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清理門戶
一局的總部位于東四環的一座不起眼的紅磚樓裏,原來是一個部委的專家樓,後來被改造了,裏面全都是監控和機關。本來也是鳳組的總部,陸飛沒來過,可他知道地方。
他一沖進去,亮出證件就直奔技術部,這邊的人早接到他的電話。
“陸隊長,你的要求我很難做到,這件事是……”
技術部的副部長拉着他低聲說:“是自己人幹的。”
“你說是咱們局裏的自己人做的?哪個部門的?”
副部長爲難的說:“我告訴你,你可别給我找麻煩。”
“放心吧,”陸飛打包票,他也知道,這副部長不想說的話,就不會多加這一句了,副部長低聲說:“是北方部的一個行動隊,他們原來是八處的人……”
“隊長是?”
“于守年。”
陸飛皺了下眉,他沒聽過這個名字,但他清楚,合并後,好些隊長都是八級特工,手下的骨幹也基本是七級特工。找不找得到于守年二說,但事情肯定跟那個德子和三桂有關系。
“你幫我查這兩個人。”
由于有車牌,很快就查到了,甯德彪和陳三桂,這兩人都是總參下面一個服務公司的員工,甯德彪還是下面一家賓館的經理。
讓陸飛意外的是,根據挖出來的資料,那個甯德彪的父親叫甯靜松是總參綜合處的處長,而他還在下午見到過甯靜松,他進院子裏,他正在跟燕東藩下棋。
這表明甯靜松和燕東藩的關系不錯了,但他一個廳級幹部和燕東藩這副部級的副市長,還是有些差距的。
估計因爲都是軍隊大院弟子的關系吧,陸飛已經挖出甯靜松的父親也做過處長。
陸飛看完後,那個副部長以爲他會息事甯人,畢竟這年頭,誰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我要找到于守年,你幫我查他在哪裏。”
于守年在一家酒吧裏喝着酒,陸飛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畢竟陸飛趕到時,時間都快晚上淩晨了。
陸飛沒有跟他廢話,抓起他就拖到後巷,一頓暴打,打得于守年酒都醒了。
“你手下做的事,你自己看看,我不管你跟甯靜松什麽關系,我會跟局長彙報這件事。”
于守年不單酒醒了,臉色也變了,他來不及跟陸飛求饒,被陸飛一腳踹在地上,他已經用微信告訴了那個老妖婆。
以她的做事辦法,這個于守年完蛋了。
跟着他找到于守年的那兩個手下,這兩個動手做事的人,都是七級特工,拿了錢幫甯德彪報複。以爲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完事後在會所裏海皮,被陸飛踹開門進來,一槍一個打成重傷。
還拿刀把他們的手都剁下了,拿到郊外的豬場裏喂了豬。
等這事辦完已經淩晨兩點了,他再開車去找甯德彪和陳三桂。甯德彪在醫院裏躺着,陸飛那幾腳可真夠重的,他這才接好骨,還沒完全好。
晚上打了麻藥,正睡着,陸飛過來時,聽到陳三桂在打電話。
“人死了就好,這事也别跟德子說,我這是背着他幹的,靜松叔生氣是生氣,但說這事打了就打了,活該德子這麽嚣張,受個教訓也是好的。我不能忍這個口氣啊,我什麽人啊,我能看德子被打不出手嗎?豹子也說要找到事主,特别是那男的,要弄他……”
“要弄我嗎?”
陸飛從角落裏走出來,拖着陳三桂就上到天台。
“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總,總參的人……”
“得了吧,總參的服務公司算個毛,你敢叫一局的人來動司徒燕翎,你膽子也挺大的啊。噢,你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告訴你,我叫陸飛,我就是一局的特工。”
陳三桂哆嗦了下,他沒想到陸飛還真是總參的,而且是下面最神秘的一局的特工,他也是找豹子拐彎抹角的找到于守年的。
“大,大哥,特工爺爺,我,我不知道您也是,您饒,饒我一命吧?”
“饒你?憑什麽?我告訴你你找的于守年完了,動手的那兩個人也完了,還有一個,也快完蛋了。這事,既然跟甯德彪沒關系,那我也不找他麻煩,至于你,司徒燕翎還在醫院裏搶救,不管她是死是活,你是死定了。”
陸飛拖着他到天台邊,拉着他的衣領往下就一摔。
陳三桂連魂都吓沒了,他抓着陸飛的手臂,全身都在空中蕩着。
“我,我求求你,别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啊!”
