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賈如就在董佩慈身邊,耳朵好使得很,自然沒有錯過好友之言。
賈家人絕大多數都是膽大包天、不拘世俗的,今日也算是讓好友開了眼界、長了見識。
“要不小慈替我們出去送送世子與郡主?”
小叔叔賈清明雖然并沒聽清董佩慈的嘀咕,但通過侄女的言辭自是不難猜測大概,因而笑眯眯地接過話沖着董家小姑娘挑了挑眉。
他的聲音可比賈如大得多,一時間廳内其他人全都聽了個清楚,注意力自然而然的放到了董佩慈身上。
董佩慈尴尬不已,心道這賈家小叔也太刁鑽了些,一句話便把她這世侄女擠兌得不要不要的。
果然熱鬧什麽的都不是那麽好看的,嗯,特别是賈家的熱鬧。
“世子、郡主他們多的是人護送,哪用得着我呀。不過我同邱姐姐還有其他的事要做,那就先告辭了。”
董佩慈聰明得緊,知道這會也不方便再呆下去。
她笑呵呵地招呼了一聲,便直接拉着一旁還傻呼呼發呆的邱水果斷走人,好将地方騰出來留給這賈家一家子。
“董家這小丫頭倒是挺有眼力勁。”
賈清風見狀,出聲誇了一句女兒的好朋友。
剛才世侄女看着他那崇拜的眼神自是沒有錯過,同時也受用得很。
眼見女兒看向自己的目光随之一挑,賈清風當機立斷地說道:“當然,再如何自然還是比不過咱們家的如兒。”
“爹,你把人世子氣走也就算了,問題是調查事故原因的侍衛也跟着一塊走了,我還沒來得及聽那侍衛的回禀!”
賈如才沒同好友比較的心思。
她擔心的是盛雲終究是世子,而且看上去就是個心眼小的。
父親這般直接打其臉,爽快是爽快,但會不會鋒芒太過,樹敵太狠?
隻不過這種影響父親士氣的話她也不便直接說出來,隻得尋了氣走人便連事故調查詳情都沒得聽爲由頭,婉轉的表達了一二。
賈清風很快便聽懂了女兒的真正用意,心道寶貝女兒果然沒有白疼。越來越懂事,越來越知道關心體貼自己,一時間更是暗爽不已。
“那有什麽可操心的,出了這等事,險些害得我賈家嫡女丢了性命,難不曾他們還敢瞞着咱們賈家調查詳情,不及時給咱們一個交代?”
賈清風長袖一揮,完全沒有半點的擔心:“放心,王爺這會肯定已經知道馬場發生過什麽事,自會着人全面徹查。有了結果立馬便會有人通知咱們賈家,哪裏會由着那小世子自做主張。”
“大哥英明,咱們賈家的姑娘可不能白白受這場驚吓。”
賈清明拍了兄長一記馬屁後,扭頭交代小侄女道:“等着吧,興許一會安撫你受驚的賞賜就要到了,要是賞賜得太寒酸,回頭小叔叔幫你去多要點。”
“呃……這也行?”
賈如覺得小叔叔真不靠譜:“這也太狂了些,好像很不給王府面子呀?”
誰知,小叔叔還沒回複,素來内斂安靜的兄長賈天賜卻是淡定地接過話:“做不到才叫狂,做得到就叫理。妹妹别擔心,咱們賈家若是連最珍視的女孩都護不好,那還有必要給誰面子?”
兄長這話實在牛氣沖天,偏偏又說得那般理所當然。
眼見父親、小叔聽到後,一個個皆毫不驚訝地點頭附和,賈如突然覺得自己竟然是全家最最低調之人。
好吧,原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哥才是那真正狂中之狂的狠人,青出于藍勝于藍!
有大哥在,想必他們賈家再興盛繁榮半個世紀完全不是什麽問題,她是一點也不操心。
……
抛開那些擔憂之後,在賈父的要求下,賈如一五一實的将馬場發生的事故從頭到尾與他們講了一遍。
當然,之後三七還進行了部分補充。
比方說關于陸離、常磊這兩人出手相助時的細節,倒是比賈如要詳細客觀得多。
至少,三七并沒有如自家姑娘一般隻重點突出并不沒真正親眼看到的常磊的功勞,也不曾有意無意的忽略掉陸離千均一發救人時的重要與不易。
賈家三個大男人倒是并沒有察覺到自家女孩詳略不得當的真正原因,隻以爲當時情況太過突然,身處危險之中的賈如對某些狀況有所偏失不察再正常不過。
他們對于三七做爲旁觀者的客觀補充很是看重,是以對于危險之中救了賈如的陸離、常磊兩人亦十分感謝。
“天賜,明日你親自備上厚禮代我去給出手救助如兒的兩位公子當面道謝。”
賈清風恩怨分明,自然不會忘記應有的禮數以及真心實意的感激。
對那兩人的重視便是對賈如的重視,于賈如有恩自然便等同于賈家有恩。
“父親放心,兒子自會誠心誠意向他們道謝。”賈天賜認真應下。
“如果查明當真不是意外,等揪出了幕後黑手,若王府那邊懲處得當便罷了,不然到時咱們自家再算。”
賈清風說到這微眯了眯眼,明顯沒打算輕輕帶過。
雖說便是有陰謀也是沖着黃瑾兒去的,但既然險些牽連到賈如自然便完全不同,哪怕并非對方的本意。
賈清風從來就不是講理之人,他的寶貝女兒但凡有個萬一又豈是那設計之人賠得起的?
更何況,黃瑾兒終究頂着賈家表姑娘的頭銜,受不受傷,傷成什麽樣他不在乎,但賈家擺在明面上的威嚴卻絕對不容輕視。
正說着,在給黃瑾兒看治的大夫終于忙活完畢,過來禀明情況。
見賈家家主也來了,自是将黃瑾兒的醫治詳情說了一遍。
骨折之處已經處理妥當,開了藥也交代好服侍的丫環煎藥服藥的方法忌諱,如無意外好生休養恢複得快的話,最遲一個來月便能重新下地走路。
當然,過兩天他會再來複查,等這幾天秋獵結束回京城後,賈家另外再尋其他大夫繼續定期替表姑娘複查便可。
令人将大夫送走後,知道黃瑾兒已經醒來,賈清風身爲長輩,便是做給外人看也得過去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