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頹廢的蕭情
陳顔看傅斯年翻身,忍不住也翻了個身,但是卻是面對他的脊背的。
伸手環住了傅斯年的腰,她将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陳顔在黑暗中,默默的抱着他。
傅斯年那些小心思忽然全滅了,伸手握住了陳顔的手,他轉身,将陳顔撈入自己的懷中,雙腿夾緊她的腿,他閉着眼睛,輕聲道:“老婆,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陳顔低聲說着,離婚這個事情,她……也隻是一時生氣做的決定。
但是爸爸媽媽那邊,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以後不要跟我說離婚了。”傅斯年輕聲說着,摸着她毛茸茸的頭發,他的動作溫柔。
“離婚……我爸媽希望我們離婚,我很爲難。”陳顔輕聲說着,這事情,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傅斯年的手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他才開口道:“交給我,我不會離婚的。”
陳顔沒有說話,她是希望傅斯年能夠處理好,能讓爸媽對他的誤解解除。
就這樣抱着,陳顔很快便睡着了。
傅斯年守着她,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傅斯年才醒來,就發現身邊的陳顔不見了。
以爲她又跑了,傅斯年急得要死,掀開被子,顧不得穿鞋子,他從房裏沖出去,才來到客廳,就看到穿着睡袍的陳顔正在桌子邊盛粥。
看到傅斯年,她愣了一下,随即便道:“怎麽不穿鞋子?”
傅斯年有些尴尬,抓了抓頭發,他看着陳顔道:“忘記了。”
“頭痛不痛?”陳顔臉上有一瞬間的無奈,但是很快便被關心代替。
“不痛。”傅斯年說着,便赤着腳慢慢的走近了她。
陳顔笑了笑,将粥盛好,她嗓音輕快的道:“我做的早餐,不知道味道如何,你趕緊去洗漱一下吃飯了,記得穿鞋子。”
傅斯年來到桌子邊,聞了一下,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陳顔。
陳顔的皮膚白淨,五官也端莊,看起來好看極了。
“早上看老婆,覺得老婆特别好看。”低聲說着,他忍不住湊近陳顔,将她的耳垂含住。
陳顔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将飯碗放下來,她伸手,抵住了傅斯年的胸膛。
“大白天的,你幹什麽呢,去洗漱一下吃早餐。”紅着臉,陳顔嗓音裏帶着羞怯。
“我想先吃你再吃早餐。”傅斯年含着她的耳垂,聲音含糊。
陳顔的臉更紅了,但是卻沒有用力的推開他。
傅斯年伸手将她攬入自己的懷中,順着耳垂慢慢的吻下去,他動作溫柔。
陳顔身子很快就軟了,傅斯年知道她裏面什麽都沒穿,因爲昨晚來得匆忙,陳顔根本顧不上拿行李箱,她的衣服洗了,就沒有替換的了。
手很自然的就從睡袍下擺鑽進去,傅斯年貼緊了陳顔的身體。
陳顔倒在桌子上,低喘着,雙手卻緊緊的抱着傅斯年的脖子。
在飯桌上翻雲覆雨後,傅斯年便抱着渾身軟綿綿的陳顔回房間。
陳顔挂在他的身上,因爲他走動着,不住的輕聲叫着,表情看起來愉悅卻又痛苦。
“不要……了,早餐……呃……”她才說話,傅斯年就故意懲罰他一樣,走路的步伐也快了幾分。
完全沒辦法說話,陳顔忍不住一口咬住了傅斯年的肩膀。
兩人回到房間,傅斯年強勢的壓在她的身上。
外面陽光正好,一室春光卻掩飾不住。
早餐沒有吃成,陳顔被傅斯年一番折騰之後,就支撐不住的睡過去了。
而傅斯年體力倒是還好,折騰了陳顔之後,就慢騰騰的去吃了早餐,再洗了一個澡,再回到房裏陪陳顔睡覺。
歐少珏這幾天也沒有任務找他,所以他完全可以跟陳顔一起從天亮黏到天黑,再從天黑黏到天亮。
市區外的監獄裏。
葉政軒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嘴角的笑意随意,多少帶着狡詐的味道。
雖然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但是他現在的狀态也不差。
“怎麽樣,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好了嗎?”看着對面陌生的男人,葉政軒語氣淡然,臉上的笑意看起來就有幾分深不可測了。
“辦好了,林悅死了,蕭情重創,估計短時間内,是沒工夫管理公司了,就算傷好了,也沒有精力了。”對面帶着眼鏡的男人語氣從容不迫,但是表情看起來對葉政軒很尊敬。
葉政軒點點頭,嘴角的笑意加深,他似乎是喃喃自語的道:“好好的活着不行麽?非要跟我作對,呵……”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沒有說話,隻是雙目平靜的看着他。
“對了,蕭情想要的那個海外酒店,之前簽合同簽成功了嗎?”自言自語說完,葉政軒又一派淡然的詢問。
“嗯,已經簽成功了,歐少珏也有意收購他這個酒店,隻要他那邊價格談妥了,這邊蕭情的公司就會立即被套進去,我這邊都安排好了,隻要歐少珏簽了收購合同,一連串的陷阱等着他們兩個,到時候蕭家跟歐家,會狗咬狗,甚至,蕭情還是因爲這個事情,破産,一無所有。”眼鏡男慢條斯理的說着,明顯對自己的計謀信心十足。
葉政軒聞言,忽然就笑了起來:“做得很好,歐少珏啊歐少珏,就算我進了這裏,我也不會要你好過的。”
眼鏡男沒有說話,隻是靜默的看着他。
葉政軒這個人,一生活在算計中,就算是入獄了,也還不停止自己的算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葉政軒忽然道:“如果有些恨可以延續到下一代,我希望你能這麽做。歐少珏一輩子都那麽狂妄,我是鬥不過他,但是總有人能鬥得過他的。”
他這麽說,眼鏡男倒是很明白了。
點了點頭,他站了起來:“你放心好了,拿錢辦事,我會替你辦好的。”
葉政軒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後,他忽然陰鸷的笑了起來。
“蕭情,沒了林悅,你也等于廢人一個了,破産你也不會怎麽樣,不過你整個蕭家将會因爲林悅的死亡而徹底的毀滅破産,我會在牢裏看着你們的,看你們這一生,到底要如何安生的過日子!”