陳三桂的慘叫聲在空中回蕩着,他從十五樓落下,摔在地上,一下就成了肉餅。
陸飛冷冷地轉身進入電梯。
在趕去醫院前,接到燕璃的電話,說人抓到了,被她打殘了,要不要把人帶過去。
“你帶去一局總部,交給那邊的人處理。”
陸飛把車一停好,還沒下車,就被一個影子吓得臉色大變,把門拉得死死的。那影子聲音有點空靈:“你不開門我把門破了。”
“阿姨……”
陸飛隻好開門下車,瞧着眼前這看着跟林萌差不多年紀,甚至那種出塵脫俗,美若天仙的感覺比林萌還要強一些的女人,深吸了口氣。
這女人實際上都四十出頭了,但天生麗質,在她身上絲毫都沒有半點歲月痕迹,或許這跟她從來沒有找過男人有關系吧。
無論是誰,第一眼都會認爲她才二十出頭,仔細看也不過三十上下,甚至會像司徒燕翎一樣,讓人有種想要親近的感覺。
但隻有陸飛知道,親近她的下場都很慘。
她就是陸飛嘴裏的老妖婆,一局的局長,原來鳳組的組長,代号鳳主。
“呵呵,你還知道叫阿姨,你不是一直避着我嗎?”
陸飛尴尬的抓抓腦袋,他哪會承認小時候見過她一面,就連續好幾個晚上做了那種夢,從那之後,他就無法正視這位阿姨了。
雖然長大了,也知道這種情況是怎麽回事,但好像燕依人還跟她提過。
這讓他每次見她都想逃,這實在是太丢人的事了。
“你跟我來!”
鳳主在前面走着,她像是個少女一樣的,穿着明黃色的羽絨服,手裏還拿着個悠悠球,這要光就一個照面,還會認爲她就十七八歲。
“鳳姨,這是醫院,您來這裏做什麽?”
“呵呵,跟你一樣,看個病人。”
陸飛心裏打了個突,跟我一樣?難道說……
“你做的事挺厲害啊,于守年就算了,活該被打,那兩個七級特工也是找死。哼,你把陳三桂扔下樓那也是他死有餘辜……”
“那……那我沒做錯,你在這裏等着我,阿姨……”
鳳主眼神一寒,陸飛馬上低下頭。
他的實力遠遠不如鳳主,打起來沒幾招估計就得趴地上了,再說,她還可以叫燕依人收拾他,這做媽的出手了,他連手都不能還啊。
“我來這裏是因爲司徒燕翎。”
陸飛一愣:“她有問題嗎?”
“于守年那些混蛋,人家叫他幫忙他就幫,他也不知要對付的人是誰就動手。這個司徒燕翎她家裏有些麻煩……”
“她爸媽是……”
“她爸叫司徒南星。”
陸飛眼珠子快瞪出來了,昨天才看到的新聞,司徒南星做爲特命全權大使正坐飛機前往美利堅。
“你知道了吧?那個甯靜松也是嫌死得不夠快。”
鳳主背着手在前面走,也就這時才看得出她不是少女,陸飛在後面跟着:“她爸是外交官,家裏怎麽那麽有錢?”
“是她爸二大爺給的,她得叫二爺爺,在解放着,她二爺爺就去了美利堅,做了很大的生意在那邊也很有人脈,又沒有後代,八十年代過世後,就把錢都給了她家裏。十好幾億美元,也虧得是八十年代末了,要是再早十年,他家這個錢也不敢拿。”
陸飛一笑,七十年代還要講究以集體爲重,拿着這錢也得做個姿态上交到上面去,而上面也會假惺惺的說不要,然後來回推個幾次,上面就會把錢收了。
畢竟那年代外彙很少,十億美元絕對是個巨大的數目了。
“他家也沒做生意,就拿着錢放銀行裏吃利息,每年拿利息買樓,這三十年來,東三環好些地方都是他家的了。”
十億美元存銀行裏,每年利息都好幾千萬啊。
九十年代房子又不值錢,一年的利息幾乎能買下一條街了。到現在司徒家手裏的房子數都數不清了,靠着存款加房租,也足夠了。
還不會被人舉報說是當官還要做生意,錢的來路又正當,這司徒南星還真不笨。
“也虧得司徒南星的父親前些年過世了,要不這事更麻煩,一局都要受罪。哼,也幸虧你看上了司徒燕翎救了她一命,這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陸飛一臉尴尬:“阿姨,我沒看上她……”
“得了吧,你那些破事,我還不知道,來之前還送走了一個章若芝是吧?”
“咳咳……”
鳳主冷眼一瞥:“但這事你不要再管了,現在就回去,隻要司徒燕翎不死,這事就還好辦,一局在外務上跟外交官還是經常有聯系的,司徒南星也不會太爲難我們。至于那個甯靜松,哼,他就不好說了。”
陸飛聽她話裏的意思是以後最好不要跟司徒燕翎見面,他就苦笑了聲,本來也沒什麽,就是打個邊爐也能出事。
他就目送鳳主進去,轉身回去了。
這一鬧,他哪還有心情找蔣敏,時間也不早了,他一回到院裏,就關門睡覺。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爬起來,就看到燕東藩在院裏來回踱着步,心想,他這個副市長挺清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