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黃嚴綸之死
朱揚握着手槍,慢慢的擰上消聲器,遠遠的瞧着戒備森嚴的黃嚴綸家的别墅。這地方遠不如黃老那裏保镖多,也沒那裏寬敞。就隻是在一條街道邊,也沒花園和遊泳池。
但這僅是黃嚴綸的兩幢别墅之一,他妻子把他從另一棟大的趕出來後,他就隻能暫時住在這裏。
二樓的燈開着,他正穿着襯衣西褲在盯着電視上的新聞,手握着一杯紅酒。
等那新聞一停,他就大口的将酒一口灌下去,臉上浮起一層青氣,抓起酒杯就砸在地上。
馬上有保镖走上來問他怎麽了,他揮手趕走保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
傭人過來打掃衛生,他不停的看手表。二十分鍾後,一輛禮賓車停在了樓下。五六個打扮得妖冶,穿着包臀短裙的女孩從車裏下來,經過保镖的檢查,走上二樓……
朱揚冷笑了聲,這個黃嚴綸到這種時候了還想玩心眼,明知道這邊都是記者,還叫小姐?誰不知道你該找鴨不是找雞。
把夜視望遠鏡放在一邊,朱揚回想着别墅裏的保镖站位。
樓下有四人,将唯一的前門堵住了,要走隻能從旁邊過去,二樓有三人,一個站在房間門口,一個站在樓梯口,還有一個就在客廳裏。
剩下還有兩人在天台上,一人在三樓的閣樓外。
這防備倒不能說不森嚴,要防一般人絕對足夠了,但要防朱揚,那就差太多了。
隻是朱揚在盤算,要付出多少代價才值得。
自從去年襲擊了黃嚴綸後,香江這邊查得就比較嚴,弄到手的武器也隻有一把手槍,要是像以前,早就各種重裝備一起上了,先就拿着火箭筒遠遠的轟他一炮,這才叫爽快。
可現在卻不行了,要潛行過去,才能把黃嚴綸幹掉。
從觀察看,這些保镖每三分鍾會通一次話,也就是說,從樓上過去,也隻有三分鍾的時間把事解決,再脫身離去。
倒也不算短吧,就是二樓都開着燈,還開着窗,樓下還有記者,這些人都拿着相機對着上面,這有點麻煩。
咦?
朱揚正在思索對策的時候,突然二樓的窗簾拉上了。
他不用多再考慮,馬上從樓上下去,繞了一個小圈子來到别墅的側後方。
這裏上去,正好是背光處,樓頂天台這個角落是黑的。
他把手槍往身後一别,手按住水管,手腳輕盈的爬到二樓,看了一眼,這地方不好過去,沒有可以踩得住,能夠借力的地方。
他就繼續往上爬,來到天台,小心的跳到黑暗的角落裏。像一隻貓一樣的,盯着那個保镖。
等他背過身的時候,朱揚像一顆子彈一樣的沖了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捂住他的脖子,手往下一摁。
喉骨立刻被弄碎,滑進他的喉嚨,堵住他的呼吸,沒多久他就挂了。
跟着朱揚馬上拉開門,一拳将那個站在閣樓裏的保镖打暈,再拿着那保镖的刀在他脖子上一抹。
隻有三分鍾的時間,朱揚不能出任何的纰漏,他來到二樓時,就直接用槍擊中了那個樓梯間的保镖,等另個保镖沖過來時,他又連續兩槍幹掉他。
房間裏傳來震耳欲聾的舞曲聲,這讓朱揚很方便行事。
樓下還有記者在調侃。
“你說這位黃大少,他不是喜歡男人嗎?還叫這樣一堆的小姐,那不是欲蓋彌彰嗎?”
“表面工夫總要做啊,要不他老婆會怎麽想?”
“呵呵,他老婆也真是可憐啊,堂堂彭家大小姐,怎麽說人家父親也曾做過财政司長的,叔叔還是彭記的董事長。睡了那麽多年,這身邊的人竟然喜歡玩男人。”
這一說那些人都笑起來了,多半都有些幸災樂禍。
這些有錢人,在香江就算是做多少善事,在他們眼中都是爲富不仁。
看他們出事,實在是對于一個月賺沒幾個錢,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套房的小記者來說,再痛快不過的事情了。
解決掉門外的保镖,朱揚拿出一個小道具,扣在門上的貓眼,這能反向看到門裏的情況。
他馬上看到保镖就站在門邊,他也沒再多想,這門也沒鎖上,他就直接擰開門往外一拉,手拿着刀就扣住保镖的脖子一劃拉。
這時有人看到他了,馬上尖叫起來。
可這聲音對于房間裏那高分貝的舞曲來說,完全不算什麽,根本就傳不到外面。
連在她身邊黃嚴綸都沒聽到,他正叼着根煙,一手摟着一個女孩,其中一個還是金發碧眼的金絲貓,在客廳中間搖擺着身體。
這房間想必是娛樂室,連天花闆上都裝着個旋轉彩燈,随着舞曲在那搖晃。
朱揚拉住那個尖叫的女孩,手掐在她的腰上,壓低聲音說:“你要再叫,我就弄死你。”
那女孩也不過是混口飯吃,想多賺些錢,哪敢多說什麽,不停的點頭,縮在保镖的屍體旁。
朱揚瞧了一眼旁邊茶幾上的白色粉末,心想這個黃嚴綸也真夠可以的,還加了些料。
他大步走上前,拍了拍黃嚴綸的肩。
“幹什麽?有什麽屁事,等老子快活完了再說!”
