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自古聞山出刁民
工地裏每天産生的各種廢料價值高低完全來自于施工方用的材料,還有工程的大小。金河廣場爲了趕在五一之前完工,幾個施工隊一起工作,監理公司卻是一家。每天産生的廢料,少說也有個好幾千塊錢。
這平時都是推到一邊,再由人送到定點的回收站去,這些人找上門來,還真是讓人意外。
那夥人的老大,一個頂着光頭的壯漢,中午又來了。
“昨天那姓元的現在還在醫院裏,你們要不把廢料都拿過來,我們每天就送你們一個人進去!”
手裏抓着大砍刀,嘴裏叼着煙,氣焰非常的嚣張,這邊施工隊的隊長,都相顧無言,他們這是在趕工程,可萬萬不能出事。
這人也不是好惹的,十多号人,都是些外地人不說,還都紋龍刺鳳的,光着膀子在那站着,這就算了,昨天元堂受傷的事還記憶猶新。
聽說他們還去醫院砍人了,差點就把元堂弄死了。
報了警,警察來了也沒說什麽就走了,今天他們又來,這還了得?
“要不就把廢料都給他們吧,一天也就三五千塊錢的事……”
“老劉,這樣不行啊,要是上面查起來的話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那他們要怪到我們頭上呢?”
“那……那咱們幾家施工隊就吃下來吧。”
“吃下來?一個月十來萬啊,咱們這四家,每個月才能賺多少錢?”
幾個施工隊長在那争吵着,也沒拿出個主意,光頭有些不耐煩的吼道:“你們他媽的想好了沒有?要是沒想好,就些想,老子等不及了!”
“馬上就好!”
“還是給他們吧,要是把我們的人砍傷了,這光是醫藥費都多少錢?”
這一說,大家都想明白了,跟這種來路不明的人硬幹,那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不如讓他們把廢料拉走就好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到時想辦法在賬上抹平,讓上面的人看不出來就好了,監理也被砍進去了,這邊進度也沒人管。
隻要到時多拖個幾天,錢就出來了。
“行,你們等着吧,晚上廢料清理出來了,你們就拉走。”
光頭指着鼻子說:“我拉走?給你們個地址,你們拉過去!要是不拉,等着瞧吧。”
施工隊裏一個脾氣不好的,拿起塊磚頭就要砸過去,人馬上被隊長給拉住了。
“你發什麽瘋,真打起來,你幹得過那些人嗎?忍着!”
忍着?這男的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哪裏忍得住,掙脫開後,啐了口就走了。
“拿着,這是地址。”
光頭拿出一張紙條,剛遞過去,就看一個穿西裝的走過來。
“你就是昨晚砍傷監理的人?”
“怎麽?就是你老子我,你又是哪裏蹦出來的?”
有施工隊的認識穿黑裝的就喊:“蘇副總,你怎麽來了,這些人是瘋子,你不要跟他們打交道,會出事的。”
蘇生歎了口氣,本來是來幫陸飛打聽消息,沒想到就這樣撞上了,也好,省得再找了。
他低頭撿起一根鋼管,指着那光頭說:“是你動的手的吧?你過來。”
“過來?哈哈,這傻叉在說什麽瘋話?老子過去,你他媽過來吧,刀子不長眼,你蹦出來想要幫人出頭是吧?老子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光頭手一握緊刀,就狂笑幾聲。
蘇生在像看一些自尋死路,還不知道錯的蠢貨,他拿着鋼管慢慢的走過去,等到了一定的距離,那光頭猛的往前一揮刀,就劈向他的肩膀。
這要中了刀,至少得被砍下去個七八厘米,肉都卷出來,骨頭說不定還會受傷。
光頭對他這一刀也信心十足,覺得一刀就能把這穿西服出來裝逼的家夥給幹翻。
到時也讓這些人長長記性,什麽副總,在老子眼裏,隻有錢,沒有總。
當!
鋼管往前一擡,就擋住了砍刀,鋼管和砍刀一碰,就迸出了幾點火星,砍刀更是往上高高擡起被震得快飛了。
而那光頭整條胳膊也都麻了,他一臉驚駭的想要再穩住揮刀。
肩膀就是一痛,就看那鋼管直直的刺進了肩膀,而且從另一邊穿了過去。
蘇生看他手一松,就一抄把砍刀抓在手裏,笑吟吟的瞧着剩下那些人:“都上來吧。”
光頭啊啊地大叫,捂着肩膀被手下拉起來,剩下的人都一湧而上。
“你們也上去,艹,好痛!”
扶他的人一個跑上去了,這十來個人拿着刀圍着蘇生,那後面施工隊的都看呆住了。
他們哪想得到一向看起來跟個老師一樣溫文儒雅的蘇副總,動起手來這麽暴力。就在他們還在發愣的時候,那先前拿磚頭的小夥,也看得血脈噴脹,大叫一聲,提起一個砸磚頭的大錘子就拖着沖上去。
“你們還愣着,蘇副總要出事,我們就完了!”
終于有人反應過來,提醒了他們,這些施工隊的人就回頭去找家夥。要說人數,這邊施工隊數百人,哪是那些人能比的。
還是氣勢被壓住了,又都拖家帶口的,沒必要跟那些人玩命。
真要玩上命了,這些人哪是他們的對手,兔子急了還咬人。
“砰!”
