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我回來了
他們離開後,從一旁的景觀樹旁走出一個老人來,老人牽着孩子,歎息了一聲,才哭着低聲道:“造孽啊。”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去醫院檢查了一下,确定沒什麽事情,兩人才回去。
歐少珏将傅斯年送回去,開着車回去,就接到了經理的電話,蕭情沒被抓到,跑得不見了。
打電話讓自己的屬下繼續去查,歐少珏開着車,卻是心事重重的。
将手機丢下來,他将車停在了路邊。
如果不是自己跟葉政軒有仇,林悅也不會死……
其實,也有林悅他們自己的原因,但是說到底,林悅還是因爲查葉政軒,惹惱了他。
如果不是他們插手查盛夏當初的事情,葉政軒該活得好好的,葉政軒這種睚眦必報的人,怎麽會放過林悅跟蕭情?
種種事情,歸根結底,還是他歐少珏一手造成的。
其實盛夏讓他把酒店歸還給蕭情,是正确的。
他對不起蕭情,對不起林悅,這條命,他該背負的……
回到家裏,歐少珏的心情有些低落,盛夏看他心情不好,趕緊上前來,低聲詢問:“怎麽了?”
歐少珏聞言,将她用力的抱住了。
“我看到蕭情了,不過我動手打了他,過後卻發現,好多事情都是我造成的,包括林悅的死……如果我放過了葉政軒,很多悲劇就不會發生。”歐少珏抱着盛夏,聲音裏滿是難受的道。
盛夏拍着他的脊背,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麽,該說不關他的事情嗎?可是……這樣的話,怎麽說的出口啊?
“少珏……有些事情,不是你故意的,你自責,其實也起不到作用的。”許久,盛夏才想出這麽一句話來。
歐少珏的喉嚨有些僵硬,唇動了動,他低聲道:“我隻是有些難過,我不該做那麽絕的。”
“事情都過去了,少珏,我想,林悅不會責怪你的,蕭情或許隻是想要發洩。”說到後面,盛夏的聲音有些哽咽。
蕭情當年是多麽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啊,如今卻走到這一步,讓盛夏覺得胸口好悶。
歐少珏緊緊的抱着盛夏,内心滿是愧疚,他也很難過,一切事情仔細的想想,還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嗎?
洗了澡,歐少珏回到房裏的時候,屬下就發來了信息。
“确認蕭情染毒,但是卻找不到人。”
幾個字,讓歐少珏差點把手機給落了下來。
蕭情真的是走向了不歸路了……有這個意識的歐少珏,緊緊皺着眉頭。
他在外面厮混那麽久,被害真的是太正常了。
如今他行蹤不定,且不帶任何的通訊工具,歐少珏想要利用科技去找他,也找不到。
恰巧浴室的門打開,歐少珏趕緊将信息給删掉了,内心五味陳雜,他故作一臉正常的道:“來,睡覺吧。”
盛夏點點頭,坐在床邊,掀開被子便躺在了他的身側。
歐少珏将她摟在懷中,然後關了燈。
黑暗中,盛夏很快便睡去了。
歐少珏睡了很久,都沒睡着。
起身來到書房裏,他将書房門給關上,然後來到窗邊,将自己眼前買着沒抽的煙拿出來,夾了一根在手指上,他點上了火。
看着黑漆漆的外面,他腦子揮之不去的是蕭情染毒的事情。
煙霧缭繞,他滿腹的煩躁。
除了盛夏的事情之外,這是第二個人讓他愁得抽煙的。
拿着手機,想跟傅斯年說,但是想想,他應該這會兒休息了,便放棄了。
坐到很晚,歐少珏才起身準備出去。
隻是才打開書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盛夏。
盛夏聞到他的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眉目卻是依舊溫和一片。
歐少珏也不想瞞盛夏,隻能低着頭道:“我心中有煩事,就抽了一根。”
“嗯,隻是我希望,你有煩心事跟我說,不要抽對身體不好的東西。”盛夏面上一派恬靜的回答着,語氣也溫溫柔柔的。
“老婆,我知道錯了。”歐少珏立即認錯,盛夏這麽說,他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沒事了,去睡吧。”盛夏沒有多問,他想,應該還是因爲蕭情的事情。
可是事情變成了這樣,她也沒辦法勸他什麽。
牽着歐少珏手,盛夏把他帶回了房裏,再躺下時,盛夏卻将他的手交叉握住,頭靠在他的懷中,她輕聲道:“不要太自責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所有的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歐少珏看了一眼盛夏,點點頭,沒有多言。
蕭情的事情,怎麽會有解決的辦法?
安靜的夜,燈光照耀在這片熟悉的土地,傅斯年一步一步走進這許久未來的院子,冷漠的眸子裏平靜如水,但是開口,卻帶着莫名的興奮道:“顔顔,我回來了。”
睡着的陳顔似乎有感應一般,忽然從夢中驚醒。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第二人格回來了。
其實他回來沒什麽,隻是他說回來,是要殺死主人格的傅斯年。
抹着頭上的汗,陳顔正要去開燈,房門咔的一聲,忽然被打開了,陳顔被吓了一跳。
看向房門口,果然看到了傅斯年那修長的身子。
她伸手要去開燈,傅斯年卻先一步打開了燈。
燈開的一瞬間,陳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傅斯年的臉,看起來好冷漠,臉眼神也是,帶着幾分危險一般。
但是眨眼之後,他就變成了溫和的自己。
陳顔松了一口氣,然後才掀開被子道:“怎麽這麽晚回來?”
“嗯,今晚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去洗澡。”傅斯年淺聲溫柔的回答着,他依舊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陳顔點點頭,起身去幫他拿睡袍跟毛巾,然後跟着他一起去浴室。
傅斯年在她身後看着她在浴室裏走來走去,給自己準備香精,準備沐浴露以及放洗澡水,眼底有克制的欲念。
待到陳顔放好了水轉身看向他的時候,他又變成了那副斯文俊逸的樣子。
陳顔笑着道:“老公辛苦了,清沐浴。”
傅斯年嘴角勾起一抹自然的溫和笑意,笑着走近,他站在陳顔的面前,張開了雙手。
陳顔笑了起來,但還是伸手,給他解領帶。
她專心看着領帶,而傅斯年則專心的看着她,呼吸慢慢的變重,他想擁抱近在咫尺的她,卻還是不斷的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