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深藍反目
旁邊都是柚子樹,一株株的從眼前掠過,要不是白天,陸飛都懷疑冷绯衣是想要開到一個無人地帶,把他給正法了。好在開過這片柚子林,又開了快二十多分鍾,來到一座院子前,看到冷姨在那澆着花,他才松了口氣。
“下來吧,膽小鬼!”
冷绯衣有些生氣的說着,還拿腳去踹了陸飛一下。
陸飛幹笑聲,瞧她那光滑的足掌,有些心跳加快,想着抱着她的腿,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也是一種很美妙的享受吧。
“來了啊,”冷姨把花灑放在一邊,指着院裏說,“晚上就在這裏吃,菜還沒切好,你去幫幫忙。”
獨孤夜不在,在裏面切菜的是深藍,陸飛想起好像前段日子聽過深藍被獨孤夜收爲養子的事,這讓深藍深受打擊,好像已經斷了他跟冷绯衣的緣分。
就是幹兄妹,也是兄妹吧,總不能在一起吧。
深藍綁着圍裙,手起刀落,速度倒是比得上他敲擊鍵盤,怎麽說也是一代程序大師了吧,又在排行榜上有名的。不單能玩程序,還能殺人,用起刀來也不會差。
陸飛幫着切菜,他也很熟練,在郁姐來之前,别墅裏的菜都是他做的,要不就叫外賣。
冷绯衣不知從哪弄出一根棒棒糖,很風情的那舔着。
陸飛還好,就瞄了兩眼就不看了,再看要出事的。
深藍就不一樣了,盯着瞧,那眼裏的愛慕,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這一下就切到手了,冷绯衣那衣袋像是百寶箱,扔過去一個創口貼,也不幫他貼。
深藍失落的走出院裏去弄手,陸飛就說她:“你也太那啥了,人家一往情深,你怎麽也得給人家一個機會嘛。”
“他不行。”
陸飛一下會錯意了:“他不行?那裏不行?”
“呸,我說他不夠資格,我喜歡的要比他條件好。”
陸飛自忖這不是在變相表揚他嗎?就笑了下,快速的把配菜配好,剩下的就交給冷姨來做了。
他走出廚房,就看深藍在院裏拿着一張小凳子坐着,腿上架着一台筆記本電腦。
“在做什麽呢?”
陸飛還是挺好意的上前跟深藍說話,深藍卻不理他,想必他對陸飛恨之入骨吧,情敵比什麽敵人都可恨。
“你管他呢,來,我帶你去玩個東西。”
陸飛看冷绯衣拿棒棒糖在招手,一時有種小孩被大叔騙去撈金魚的錯覺。
跟她走到後院裏,就看那種了一堆的曼陀羅花,這花有的品種有毒,但哪一種有毒陸飛也不太清楚,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你還怕我毒死你?”
“毒死還好,毒暈了,再下些那種藥,把我給那什麽了,你說我這一身清名怎麽辦?”
冷绯衣笑得前仰後合的:“就你這到處去浪的家夥,還什麽清名。”
陸飛幹咳聲:“你想讓我看什麽?”
“你看見那邊了嗎?那就是東尼偷渡登陸的地方。”
陸飛一愣,怎麽突然說上正事了,你不是要調戲我的嗎?繞過花圃,走到冷绯衣身邊,就看到遠處是一堆的木闆碼頭。
這些都是香江的漁民,也不都是本地的,好些都是幾十年前上百年前從内地來的,到了這邊靠打漁爲生。
其實在一百多年前,香江這鬼地方就是個人口不滿千的小漁村,後來才慢慢發展起來的。說到曆史,除了這近現代史,還真就是一張白紙。
這些漁民有能力的都搬到城裏去了,沒能力的就在這裏搞些近海養殖,外加時不時的出海去撈些魚。
最近也很難撈了,船不行,也比不了内地的漁民,有的就幹脆去大船上做水手。
這邊就住的基本都是些老人小孩,跟内地一些地方的留守村落也沒多大區别。
“有些人就專門接偷渡客,反正有的偷渡的人,用船到公海後,再用快艇過來,趁着有的時候海警不注意,就直接靠近這些木闆上岸。”
陸飛對這些也算了解,最近内地偷渡的幾乎沒了,香江這鬼地方也沒什麽吸引力了,但對于東南亞和南亞一些國家的人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是做個掃地工,也比在他們國家做公職要賺錢。
“東尼就是這樣過來的?”
“嗯,還帶了四個手下和一個……我看那氣勢,比他在聖殿執法局地位也不差的。”
陸飛一驚,東尼可是和銀鞘一樣是八大殺手,這次又是兩個人來的嗎?
“你在現場嗎?”
“當然不在,有周邊的人拍到了放在網上,深藍弄了個爬蟲程序把視頻找到了。”
深藍在電腦上的能力,可能趕得上半個一局的了吧,要不是有冷绯衣這個因素在,陸飛都想要挖他的腳了。
“他們落腳的地方呢?”