蘇生一腳就踹飛一個家夥,再回手一刀直接砍在另一個人的脖子上,他是下了死力,那男的脖子被一刀砍得整個都去了半截。
血像是噴的,一下灑得滿地都是。
蘇生也沒再客氣什麽的,又回頭一刀砍在另一人的胳膊上。
這刀磨得太鋒利了,他力量又極大,這一刀,又把另一人的胳膊給砍下來了。
這一切也就是眨眼間的工夫,蘇生連續砍傷兩人,那砍中脖子絕對活不了了。
這狠勁,比那光頭還厲害一百倍,就是那光頭也看得心膽俱寒,都感覺這哪是什麽大公司的副總,完全是黑道殺手啊。
氣勢占了上風,那些人想要退下去,沒想到施工隊的人都上來了,那拖着大錘的小夥,一掄就砸在一個人的後背上,那有痛得一聲慘叫,吐出一口血。
剩下的人,被施工隊的幾個圍住一個,沒幾下就被打翻在地。
“别出人命!”
蘇生提醒他們,那些人看了眼那脖子快被砍掉的,心想蘇副總,您呢?
蘇生走到那光頭跟前,還沒來得及說話,那扶着光頭的人,拿着出把匕首,對着光頭的肋下就捅進去。
光頭渾身一哆嗦,想要推開那手下,手已經沒了力氣,匕首一抽出來,血就噴得到處都是。
這下驚變,連蘇生都想不到,愣了下才問那人:“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想做老大。”
那人把匕首一收,掉頭就跑。
蘇生追了兩步,看他步子快,就看着被施工隊打得滿地找牙的那些人,心想要不再攔住他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了。
就急忙回來,把人都攔開。
别的都好說,那個被大錘掄了幾下的,那家夥估計還能活下去,就是脊椎都斷了,下輩子算是完了。
“打電話報警,把人都先送到醫院……”
有人喊道:“這些人死了幹淨,他們欺負咱們,還捅傷了元監理……”
“死了有屁用,你們還得坐牢,把他們救活了,等讓他們在醫院裏躺上幾個月出來了,我們再把他們打進醫院裏,不是更好?”
“……”
這些人都想,蘇副總這心裏也太陰暗了吧?
但是這種想法說出來了後,大家也不好說什麽了。
蘇生讓那掄大錘的過來:“你叫什麽?”
“韓鐵柱!”
“你以後跟我了。換身衣服。”
韓鐵柱興奮的抱拳行禮,就跑回宿舍去了。
蘇生不等警察過來,給陸飛打了個電話。
“你砍死人了?你怎麽能這樣?”
蘇生也無語,你手下弄死人的就少了?
“我知道,自衛嘛,那麽多人圍着你一個,你也沒辦法不是嘛,最多一個自衛過當,你先查查這些人是哪裏的吧……”
“問出來了,聞山的!”
陸飛心說怎麽又是聞山的,自古聞山出刁民嗎?
“查一下是誰帶他們出來的,這些聞山人還真夠嚣張的。我給公安局那邊打個電話。”
“行。”
孫飛虎很少能接到陸飛的電話了,一看就知道沒好事,聽他說工地裏的事後,也是一陣爪麻,這要不死人,什麽事都好說。
可你們把人給砍死了,雖然工地裏有監控,能說是自衛吧,但怎麽看這都不好辦啊。
“蘇生說跟你們進去坐兩天可以,走流程嘛,反正這些人都是聞山的,不是本地人。”
“這還好說些,那我給出警的人打個電話。”
把這些交代好,陸飛就和李桐花葉靈兒說了情況,葉靈兒笑得拍手:“我就知道交給你沒問題。”
“沒問題?都死人了好吧,”陸飛瞪她眼說,“蘇生還得進去吃幾天牢飯,都要怪你,這事你提前告訴我不就行了,或者是在元堂被人威脅的時候,就告訴我。”
葉靈兒不樂意的說:“也是元堂哥進醫院後出事了,桐花姐才告訴我的。”
李桐花一臉的歉意,她家境馬馬虎虎,比不得葉靈兒這一脈的。
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到葉靈兒,畢竟報警警察也不怎麽愛搭理。
“是啊,都怪那個警察。”
“中區分局的嗎?”陸飛打電話給楊水娃,讓他去查是誰出警的。
“一個叫馬成軍帶的隊,我聽說過他,他在中區分局的評價很低,做事也很亂來,經常被人投訴,但這麽大的事,他也不說登記一下,立案報告,這可能有大問題。”
“你有空的話,跟我去中區分局。”
“當然有空陸隊。”
楊水娃正閑着呢,他巴不得能跟陸飛出去做事,沒他在刑警隊,這邊就是一灘死水。破案率直線下降,他都想不明白,當初孫飛虎怎麽肯放他走。
就是一局硬要人,也不能把這個破案神器給放走啊,看看這幾個月,堆積着的案子就一大摞了,這樣下去,省裏年底評分,一定會掉隊。
“你要去哪裏?”孫飛虎看楊水娃要出去,就喊住他。
“陸隊找我去辦事……”
“不能白幹,讓他幫把這案子破了。”
孫飛虎扔給他一個檔案袋。