低聲說完,他便踏回了牢房。
傅斯年爲了陳顔的事情,這幾天都在跑陳顔的家裏,跟陳顔的父母道歉什麽的。
經過一周的讨好,陳顔的父母終于答應不過問陳顔婚姻的事情,讓他們年輕人做主。
時間慢慢的過去,蕭情的傷也慢慢的好了起來,而林悅葬禮的問題,也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後面的事情盛夏不知道蕭情是怎麽解決的,林悅車禍死亡的消息在他的傷徹底好了之後,便公開了。
忙碌了林悅的後事,盛夏跟歐少珏以及陳顔還有傅斯年終于接到了林悅葬禮的邀請。
林悅的葬禮是在本市的教堂進行的,盛夏進入教堂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起來。
白幡挂在教堂内,陽光從窗外射進來,一切看起來那麽悲哀。
在人群中,盛夏看到了林悅的爸媽,還有蕭情的父母牽着四個孩子。
四個孩子默默的流着淚,卻沒有任何一個大聲的哭泣。
傅斯年從一進來,就眼眶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有些人離開得很快,我們都來不及去珍惜挽留。
臉色蒼白的蕭情在安排着葬禮的一切,盛夏他們來的時候,他正跪在林悅的黑白像前,看不出悲喜。
葬禮慢慢的進行着,一天過去,蕭情都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林悅總算入土爲安了,晚上跟歐少珏一起回家,盛夏靠在車座上看着窗外。
有時候,她會忍不住在心中想着,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我在想,有些事情看似像是意外,但是事實,好像并不是意外。”無意識的說着,盛夏的表情恍惚。
歐少珏想到了當年盛夏被強的事情,可是現在該處理的人,都處理了,還有誰跟蕭情和林悅過不去?
其實蕭情最開始醒來的那幾天,他也問過蕭情,但是蕭情說沒有人跟他有仇人。
爲此歐少珏去調查了一番,确定了沒有。
“别多想了,人死了,不一定是去了壞地方。”歐少珏想了片刻之後,忍不住對盛夏道。
盛夏點點頭,回過頭來看向歐少珏,她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看向前面的路燈,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我以後再也見不到林悅了,我想到這個就好難受好難受。一個人忽然就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了,很多時候,我都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感覺一切都是假的一樣。”盛夏聲音哽咽的說着,她真的無法接受,林悅真的離開了的事實。
歐少珏沉默的開着車,許久,他才輕輕的道:“老婆,人要面對現實。”
盛夏自然是知道的,可還是忍不住會難受啊。
一路上盛夏都低聲哽咽着,歐少珏專心的開車,沒有安慰,隻是讓她發洩。
林悅的葬禮之後,蕭情就徹底成爲了酒鬼。
夜不歸宿,一大堆頭條忽然全都變成了他的名字,跟什麽什麽名模一起出入酒店,再跟什麽什麽明星晚上一起出入什麽派對,總之非常的頹廢。
盛夏看到這些,忍不住将手上的報紙全都砸到了地上。
看向沉默的歐少珏,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的道:“他這樣做,對得起林悅嗎?!簡直混蛋!”
“對不對得起,隻有他的心知道,盛夏,人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強。”歐少珏完全能體會蕭情的心情。
“我要去問問他,你帶我去!”盛夏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對着歐少珏怒道。
歐少珏點點頭,起身帶着盛夏出門。
兩人很快在一個酒吧找到了蕭情,喝得酩酊大醉的蕭情正跟兩個小姐纏纏綿綿,盛夏走過去,将兩個小姐一左一右全都推開,提着蕭情的衣領,惡狠狠的道:“你這樣對得起誰?!你想想林悅,看看你蕭氏股份跌成什麽樣了,還有四個孩子,以及你的爸媽,你還能這麽頹廢?!”
蕭情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扭頭看向了别處,好久,他才開口道:“我不想理會這麽多,我隻想麻痹自己,你讓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