“沒查到,他們很小心。”
陸飛理解的點頭,畢竟上次被獨孤夜一鍋端了,這次再不小心,再來一次陰溝翻船,那以後聖殿執法局的就沒臉見人了。
“牽我的手。”
陸飛愣了下,看她眼神中帶着的幽怨,實在有點不忍心,牽起了她的手。
“‘把煙熄滅了吧,對身體會好一點,雖然這樣很難渡過想你的夜,舍不得我們擁抱的照片,卻又不想讓自己看見,把它藏在相框的後面……’”
冷绯衣的聲音清越透明,慢慢的從土坡上傳開,一陣風吹動着海面,像是被她的歌聲吹動的一樣。
“‘說着不會掉下的淚水,現在沸騰着我的雙眼,愛你的虎口,我脫離了危險’……”
陸飛心裏像被投下了一顆石子,心湖緩慢的蕩漾開,一種以前從沒有的溫暖湧上心頭,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說着付出生命的誓言,回頭看看繁華的世界,愛你的每個瞬間,像飛馳而過的地鐵’……”
冷绯衣把頭靠在陸飛的肩上,還在繼續的唱着。
陸飛也不知該做什麽,冷绯衣那份感情,他不是石頭,怎麽會感覺不到,隻是他無法做出選擇。
他不會爲了冷绯衣放棄林萌,冷绯衣也不肯隻單純的做他的情人的。
兩人就這樣站着,誰也沒注意,身後一雙失望的眼睛在注視着他們。
“吃飯了。”
冷姨的聲音響起,深藍轉過身回到院裏,陸飛摸摸冷绯衣的腦袋,笑了笑和她走回院裏。
獨孤夜也回來了,他的事已經辦好了。
院子裏擺好了桌椅,像是普通的農家樣子,似乎在香江這種繁華大都市裏,能夠在這地方找一塊地,尋找一份安甯,也是難得的事了。
也能讓人從那繁雜的紛亂人脫離出來,調适下心情。
一共是六菜一湯,酸菜炒肉片、夫妻肺片、東坡肉、糖醋排骨、清炖老母雞、炒青菜和紫菜冬瓜湯。
别說五個人就是七八個人也夠吃了,冷姨的廚藝陸飛也早就領教過了,是屬于那種深藏不露的,要就不出手,一出手絕對能讓人吃得舒服。
深藍的廚藝也不錯,有他幫手,這一屋子的菜,還是很下飯的。
陸飛一邊吃着,一邊跟獨孤夜說着話,冷绯衣都快把身子貼到他懷裏了,他看獨孤夜沒反應還在笑,也不好推開她。
“我去開瓶酒。”
吃到一半酒就沒了,深藍起身進廚房。
“這邊的事還是要抓緊,合資公司一注冊完,我看可以讓你爸過來開個發布會。”
陸飛笑說:“這沒問題,我爸和夜叔也好久沒見了。”
獨孤夜對他态度很滿意的點點頭:“至于東尼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在這裏還是有些能量的,能讓他來了就走不了。”
“視頻我看過了,東尼倒不怎麽樣,他就是陰一些,倒是那個視頻上的另外一個人,我總感覺跟東尼銀鞘他們不一樣。”
獨孤夜說:“我的看法也是一樣,他身上有種氣。”
“氣?”
獨孤夜笑着示意陸飛起身:“你從小練内功,體内有氣息流動,但怎麽把氣息放出去,你還不知道吧?”
也不能說不知道,陸飛用氣息來查玉石中有沒有料,就是外放的一種。
但他裝傻:“夜叔的意思是?”
“你看。”
獨孤夜手一擺,直接就将隔着大約一米遠的杯子震碎了。
“這就是外放?我怎麽看着跟異能者差不多?”
“你是指控制系的吧?大部分控制系的異能者都是内家高手……”
董豔冰也是?陸飛沒看出來。
“當然了,也有少一部分的人,是天生就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這種人在我們習武之人中就叫天賦異禀,資質超絕。”
再來個骨格清奇就齊活了,陸飛試了下,并不能做到像獨孤夜一樣的效果,杯子連動都沒動。
“這需要長時間的練習,像是那些控制系的異能者,就是控制元素的,也隻能做到把元素體,像是火焰轉移方向,變大變小。這其中就是氣息跟元素合爲一體了。這些天賦很高的人也做不到,隻能靠後天練習。”
陸飛聽得很仔細,他倒沒有想要變成異能者的念頭,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聖殿執法局是有異能者的,一局也有,世界之大,還不知有多少這樣的人,多了解一些,在動起手來的時候才能有勝算。
“除了控制各種元素,最簡單的就是控制物品,說穿了就是用外放的氣息去抓去拿東西。”
獨孤夜又示範了一次,陸飛差不多理解了,但要怎麽做,還需要練習。
冷姨說道:“我們了解到的是,那個聖殿執法局,他們在一個島上安排了各種異能者在那裏修煉,把這些人叫做神職者,地位比八大殺手還要高。”
“人數呢?”
陸飛在意的是這個,要是神職者人數比八大殺手還多,那就不得了了。
“異能者到底還是少數,後天和先天都不可缺乏,人數可能比八大殺手要多,但不會多多少。”
獨孤夜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突然臉色一變,捂着胸口,一臉驚駭的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深藍:“你在酒裏下了毒?”
他這一說,冷姨和冷绯衣也是臉色大變,唯一還能保持鎮定的就是陸飛了。
深藍卻以爲他也中毒了,冷冷地走上來說:“你們把我收爲養子,就是斷了我追求绯衣的希望,既然你們這樣絕情,也不要怪我。”
說着,他拉起冷绯衣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