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接頭地點
林建國一身唐裝,站在玻璃幕牆後,眺望着這座他花了不少力氣征服的城市,最終還是不得不跟一些人分享,就心下感慨。
誰也不能獨占南海這種國際大都市吧,以前想得太狂了,現實卻是要負出代價的。
好在給女兒找了個好婆家,陸飛無論人品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有點花心。可想控制住男人的心,比控制住一家企業難得多了。
“咳,還不到時候吧。”
突然聽到林建國提到說要抱外孫的事,陸飛一張臉就馬上像被燙紅了。
這畢竟連婚禮都沒辦,兩人都還差兩三年才到歲數,才能領結婚證。每次都是很小心的,這要有點什麽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我也就是催催你,沒别的意思,我和你爸年紀都大了,這也該到含饴弄孫的時候了,你要多努力。”
陸飛頭低得快到膝蓋上了,這還沒别的意思,這不就是想讓林萌快些懷上嘛。
“最近讀大學就生孩子的也不少。”
陸飛被嗆得直咳嗽,林建國沒好氣的說:“你别給我打馬虎眼,多久能生?”
“大,大四……”
“嗯?”
“大三!”
陸飛幾乎是落荒而逃,一直喘着氣,乖乖的,怎麽問起這事來了,這做嶽父的也太着急了吧?
“你得理解,老闆沒找女人,閑得很。”
陸飛看了熊天海一眼:“要不幫他找個女人吧,省得他太閑了,沒事找事。”
“你看看有合适的我幫着撮合。”
康妮看陸飛像是看到什麽吓人的情景,臉色發白的下樓,就好心跟他說:“有時候這做嶽父對女婿不好,那是因爲養了好些年的女兒被别的男人給擄走了,心裏不舒服。”
“不是這個事。”
陸飛總看着長着一副毛妹臉,說着一口純正普通話的康妮不自然。
“那我就不知道了。”
康妮聳聳肩,坐上陸飛的車回報社去了。
一連三天,陸飛都沒機會接近鄧昌紅,更不用說套他話了。直到黃倫的事被金蝶有意的放出來,鄧昌紅才把陸飛叫進辦公室。
“我聽說你在警方有朋友,這事你能打聽到細節嗎?”
鄧昌紅的臉有點白,陸飛注意到他手在不停的摳着扶手,這也是一種心緒不甯的表現。
“我認識重案七組的組長蔣敏,我去問問他吧。”
“那你快去問,這事就拜托你了。”
陸飛假意去打電話,回來就告訴鄧昌紅說:“事情不對勁啊,那邊說是抓到的黃倫背後還有别的人在指使,黃倫隻是個被利用的。”
鄧昌紅臉色微變,勉強笑了笑說:“我知道了,下周的報紙會做個專題的。”
陸飛心想他會做才有鬼了,這是社會案件,又不是娛樂新聞。但他看出鄧昌紅慌了神,他一慌,這就有機可逞了。
“鄧總要不要我再打聽打聽?”
“這……還能打聽出什麽嗎?”
“有新聞價值的線索還會有的吧,就是朋友,也不會第一次就透露太多的信息。”
鄧昌紅想想也對,但他也必須要做準備了,他一邊讓陸飛去一趟市公安局,一邊也離開了報社。
陸飛沒去蔣敏那,而是把蔣敏叫過來了,兩人就坐車裏跟蹤鄧昌紅,看他要去做什麽。
“這件案子鳳組都沒找市局,你叫我來沒問題吧?”
“别忘了,我還是隊長,有什麽問題?”
蔣敏嗯了聲,低頭看震動了下的手機,擡起頭臉色有些不好。
“工作上出了事?要不我幫忙?”
蔣敏搖搖頭,笑說:“你現在挂着名字,一點權力都沒有,幫不了我。這也不是工作上的事。”
“感情方面?那就更需要我做參謀了。”
蔣敏那男朋友看起來還挺幹淨的,不會有什麽問題。
“你要聽?那我就說說吧,我那男朋友,他背着我在外面找了個女的。”
陸飛一驚,這才多久,就對她膩了?蔣敏可是南海警界的一枝花啊。
“我也弄不明白,或許我不适合找男人吧。”
蔣敏有點自嘲的笑了下,陸飛就說:“你是沒找到合适的,要找到了,你就不會這麽說了。你确定你男朋友找了小三?”
“他繼續幾天都沒接我電話,我找信息科的定位了他的手機,跟過去,發現他在跟一個女的住在酒店的同一個房間裏。”
“這就沒什麽問題了,一定是他在偷人。”
陸飛也不想拆散她,可這都事實确鑿了,他也就順水推舟的說:“那就幹脆分了,以你的條件,還怕找不到男人。”
“嗯,我就發了短信跟他分手,他不想分手,還在發短信騷擾我。”
蔣敏郁悶的舞了舞手機,陸飛就将車放慢速度,前面鄧昌紅已經停車了。他停在郊外的一家農家樂外。
“他還有心情吃野味?”
“不一定,或許是約了人在這裏吧。我們去對面那家。”
這郊區到處都是農家樂,這條街更是。陸飛把車停好,就有服務員上來問幾位。
“就兩位,來個醋血鴨,一鵝三吃,有果酒嗎?來一瓶荔枝酒。”
蔣敏咋舌道:“你吃這麽多?還喝酒?”
