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積分榜第七的殺手
吳然這會兒醒了,坐在床沿,聽着一名警察在跟他說家裏發生的事,頭還痛着,發生這種劇變,更把他吓得臉異常的白。
握着冰袋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嘴唇也哆嗦個不停。
“我爸,我爸他死了?”
“頭被人扔到遊泳池裏了,身體還在客廳裏,還能活嗎?”
這警察也剛加入警隊,沒注意考慮受害人家屬的心情,說話沒過腦,一下就把吳然刺激了。他抓起冰袋就砸在警察頭上:“你他媽說什麽?”
警察被砸得頭一暈,這才想到說錯話了,可當着同事的面被打,他也怒了,就想要幹架。
旁邊有人拉住他:“你先下去,這邊口供我來問。人家有錢人,你得罪不起的。”
警察哼了聲才走,正好遇到陸飛上來,還瞪了陸飛一眼。把陸飛弄得莫明其妙的,心想這警察吃錯藥了?
“我約那倆兄弟過來,是想要和他們聊聊最近的事。想讓他幫着收拾個人……”
這警察口氣就比較好,聽這話,也就一笑:“後來他們就住下來了?”
“喝得比較晚,外面有個小客房,我讓他們睡外面。”
吳然捂着腦袋,一擡頭看到陸飛,先就吓了跳:“你怎麽來了?人是你殺的?”
警察急忙看過去,心說這要是兇犯還趕上門?
“我陪學校的老師來的,鑽子黑豹也死了,你這仇家惹得大了。”
吳然撿起冰袋抵在腦袋上,他現在也沒力氣跟陸飛吵架,打心裏還對他比較忌憚。
“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陸飛走到他跟前,将手裏拿着的礦泉水遞給他。
“我們喝了一箱啤酒,兩瓶紅酒,能有什麽感覺?早就暈過去了。”吳然經常宿醉,也從沒感到這樣頭痛,他還不知道是被下了藥。
但他也不會說是因爲林萌最近跟陸飛在一起了,他氣悶着,才找那倆兄弟來的。
“那就是高手了……”
陸飛琢磨着說,就不知是積分榜多少的。
警察繼續問吳然,陸飛就先下樓,他看孫飛虎在那獻殷勤想要常穎的手機号,就嗤笑了聲,跟常穎說去外面等她。
才走到車邊,陸飛突然往遠處看了眼,将車鑰匙收回口袋,慢悠悠的走過去。
那邊在看熱鬧的人群裏,有戴棒球帽的人,往他身上瞟了眼,将帽沿拉低了些,扭頭就走。
陸飛的速度一下加快,近乎跑了起來,那人也越走越快,一轉身上了一輛越野摩托,轟了一下油門,瞬間就跑得沒影了。
“就差一點。”
孫飛虎雖說跟常穎在說話,也看到他的異樣,馬上跑過來說:“你發現什麽了?”
“兇手可能剛才就在人群中。”
孫飛虎一驚,沖進監控室就說:“把監控調出來。”
監控上的人影不清楚,那戴棒球帽的家夥,一直躲在幾個人的身後。隻能大約看到身高體形。
“臉我也沒看清。”
陸飛遺憾的搖頭,孫飛虎扼腕道:“沒想到這兇手這麽大膽,還敢回來。”
“我看電視上有說過,有的人喜歡回到現場,像是藝術家欣賞自己的作品。”
孫飛虎臉色一變,這話對他來說不好聽。
陸飛也就帶常穎上車回學校了。
棒球帽一路開回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上到樓頂的套房,才将帽子扔下,露出張英俊的西方臉孔。
這家夥什麽來曆,不像是警察,竟然能從人群中發現我,哼,差點就被他追上了。光就他跑這兩步,就看出他身手也不弱……
棒球帽拿起手機,點開呼叫着的視頻通話。
“傑克,沒想到你會接個B級任務啊,怎麽還是那樣血腥,把現場布置得跟成聖節舞會一樣嗎?”
手機屏幕上的男人,長着張異常誇張的大嘴,嘴角都快開到耳根了,這令他的相貌非常恐怖,臉上還抹着白色的油漆,他在午夜裏外号叫小醜。
跟這叫傑克的男人,都是從北方大國一個小村莊裏出來的。
“哼,提這做什麽?你找我有事?”
“哎,你也是排名前七的殺手,接個B級任務,好些人在留言闆上埋怨呢,說你搶了他們的飯碗……”
傑克很讨厭小醜的碎嘴,跟個格魯吉亞的女人一樣。
“那讓他們來找我吧,我在南海。”
小醜笑嘻嘻地說:“你接這個任務是因爲早一步去了南海?順手做的?”
“嗯。”
傑克将手機扔到床上,把外衣一脫,露出的是滿是槍傷刀傷的上身。
“還是你想見那個女人了?嘿嘿!”
“閉嘴!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掉!”
小醜沉默了幾秒鍾,又笑了起來:“好吧,别怪我沒提醒你,她可是能夠全身而退的女人,曾經登上過積分榜首,你可别栽在她手裏了……”
“挂了!”
傑克脫得隻剩下一條四角短褲,拿出根香煙點燃後,就在床邊抽煙。約莫十分鍾後,兩個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小姐敲開門進來,靠上去就用身體貼着他。
“先生,你要不要先洗澡?”