咣!
沒等他再說什麽,朱揚拿着煙灰缸沖他腦袋就是一敲,頓時黃嚴綸的身體撞在茶幾上,他身旁的那兩個女孩頓時大聲尖叫。
朱揚也沒理她們,扯住黃嚴綸的衣領,拿出手槍對着他的腦袋,就冷冰冰的說:“這次,你再也别想逃得掉。”
子彈射進腦袋,血像是噴的一樣灑出來,有的女孩沒躺開,腦漿濺到她衣服上,把她吓得渾身發抖,亂擺着手臂,跌到在地上,立刻就哭出來了。
腦袋中彈,這黃嚴綸還沒死絕,還在那抖動着身體,朱揚立刻又開了第二槍。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要有機會,他早就弄死黃嚴綸了,哪還等得到今天。
原本他心裏也想過,要慢慢的折磨黃嚴綸,可時機稍縱即逝,現實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這樣做。
幹脆直接送他上路,省得夜長夢多。
朱揚也沒跟這些女孩說什麽警告的話,他從原路回到天台,再爬下水管跳樓離開,才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混亂的響聲。
樓下的記者也在鼓噪,發瘋似的想要沖上樓去拍照。
朱揚連夜坐航班回到國内。先到了魔都,下飛機就在機場住了一夜,隔天拿着報紙,看到的消息讓他不禁連聲冷笑。
黃嚴綸被暗殺?下面有一排的可能的兇手,他就列在第一個。
然後是黃老被刺激,突然心髒病發作進醫院的消息。他到底年紀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刺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第三個關于黃家的消息,就是黃炳湘接受采訪,談到這些事的表情,他是一臉的悲傷,可那眼睛裏壓抑不住的得意,還是被記者捕捉到了。
但這些跟朱揚已經關系不大了,他要應付的是極有可能會被通緝的後果。
“老朱,你下手是不是太快了些?”
下午一點,朱揚正準備坐朋友的私人飛機回南海,就接到了陸飛的電話。
“夜長夢多啊,我也是沒辦法。”
“那些人你也沒殺掉,讓她們指證了你。”
陸飛也想不明白,像朱揚這種心狠手辣的角色,自然不存在什麽憐香惜玉的可能,那些又都是些高級小姐,他更不會心慈手軟。
那些保镖都殺了,沒必要留下那些小姐啊。
“我下來才發現,在房間裏有監控,就想着這些女孩殺了也沒用。”
而以當時的情況,朱揚也不可能去把監控毀掉,再把人都殺光再脫身離開。那鬼地方離警局才一百多米遠,他手邊又沒有多少武器,不可能再來一次追逐戰。
“那好了,現在她們指控你就是殺人兇手,香江那邊已經發了你的通緝令。你看……”
“沒事,我已經請好了律師,現在我沒有留下任何DNA證據,我隻要不去香江,他們拿我沒辦法。”
陸飛心說你倒是想得開,不過他既然這樣說了,他也知道沒法再勸下去。
“你看着辦吧。”
陸飛把手機扔到一邊,瞧着站在一旁的蔣敏,一局也是有制服的,其實就是跟美利堅的聯邦調查局差不多的西服套裝。
大老爺兒們穿着沒什麽看頭,最多顯點精神,她就不一樣了。
這一穿,那股子讓人垂涎欲滴的妩媚撲面而來,要不是這是在辦公室,這地方又見鬼的都是玻璃,外面一眼能看到裏面,他早就拉她過來坐大腿上,好好的疼惜一番了。
“你去香江盯着這件事吧,順便看看黃家的反應,還有聖殿那邊,黃嚴綸這一死,他們說不定又要起什麽妖娥子。”
“知道了。”
蔣敏從他身旁走過時,有意無意的碰掉了他桌上的筆,然後她低下身去撿筆,陸飛的視角一望,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蔣敏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擡起頭咯咯的笑了兩聲,才跑出去。
“主任讓你過去。”
小青瞧了眼蔣敏,皺皺鼻子,傳完話就跟陸飛過去戴高臨那。
“這個朱揚,也太能搞事了,黃嚴綸怎麽說也是香江的知名商人,他這麽無所顧忌,那他以前幫局裏的忙,就要一筆勾銷了。”
戴高臨沉着臉,這事他确實壓力很大,這麽光明正大的跑進人家别墅裏把人殺掉,而且還殺了五名保镖,加上黃嚴綸一共六個人。
這要放在國内,也是大案要案。
香江那邊也很憤怒,加上黃家施壓,一定要這邊把人交過去。
“我剛跟朱揚通過電話,他說他會自己應付,走法律途徑。他安排了一卡車的律師,就怕香江那邊忙不過來。”
戴高臨一愣,就啞然失笑,老想着朱揚紫水的身份,倒忘了他還是東湖建設的老闆,錢多得可怕。
不就是打官司嘛,隻要沒有留下證據,光就是有監控錄像,也不能說明什麽。
何況,有錢就好辦事,那個錄像說不定也會不翼而飛。
“既然他心裏有底,又肯出面,那就先放在一邊。這份資料你看看,反正你這段時間喜歡跑香江,有空把這人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