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
相信你個大頭鬼呀!
賈如被眼前老爺子那一臉信誓旦旦的保證給驚呆了!
老爺子,您一定是陸離派來氣她吓她的同夥吧?
果然像她跟老爺子這幾天之間建立起來的塑料交情說沒就沒呀!
當真有些想打人怎麽辦?
雖然眼前是個七十古來稀的老人家,可她真是覺得自己好氣好想打人哦。
這到底是在安慰她還是在故意恐吓她呀?
這麽一大把年紀性子還如此惡劣,把别人的痛苦當成笑料,如此一副欠揍的模樣當真好嗎?
“爲了不打擾您跟您曾孫子相親相愛,所以我決定跟您正式絕交!”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扔下這句話後,起身拍了拍了手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再理會身後老爺子再說道任何。
回到住的屋子,賈如一頭便直接紮到了床榻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會,她哪裏還有半點先前與老爺子說話時惱火氣怒的模樣,如同星星般的眼睛滿滿透出來的都是狡黠。
“姑娘,您真不理老爺子了?”
三七立在一旁,小小聲地問着:“陸公子說還有五天,您不打算好好抓緊這五天功夫再使把勁?奴婢瞧着老爺子到時未曾不可能把東西拿出來的。”
先前三七雖然并沒有近距離陪同,但習武之人比普通人自然更加耳陪目明,是以雖躲得有些遠,但應該知道的卻是一點都沒落下。
“三七,連你也認爲我是故意配合陸離那厮,故意反其道行事用這樣的辦法在博取老爺子信任,最終還是爲了哄得老爺子同意把東西拿出來給陸離?”
“難道……不是嗎?”
三七還真是有些不解了。
“當然不是,我是真巴不得陸離吃癟,巴不得他被老爺子弄得不能如意偏偏卻還無可奈何!誰讓他成天一副自以爲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所有人都得理所當然地被他壓制似的!”
賈如哼哼道:“就是要讓他也嘗嘗被人拿捏的滋味,要是到時老爺子真能當面削他一頓那就更好了!”
“姑娘,那您就不怕事情沒辦成,到時陸公子再找您麻煩?”
三七實在有些弄不太懂自家姑娘的心思,隻是愈發的擔心。
“有什麽好怕的,反正再差也就這樣,他若還敢再過份,真把本姑娘惹急了就跟他拼了,反正傷我一千也得讓他至少自損八百!”
賈如很快改了口:“當然,就算損不了他八百,讓他自捐個兩三百也行,我還不信就這麽點破事他能不會算賬。”
“呃,那姑娘您這些天爲什麽又那般費心費力、想方設法的哄老爺子高興呀?”
三七好像明白了一點,卻更多的還是不明白。
隻不過自家姑娘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到底還是不太妥當,畢竟她家姑娘可不是什麽破罐子,輕易摔不得的。
“誰說我是刻意在哄老爺子高興?我是真覺得老爺子挺有意思好不好。畢竟在這莊子裏難得有這麽個吃喝玩樂都那麽默契合拍的人很難得呀,反正來都來了呆這麽久也沒事幹,剩下的當然就隻有好好玩了。”
賈如邊說邊翻了個身,尋了個讓自己更加舒适的恣意,未了有些可惜地說道:“不過老爺子估計也跟你一樣想的,所以今日這是趁着陸離來這麽一趟,故意借機敲打戲弄我呢!”
“既然姑娘您知道老爺子剛才那是故意那般說惹您生氣的,那您就别再生氣了,氣壞身子可是自己吃虧。”
三七認死理地說道:“反正這種事本來就是裏外不是人,姑娘的确沒有必要委屈自個半分。”
“三七,其實我也沒真生氣。”賈如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沒生氣那姑娘您怎麽氣乎乎地跑回來,還說要跟老爺子絕交這樣的話?”
三七更加糊塗了,真不知道自家姑娘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賈如沉默了片刻,頓了頓後,卻是有些沮喪地說道:“其實,我就是突然覺得挺沒失望,挺沒意思的。算了,本來他們才是親爺孫,我一個外人瞎湊什麽熱鬧,怎麽做都是錯。”
“姑娘……”
聽到這話後,三七總算有些明白自家姑娘的想法了,一時間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又問道:“那剩下這幾天,您真的不管老爺子,咱們就自個在這裏呆夠五天,等着回去?”
“嗯,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就當好好休息幾日吧。”
賈如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我困了,先睡一會,你也别想亂想了,反正說到底真正要着急的也是他們,他們爺孫之間的恩怨,關我什麽事。”
三七見狀,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話打擾。
屋子裏很快安靜了下來,而屋子外頭那偷偷摸摸聽牆角的人影也在确定暫時不會再聽不到什麽後,悄然無聲的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應該已經睡着了的賈如卻是慢慢睜開了眼睛,明亮的目光沒有半點的睡意。
“走了?”
她朝着坐在一旁守着的三七張了張嘴,無聲的詢問了兩個字。
三七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着笃定的笑意:“姑娘放心,早走了。”
不過,即使如此,三七說話的時候還是習慣性的壓低着聲音。
眼見自家姑娘笑着坐了起來,她連忙将溫度适宜的清茶端了過去遞上。
“姑娘,您看奴婢剛才表現得怎麽樣?”
奉上茶後,三七一臉期盼地看着賈如,頗是有些忐忑。
論打架,她自認爲是一把好手,可論演戲,三七當真沒太大的信心。
畢竟這種事是一九與二八的長項,而不是她的。
但現在除了她以外,姑娘身邊并沒有其他信任又可用的人,所以在姑娘的要求下,她也隻能硬着頭皮上。
好在,外頭的人隻能聽到而看不到,加之她暗自努力練過好多回,總算剛才沒出現說錯話、忘記詞之類的大問題。
“别擔心,還不錯,至少老爺子應該不會起疑。”
賈如給予了三七正面的肯定,笑得有些陰險:“接下來,我們得好好晾晾老爺子了,畢竟剛才老爺子說那些話吓唬我的模樣可真是讓人覺得欠得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