“酒裏拿回去的,吃的剩下也能打包回去,晚上就不用做飯了,倒是你,要化失戀爲食欲啊,多吃點,我喜歡看你有些豐滿的身材。”
蔣敏啐了口,她對她的身材還是很滿意的,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腰細腿長,是有些豐滿,卻談不上胖。
“沒進包廂,就在外面坐着?”陸飛坐在窗邊,隔着條小馬路,對面的農家樂,一目了然。
“他的上線是不是就是這農家樂裏的人?”蔣敏推測說。
“看看吧。”
陸飛瞧着拿2L的礦泉水瓶裝着的荔枝酒,這足夠徐銀趙柯喝一周的了,他倆就喜歡這個。想起花傾雪葉靈兒也愛喝果酒,他又要了兩瓶。
“你看,他在跟服務員說什麽,說了幾分鍾了。”
陸飛也注意到了,那服務員還坐下來了,手裏叼着一根煙,和鄧昌紅快速的交談。要是點菜,能點這麽久?
陸飛把這邊的服務員叫過來,問對面的老闆是誰。
“老朱,咱們這邊村裏的,他家的臘味不錯。喏,那邊的就是。”
這附近的農家樂都是同個村的人開的,相互都認識。在跟鄧昌紅争吵的就是老朱。
“他在國外待過?”
“國外?香江算不算?他在香江打過一段時間的工,大約有七八年吧,回來後就發了,咱們這一片就屬他那家最大。”
瞧瞧也是,光就是門面都比這家大出一倍了。
“他在香江待過,就有可能和國外的勢力聯系上,這跟鄧昌紅合作就不意外了。”
陸飛看那倆還在争着,那老朱還拍了桌子,鄧昌紅的臉漲得發紅。
“先吃,把肚子填飽再說。”
人又跑不掉,除非是老朱滅口,馬上就坐飛機溜走,要不然這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
醋血鴨是南海的名菜,要用老鴨,吃起來絕對夠味。蔣敏和陸飛也吃不完一隻,也不能打半隻回去,就讓店家多做了一鍋。
等這邊都吃完了,那裏還沒開始吃,鄧昌紅突然站起來,一拳打在老朱的臉上。
老朱也不是孬種,跳起來就還擊。
兩人扭打起來,就有服務員過來勸架。
不勸還好,這一勸,老朱被拉開就跑回去拿菜刀。陸飛一看要出人命了,就讓蔣敏先過去。
“老子給你賣命,你還要說我的壞話?”
鄧昌紅怒了,一張嘴就沒留情面:“老子日你全家,你他媽全家都不得好死,等着吧,黃倫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死?老子現在要你死!”
老朱舞着菜刀出來,蔣敏這時剛好趕到,上前就将菜刀奪下,一把将老朱摁倒。
“你行,你還帶幫手了?還是個女的……”
“帶你媽,老子就一個人來的,這女的是不是你的人!我看她這模樣,是你在外面找的女人吧?”
這兩人嘴裏都不幹淨,蔣敏就喝道:“都給我住嘴!我是警察!”
這一說,馬上安靜了。
鄧昌紅眼珠子一轉,突然掉頭就甩開抓住他的服務員往外跑。
那些服務員也不傻,馬上又追過去,在他車前把他按住。
“你們他媽有病啊!快放開我,去幫你們老闆!”
鄧昌紅甩了幾下膀子都沒甩開,倒是臉被撞在引擎蓋上,眼冒金星。他這一下撞得不輕,那些服務員都是老朱的手下,看他敢動手,哪會放過他。
就是有警察又怎樣,他們有人還敢去救老朱。
要不是蔣敏馬上就把槍拿出來,對天開了一槍,他們還真敢搶人。
“朱老闆,你跟鄧昌紅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他來點菜,說我這裏的菜做得差,我不爽,就跟他吵了起來……”
“點菜,點到黃倫身上了嗎?我現在懷疑你跟一樁間諜案有關,你們倆都跟我走一趟。”
蔣敏這一說,鄧昌紅就尿褲子了,他本來就膽子不大,是個沒什麽脊梁的無恥文人。做的也是娛樂報紙,駐外的時候認識了老朱,才跟他合夥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
這真要把他帶到警局,他一下就得軟。
這也是金蝶沒想到的,她還想要繞一圈來套情報。
“我,我跟那事沒關系,黃倫的死跟我也沒關,我,我都是聽這姓朱的說的,才找黃倫去拿密匙,都是他害我的……”
“你早說不就行了。”
陸飛啃着根鵝腿從車後走出來,看鄧昌紅一臉錯愕,他就笑說:“你還以爲我真要開報社,做你的助理?就是我家要開報社,從一些大報挖幾個總編過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還有必要我親自上陣嗎?”
鄧昌紅恍然大悟:“你,你也是警方的人?”
“錯了,他是軍方的。”
蔣敏一聲冷笑,将老朱拉起來:“你要去警方交代,還是在這裏就說?”
“我說,你想知道什麽?”
老朱一看陸飛那神色,就知他不是好對付的,他在香江打混時見得多了,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又聽到他是軍方的人,與其被抓過去受苦,還不如直接交代了。
“是誰讓你盜取密匙的?”
“是一個華人,他叫淩雲微,是一家IT公司的技術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