然有些話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可是陳顔還是沒有忍住。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顔才開口,她的聲音輕輕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冷淡:“她對你而言,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半個月不回家,不接電話,回來就跟我聊起她。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