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天行者
“唔,好累啊,頭好痛啊,啊!”
江雅茶終于酒醒了,瞧着朦朦亮的窗簾前,陸飛正坐在那裏,一臉深思,她馬上吓了一跳,檢查着衣服。
“你,你送我回來的?你一夜都在這裏?你是不是對我……”
陸飛揉着疲憊的脖子,他剛打坐完,一夜未眠,哪還有心情跟她鬥嘴。
“我就幫你将外套脫了,把被子蓋上,别的什麽都沒做。”
“什麽?!”江雅茶像是被刺激了,跳起來站在床上就手指着陸飛,“你竟然什麽都沒做!?”
陸飛愣住了:“你什麽意思?”
“我這樣的美女,喝醉了,躺在床上,你,你都沒下手?”
“呃……”陸飛像被嗆了口,“那要說我動了呢?”
江雅茶暴怒道:“你這個變态,不要臉的臭流氓,你敢趁人之危,你都訂婚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陸飛實在是無語了,左右都是錯,你無非是想找借口罵人吧。
“那我昨晚沒動,我現在想動了……”
他慢慢的走到床前,他以爲江雅茶會動手打人,或者拿枕頭砸他,誰知,就看随着他的走近,江雅茶的臉越來越紅,身體甚至在輕輕的發抖。
“你……算了。”
陸飛開門走了,江雅茶的聲音隔着門傳來:“這個言而無信的膽小鬼!”
女孩的心思還真難猜啊。陸飛不由得感慨了句。
腦中又馬上想到智子說的天行者,他昨天連夜給朱揚和夏侯冬打過電話,甚至連父親那邊都問過了。掌握的信息卻少之又少。
這個組織比午夜更要神秘百倍,傳說裏面的成員不超過二十人。
而天行者也不是組織的名字,而是他們的頭,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殺手的代号。而這二十人裏,分成了四檔。
分别是黃銅,白銀,赤金和獨一無二的天行者。
要說獨孤東也有資格裏進去,但在裏面,怕也隻能排到白銀一級。
這裏面所有的殺手,都有成功刺殺過世界五百強企業總裁和小國總統的經曆。
其中天行者更是讓非洲和南美所有國家的領導人害怕,他曾經在一天之内,刺殺了三位非洲國家的元首。
光就這個成績,至今沒有被人超越。
這些情報也就是陸飛一晚上的成果了,要說到天行者的個人信息,那根本查不到。
或許獨孤東來這裏就是爲了接觸天行者這個組織吧?
陸飛才在想着,就接到了冷绯衣的電話。
“午夜解散了,你不需要做卧底了。”
聽到陸飛不說話,冷绯衣就吃吃地笑:“傻瓜師叔,我猜不到你做什麽嗎?我就是猜不到,我那混蛋父親也會猜到的。”
“那大家就各自混飯吃了?”
陸飛才說完,就看朱揚的電話打來了,心說他現在估計快瘋了吧?
“你說出了什麽事?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竟然一夜之間發生了。我早上收到了組織的短信,說是解散了,你說……我艹啊!!!!”
朱揚将一個古董花瓶砸在地上,發瘋似的大聲的叫着。
要不是他是在外面的别墅,估計他爸會認爲他真的瘋了。
“我也收到消息了。”
陸飛不會說是冷绯衣打來電話說的,那會讓朱揚懷疑他和冷绯衣的關系是不是太親近了。
“是吧?大家都解放了。”
朱揚虛脫的坐在地上,不知是狂喜還是解脫,眼淚都出來了。
他加入午夜本來是尋求刺激,誰想會泥足深陷,還每天都活在獨孤東的陰影和恐懼之中。
爲了脫身,他甚至把賺來的錢都拿去買積分了,卻最多隻排在積分榜的第二,前面還有個龍鷹在死死的壓着他。
龍鷹的積分之高,讓他感到絕望。
這才跟陸飛聯手,誰想,幸福來得這麽快,讓他一時都要瘋了。
“我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先看看吧。”
朱揚從狂喜中清醒過來,點頭說:“先觀察吧。”
陸飛放下手機,登陸暗網的午夜留言闆,發現被關閉了,上面寫着一段話。
“‘午夜解散,明天再見’……什麽意思?”
難怪說獨孤東還有别的盤算?還是真的打算就此金盆洗手?
陸飛把筆記本合上,想着還要去鈴木香風那,就先去敲隔壁的房門,半天江雅茶都沒反應,他還以爲出事了。
就聽一旁的門開了,範築桐出來說:“她去片場了,我也要馬上過去。”
“我晚上再回來。”
“呵,昨晚你們沒有?”
範築桐笑着比劃了個手勢,陸飛笑笑,轉身走向電梯……
鈴木香風用毛筆在轉讓協議上簽好字,又拿出印章蓋上,按下手印,一切完成,她這才算是成了霧雲神社的所有權人。
對方對她的出價也很滿意,跟她握手時,臉上止不住的笑着。
“我該叫你社長,還是神官?”
“你叫我香風吧。”
陸飛對她的名字其實很好奇,香風香風,站在她身旁,随時都會有香風襲來的感覺。
“生我的時候,确實有一陣香風,後來才發現,是有一名護士擦多了香水,在那走動。”
陸飛笑了,跟鈴木香風提到天行者的事。
她那張靓麗的臉孔,立刻一變:“他們來找你了?”