“不用,都躺下了。”
片刻後,房間裏傳來起伏不定的喘息聲,像是有一頭猛獸在蹂躏着兩隻小羊羔。
直到喘息聲停下來,蓮蓬頭的水聲響起,陽台那才傳來個冷洌的聲音。
“沒想到你提前來了。”
傑克挺起雄壯的身軀,大步走到陽台那,盯着像隻貓一樣蹲在欄杆上的女孩,咧嘴道:“你想說什麽?我不能提前過來嗎?”
女孩一個翻身落在距離傑克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拍着他的胸口說:“你想提早來,沒人反對,我不也來了嗎?不過,你既然來了,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哼,我不做沒錢的生意。”
傑克扯起床單系在腰上,又拿出根雪茄,放在鼻孔前嗅了一口。
“放心吧,錢會有人給,”女孩懶洋洋的靠在酒櫃那,“這次的任務是私下邀約,沒有積分……”
“是爲了霹靂?我聽說他跟你去山裏被一幫土人給抓住了。”
傑克臉上浮起奚落的神情,女孩卻也沒動怒,隻是扔下一個信封:“要你殺的人,上面有他的資料,還有一半的預付款……”
“你爲什麽不自己動手?”傑克沒撿信封。
“我隻是個中間人。”
女孩走到陽台那,往空中一跳,手腕一摔,一條鋼絲索釘在對面樓上,她一扣住鋼絲索就滑到對面。
再幾個蹦跳,就從十樓高的地方跳到地面,進了一輛銀色的跑車。
傑克這才拾起信封,拿着裏面目标的照片打量了一眼後,就笑了:“還真有緣分啊,沒想到這個冷绯衣要殺的人是他。”
浴室的聲音停了,兩個小姐走出來,正想上床躺着,傑克扔出幾張鈔票:“你們可以走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的,勇猛的先生。”
傑克将門一關上,就仔細的閱讀着冷绯衣留下的資料。他能夠排上積分榜的前七,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細心。
他會從資料中分析出對象的弱點,再制作一個萬無一失的執行方案,同時還會有備用方案和撤退方案。
即使不成功,他也會全身而退,再等待下一次的時機。
依靠這超出常人的敏銳和細心,傑克才能在高手雲集的午夜排到積分榜的前七。這也是他最高的排名了,前五都是瘋子,他從來不敢奢望。
陸飛啊……傑克低聲說一句,就拿出火機将資料燒成灰。
然後閉上眼,在心裏做着計劃,大約一個小時後,他起身下樓。
“先生,那輛摩托車是你的?”
他正走向停車場,就被一個人攔下來了,以他的直覺,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是個便衣。
還是被發現了,真是糟糕,這人的生命到此也算終結了。
傑克掏出一把手槍,指着便衣的腰說:“不要動。”
“這,這位先生,你要幹什麽?我,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别說話,你想通知你的同事嗎?我知道你是警察……”
“我不是!”
那人突然一轉身,一拳打在傑克的手腕,想要搶過手槍。手槍卻沒脫手,砰地一聲,打在那人身前的地面。
那人急忙滾進旁邊的一輛瑪莎拉蒂車後,拿出對講機就喊:“動手,動手!别讓犯人跑了!”
立刻從停車場沖出七八名警察,都持着手槍,對着傑克。
傑克反應也超級快,摩托車也不要了,先退回酒店裏,坐電梯往房間裏跑。
“他回去做什麽?不好,别讓他挾持人質。”
“是,孫隊!”
那便衣就是孫飛虎,他通過路上的監控,找到了傑克的摩托車,再通過摩托車,一路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家酒店。
“樓上安排了人嗎?”
“沒有。”
“該死的!”
孫飛虎罵了一句,沖進電梯裏,就使勁的拍着按鈕。這人一定是職業殺手,隻有抓住他才能知道是誰下的命令要殺吳淮先的。
麻煩的是,這人還是個外國人。跨境做案,還說不定涉及到外國的犯罪團夥。
不行,一定要抓活的。
電梯在中途還停了三四次,倒是跑樓梯的先到了,正在讓服務員拿房卡開門。
“怎麽搞的?這麽半天?”
孫飛虎心急火燎,一把将房卡奪下,把門半推半撞的弄開,一幫人就沖進房裏。
這也有點亂了,要萬一傑克在裏面埋伏的話,全都要完蛋。
等事後孫飛虎再想起來,也有點發毛。
但這時沖進去,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什麽地方都找遍了,這套房能有多大?
“孫隊,這小子不會隐身吧?”
“隐你個頭,再仔細找找!”
孫飛虎也納悶,走廊的監控表示,他是回房裏了啊。這還能消失?
他想到一個可能,就走到陽台那,往下看,又往上看,這邊想跳下去或是爬到相鄰的房間也很難,樓下也有警察在看着監控。
孫飛虎郁悶的按着欄杆,手往旁邊一滑,突然低頭去看。
“這個家夥竟然用這招跑了?”
晚上天太黑,也沒注意到,這裏有一根鋼絲繩,釘着對面的樓,從這裏一滑就能過去。這鋼絲繩很細,質量卻很好,一看就是軍用品。
孫飛虎沉吟了片刻,才給局裏打電話,要求軍方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