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瑾兒最終還是沒有過去同賈如打照面,而是滿面含笑的與興城郡主介紹給她認識的幾位新朋友快速打成一片,愉悅地融入其中。
不知是誰提議塞馬,因爲興城郡主興緻極好,自是立馬引得衆人贊同,連帶着黃瑾兒也欣然參與了進去。
一時間,不少人都前來圍觀,就連賈如與董佩慈都被吸引了過去。
“如兒,你那表姐騎術如何?”
董佩慈見黃瑾兒挑了半天還是挑了匹中看不中用的馬,自問自答着嘲笑道:“肯定比你還水,總算有點自知之明,還知道惜命。”
賈如遠遠看了一眼,并未說什麽。
黃瑾兒雖是女主卻也不是萬能,秋獵前才開始學騎馬,這會竟有勇氣參加賽馬,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郡主最喜歡賽馬,黃瑾兒想讨好郡主自然也得跟着上。”
賈如沒吱聲,不知何時過來的邱水卻是直接接過了董佩慈的話:“人家參與就足夠,成績有什麽緊要的,反正騎得再好,那些人也沒誰敢越過興城郡主。”
見是邱水,董佩慈與賈如皆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而邱水的話着實在理,自是深得董佩慈之心。
“阿水,要是你去跟她們一塊比賽的話,你可敢羸過郡主?”
不怪董佩慈好奇心濃厚,實在是她們這批年紀相仿的貴女裏頭,不說十八般武藝這麽誇張,隻論賽馬、馬球這些競技類的項目,威武大将軍府的邱水若稱第二,那就當真沒人敢稱第一。
但巧得很,她還從沒有機會見過邱水同興城郡主在一塊比試過。
邱水聽到這問題,倒也沒遮掩,笑着搖了搖頭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娘早吩咐過,讓我盡可能避着不同郡主一塊比試。”
她這是大實話,一時間倒是惹得賈如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興城郡主頭頂北疆第一貴女的光環,争強好勝之心再所難免,偏偏邱水也不是那等卑躬屈膝的性子。
兩人真一塊比試的話,邱水赢也不是、輸也不是,索性邱水母親倒是聰明透徹,早早便交代女兒莫生争鬥。
“咦……”
忽然間,邱水發出一聲輕咦。
“怎麽啦?”賈如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前方已然騎上馬兒準備開始比賽的黃瑾兒身上。
不過,邱水此時看的可不是黃瑾兒,而是黃瑾兒身下坐騎。
“那匹馬好像有些不太對勁。”邱水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但語氣并不太肯定。
“哪裏不對勁?”賈如瞬間将視線挪到了黃瑾兒座下馬匹身上。
隻可惜她這樣的門外漢卻是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呃,具體我也說不清楚,興許隻是錯覺吧,好像也沒什麽。”
邱水皺了皺眉,心頭那股别扭感在自己的說服下慢慢散了去。
先前那一眼,隻覺得馬兒似乎有有些燥動不安,但再看時,貌似又沒了。
營地裏的馬匹都是有專人精心打理看護,特别是秋獵這段時日,便是出現了丁點小症狀的馬匹理應都不會被挑送過來。
所以邱水覺得自己可以是眼花了,随即移開了視線看向了旁人,沒再多加關注。
賈如見狀,倒是沒再多問,不過對于黃瑾兒那邊卻是不由得多留意了幾分。
她記得貌似還有人放過話,說是要在這次秋獵時給黃瑾兒準備一份“大禮。”
雖然到現在爲止,她也不知道那放話之人到底是誰,也不清楚對方打算做什麽,但眼看着秋獵也剩不了幾天了,若是真有人要動手的話,應該就在這幾天才對。
難不曾,黃瑾兒那匹坐騎被人動了手腳,有什麽問題不成?
想到這,賈如心底有種暗戳戳的期待感,看熱鬧不怕事大,她的聖母心早就被狗吃了,更别說是在面對天生無法和平共處的女主。
顯然,在聽到邱水的話後,快速聯想到這種可能性的并不僅僅隻有賈如。
董佩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不遠處的黃瑾兒,轉而又看向賈如,圓溜溜地大眼睛滿滿都是難以描述的期待與興奮。
兩人視線相錯,随後卻是誰都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提那事半個字,轉而了然淡定地又将視線移了開來,繼續關注起比賽來。
很快比賽開始,興城郡主果然一馬當先,飒爽英姿赢得了不少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而黃瑾兒也不負所料的落後于衆,但那從容不迫的模樣倒是昭顯着重在參與的良好心态與風範。
但很快,意外之事卻突然降臨,瞬間打斷了賽場的秩序。
隻聽沖天一聲馬聞,黃瑾兒所騎的那匹馬突然不知受了什麽驚,竟是失控瘋跑起來。
非但速度快得驚人,馬兒更是橫沖直撞個不停,暴燥的狀态随時都有可能将馬背上的人狂甩下去。
陣陣驚呼聲此起彼浮,顯然衆人根本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
而馬場一直在兩邊候命的護衛反應過來後立刻縱馬去追,但他們哪裏跑得過黃瑾兒身下那匹受驚過度跟瘋了似的馬。
連賈如都看得怔住了,心中無意識地想着女主果然收了一份“大禮”。
要知道,如此速度下,黃瑾兒若是被摔下來的話,便是不死也得重傷。
她自是不記得原書裏頭女主是否遇上過這樣的兇險,但她巴不得有人代勞就此解決掉黃瑾兒都好。
隻要當真能事成,她絲毫不介意自己當一回冷眼陰暗、冷血無情、冷心冷肺的卑劣小人。
千鈞一發之際,黃瑾兒果然如賈如所願,伴着一聲尖叫,那道熟悉的身影直直從馬背上被甩了下來。
賈如還沒來得及釋放壓抑在喉間的莫名激動,更沒來得及看清黃瑾兒到底以何等之姿态徹底摔落于地,卻發現轉瞬間,那匹瘋馬竟莫名其妙的拐了個方向,就那般直直朝着她站的地方撞過來。
馬速太快,快得所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賈如更是腦海一片空白,甚至于連驚恐的情緒都不曾泛起,隻是片刻間,那匹瘋馬便到了眼前,如同下一刻便要将她撞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