“嗯?他們找過你?”陸飛心下一怔。
“不,我聽說過,他們看上誰,要是那人不參加,就會把那人殺掉。”
陸飛臉也随之變色,他以爲隻要拒絕加入,智子就不會怎麽樣,誰想到他們的手段這麽暴力。
“你要考慮清楚了,天行者是沒有退出機制的,不像午夜……噢,午夜解散了?”
陸飛都忘了鈴木香風也是午夜殺手,想必也收到了解散的短信。
“是,你也自由了。”
“是啊。”
鈴木香風仰着頭呼吸了一下,仿佛在呼吸着自由的空氣。
陸飛從神社離開,就發現被人跟蹤了,他的第六感很強,幾乎從來沒錯過。
他有意讓出租車繞了下路,後面跟着的那輛黑色轎車,也跟着一直在亂繞,這就更加确定了。
“前面停車吧。”
在離酒店還有幾百米的地方,陸飛下了車,他轉身進了一家賣土特産的商店。
上面有中文的招牌,店員熱情的上前,操着口流利的普通話。
“銅鑼燒可是我們這裏的招牌産品,要是先生有興趣的話,可以試吃。”
“你是留學生?”
陸飛估計店員比他還大三四歲,長得也不像東瀛人,身材很高,有些像東北人。
“對,我在東京大學讀研究生。”
店員如實相告,陸飛就和他走到後面一些的地方,借口要試吃,眼睛卻盯着停在對面的黑色轎車裏,看有兩人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下車,衣領上還戴着櫻花徽章,這才撇嘴一笑。
原來是警視廳的人。
“我要二十盒,各種口味都來一些,幫我包上。”
陸飛看店員高興的走過去打包,就徑直往那兩人走過去。
那倆一時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會暴露,掉頭要出店外,被陸飛搶先一步攔住。
“警視廳的?”
那倆對看了眼,掏出證件說:“我們是警視廳刑事搜查一課,我叫松島,他叫北條,我想來詢問陸先生一件案子,希望陸先生能配合我們。”
“等我拿了買的東西再和你們走,噢,對了,你們要吃嗎?我請客。”
“不用了,謝謝。”
松島的細線比較剛硬,屬于那種硬漢的模樣,北條就是一副知識精英的裝扮了,還戴着眼睛,不像一直在說話的松島闆着臉,他都挂着微笑。
拿了銅鑼燒,陸飛和他倆走到對面的咖啡廳坐下。
“昨晚陸先生是不是參加了一家地下俱樂部的拳擊賽?”
松島看都暴露了,也不廢話,上來就問正題。
“是,我是路過,看到有打拳的,就感興趣的進去了。”
松島厲聲說:“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對不起,我以爲這是合法的,畢竟他是開在那一帶最大的寫字樓裏。”
松島被噎了下,北條就笑呵呵的說:“那是那地方的疏忽,我們已經将那裏查封了。”
“噢,爲什麽?”陸飛明知故問。
“因爲死人了。”北條歎了口氣,用小勺擺弄着咖啡,卻拿銳利的雙眼觀察着陸飛的反應。
“我的天呐!”陸飛抱着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不過由于太誇張了,讓北條都不禁在心裏吐槽。
“我說你知道這事跟你脫不了幹系嗎?你一過去那裏就死人了,之前那麽多天都沒死過……”
松島一說,陸飛就笑了笑:“怎麽?松島警官早就知道那地方了?爲什麽一直不查封呢?”
松島再度被嗆得臉頰發紅,看向北條,見他投來責怪的眼神,也不得不拿起咖啡杯,低頭抿着打算不再開口。
“我隻是一個遊客,路過那裏,看到有熱鬧,就過去了,沒想到被人拱到台上,這還打了兩場,我也是無可奈何。”
陸飛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連北條都無語了。
“你也赢了很多錯吧?還有你那位朋友鈴木香風,她赢的錢都拿來買神社了吧?”
“你是來調查命案的,還是來調查賭局的?”
北條勉強笑着說:“賭局的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他心裏罵着那邊收保護費的地方警署,一邊又想找陸飛突破這個案子。但陸飛一瞧就是塊牛皮糖,不大容易對付。
“你們怎麽還沒問完。”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清脆得像黃莺出谷,陸飛回頭就看到一個穿着職業套裝,極膝窄裙,紮着馬尾,戴着眼鏡的絕色美女出現在身後。
“香坂警部!”
北條和松島馬上站起來,筆直得像兩個銅像。
陸飛看這女孩好像也才二十五六,竟然是警部?一定是考上的吧。這種人的地位在警視廳裏比這倆高多了。
北條和松島算是聘用制的,也就是國内的臨時工,這個香坂,才是公務員。
“你就是嫌疑人吧?松島,把他帶回去。”
香坂驕傲的說着,就等松島拿出手铐,卻半天沒看到動靜,她就微怒道:“怎麽不抓人?”
“這個,這個,警部大人,他是外國人,我們……我們也沒證據啊。”
北條說完,香坂臉頰瞬間一紅,陸飛很理解的說:“第一次?沒經驗,我懂,你習慣了以後就會舒服了。”
松島馬上低下頭憋笑,北條擡頭看天,香坂卻在皺眉:“你在說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